有程衛東從旁輔助,傅聞邵略顯生硬的敬酒方式逐漸變得自然大方,麵對大爺大孃的打趣,他也能笑著應對。趙萌萌隻覺傅聞邵那個樣子甚是可愛。
就在大家都吃的熱鬨的時候,門口來了個郵遞員。
“你們村可真熱鬨,從村頭我找半天才發現人都在這塊。”
聽著郵遞員的話,眾人都不解的看著門口的人,舅舅作為主家主動出去詢問可是有聞家的信件。那郵遞員卻搖頭,說:“信不止一封,但是冇有姓聞的,我是來送通知書的,沈暢、沈瑩在嗎?”
“在,在,在著呢。”眾人方纔聽到通知書,心下便有了猜測,一時間議論紛紛。
高考都過去幾個月了,就十一月的時候沈小蘭收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其他人都冇有收到。好些人進城四處打聽,但是這個時代想要打聽到大學的招生情況,除非能去到當地學校去問。而他們村裡的這些人,自然是冇人會花錢花精力去外地打探訊息。
雖然後來趙萌萌跟他們一直說:今年參考的人數比去年還要多很多,所以錄取工作進行的比較慢,讓他們安心等待訊息。但是他們還是心底冇底,有些人都已經放棄了,開始看書備考明年了。可是這眼瞅著78年快結束了,居然真的還有大學通知書送過來。
沈暢和沈瑩是紅領大爺家的龍鳳胎,之前兩個人跟著外公補課時最是認真。外公就曾說這對龍鳳胎不得了,估計都能考上大學,果然被外公說中了,兩人齊齊拿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此刻沈紅領激動的老淚縱橫,等了這麼久,他都好幾次寬慰孩子,明年再考。可是現下,他們老沈家終於出大學生了,還是兩個,這下他們家祖墳都要冒青煙了。
後來郵遞員又喊了兩個名字,都是村裡的知青,一個未婚,一個已婚。
沈家村一下子出了這麼多大學生,莫說大隊長高興的不行,就是他們整個公社的領導,乃至鎮裡的領導都被驚動了。後麵連縣一中的校長來了聞家,說是想請老爺子去學校教書。
外人都以為聞老爺子肯定會答應,冇想到他拒絕了。
倒不是因為聞老爺子接受不了大學教授屈尊教高中生,而是因為外公他收到了國家的召喚。雖然不是京北大學請他回去,但卻是國家研究所來請的人,至於為什麼會是他,這就得感謝童暢安了。
童暢安回國投資,大力發展工業,裡麵諸多器械原理的運轉和改造都需要專業人才,而童暢安從他爹童井源的口中得知聞家老爺子是這方麵的人才,於是向研究所舉薦了人。趙萌萌和傅聞邵婚後冇幾天,聞家老爺子和童老爺子一起踏上了北上的征程,趙萌萌其實有過懷疑,覺得爺爺讓舅舅舉薦外公,應該是他自己不想單獨去京市。
不過對此,趙萌萌也冇啥意見就是了,畢竟這樣的事情於公於私都是好事。家裡兩個老爺子上京,這些都是後話了!
說回大婚這日,聞家的喜宴變成了全村的喜事,這一天註定是值得紀唸的一天。
聞家院子收拾乾淨後,眾人都先後離開,最後隻剩下傅聞邵和趙萌萌兩人被留在老宅。
說是讓他們過一個無人打擾的二人世界,趙萌萌其實很想回城,畢竟這鄉下的居住環境可冇有城裡好。而且即便是家人給他們創造了條件,她也無力配合。自己身上來著親戚,傅聞邵他也是隻能看著吃不著。
晚飯兩人吃的比較早,因為楊四虎走之前,給兩人留了飯菜,熱熱就能吃。其實本來楊四虎是留了一桌席麵,他以為聞家人晚上都要一起吃飯,後來趙萌萌讓四表哥帶走了一半,讓小熠帶進城一半,這樣大家晚上都不用再麻煩做飯。而她和傅聞邵隻留了兩大碗,還有好些饅頭和糕點,兩人吃,怎麼都夠了。
吃過晚飯,傅聞邵主動去刷碗收拾,貼心的給趙萌萌倒了一杯紅糖水,讓她在屋裡歇著。
趙萌萌無聊的去院子裡逛,發現他居然將自己換下的臟褲子都給拿去洗了,為此趙萌萌臉紅的都能滴出血。雖然趙萌萌不覺得丈夫在生理期給妻子洗衣服有什麼不妥,但是他們並不是自由戀愛的夫妻,而且兩人也冇那麼熟悉,他把自己貼身的內衣都給洗了,這讓她真的很不好意思。
“你……你……什麼時候拿的我的衣服?”
“剛纔吃飯之前,我把衣服泡了,現在剛好洗,你回屋歇著吧。月事期間你可不能再受涼了。”傅聞邵說話的時候臉上滿是坦然,好似這些活本就該是他乾的。趙萌萌倒被他給整的不會了。
“萌萌姐,你們吃晚飯冇?”沈威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
傅聞邵聽到聲音把盆裡的衣服扯了下,確保媳婦的內衣不能被人看到。
沈威看著一身軍裝的傅聞邵,眼裡滿是羨慕和敬佩。
“邵哥,你忙著呢。我娘說你們今天住鄉下,肯定要燒炕,怕你弄不好,讓我過來幫忙。”沈威看著渾身散發淩厲氣勢的傅聞邵,撓了撓頭解釋道。
“小威,謝謝你。這炕我還真的弄不好,你幫我們看看,是不是燒上火就成。”趙萌萌聞言從屋裡出來。
沈威很快將炕洞捅開,又給兩人叮囑了注意事項,這才準備離開。
“小威,這些糖你帶回去。幫我跟大娘道個謝。”趙萌萌抓了一大把糖果遞過去,沈威雖然不小了,但是長這麼大也冇吃過這麼多糖。所以看到這些糖很是開心,他想著就算自己不吃,留著等弟弟妹妹放寒假回來吃也是好的,笑著跟趙萌萌道謝後就走了。
送走沈威,趙萌萌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她最愛的橘子糖放進嘴裡。轉頭便看到站在廚房門口的傅聞邵盯著自己,不明所以的趙萌萌問道:“你是想要吃糖嗎?”
傅聞邵聞言本想說不要,但是話到嘴巴變成了:“我手上有水,不方便。”
聞言趙萌萌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個橘子糖,把糖紙剝開,直接放到他的嘴邊。微涼的指尖觸碰到一片溫暖厚實的嘴唇,霎那間,她的心似乎是被燙了一下。見他冇張嘴,她的手剛想收回,傅聞邵張嘴含住了那顆糖,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而那舌尖的溫熱好似灼傷了趙萌萌,她的手都變得微微發抖。
“我去房間看下床熱了冇。”趙萌萌慌忙逃竄進屋。
傅聞邵看著媳婦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高高的揚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