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張蘊清推開他,紅著臉啐了一聲。
好端端的氣氛,都被他破壞了。
瞪了他一眼,張蘊清轉身出去看中藥的情況。
見她情緒恢復,周北川悄悄鬆了口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中藥咕嘟這麼半天,藥液從一砂鍋剩了半砂鍋。
墊著周北川洗碗的抹布,她把藥液倒進陶碗中,又將暖水瓶中的熱水注入砂鍋,開始煎第二鍋藥。
周北川則換了身利索的衣裳,拎著斧頭在院子裡劈柴。
張蘊清聽見聲音,出了堂屋一看,就見他又穿上了那件洗鬆的老頭背心。
結實的肌肉隨著劈柴的動作一鼓一鼓。
想起什麼,張蘊清問:「咱家的柴是不是不夠用了?」
她記得剛結婚的時候,屋後放著高高一摞符閤家裡灶膛深度的細木柴,還有一些更大塊兒,還沒處理木柴。
每次燒火,都是周北川去抱柴,她也沒注意還剩下多少。
剛剛她去瞄了一眼,才發現細木柴已經見了底,怪不得周北川開始劈大塊兒的了。
『哢嚓』一斧頭落下,木樁上的木頭被劈成兩半。
周北川把斧頭支在地上:「剩下的木頭放的時間長,比較耐燒,估摸著能燒到年底。」
之前他一個人過的時候,做飯湊合,熟了就行,煤球和木柴準備一次能用兩三個月。
如今兩個人一起過,張蘊清又是個做飯花樣多的,煎炒烹炸變著法兒做。
就算木柴隻是生火時的引子,所需量不大,可結婚前劈好的細木柴,依舊見了底。
周北川撩起背心擦了擦臉上的汗,白皙的臉因著用力而微微泛紅:「你別管了,我認識賣木頭的,等下次遇見多買點兒,冬天燒炕還得用。」
做飯引火隻是小頭,冬天燒炕纔是大頭。
江省多山,山上的林木資源豐富。
總有那膽子大的,砍些大樹的枝丫,曬乾了來城裡賣。
周北川遇見了就會買點兒回來放著,用的時候再根據需要劈。
平城雖然屬於江省內的盆地,但周邊也種植了不少耐燒的樹木。
如今又正值秋天,樹林裡掉落的枯枝落葉,同樣可以撿拾些用作木柴的補充。
隻是冬天馬上要到,氣溫已經明顯下降,怕是到了11月中旬,就得開始燒炕。
尤其是西屋的炕連著土灶,做飯的時候順便多燒燒,溫度就能上來。
可東屋不一樣,東屋燒炕的灶口在屋外,要想每天晚上暖和的話,得天天特意燒。
木柴的用量不會小。
周北川先前屯的木柴,就明顯不夠用了。
煤球和煤餅還好說,每個人都有定量,憑著購煤本去煤店買就行。
木頭就得找人再多買點兒。
「那你先拿上錢。」張蘊清說。
這男人全部身家的大頭都上交了,兜裡就剩了點兒零錢,別遇見賣木頭的,他拿不出錢來纔是鬧笑話。
「嗯,先給我拿10塊錢就行。」
木柴3分錢一斤,10塊錢能買好幾百斤,加上家裡這些,夠燒到來年開春。
周北川歇了兩下,又舉起手裡斧子開始劈柴。
知道他心裡有成算,張蘊清也就不再多說,轉身回了屋。
擔心周北川無聊,不讓他在灶台邊守著,張蘊清自己心裡卻是不放心,時不時看一眼砂鍋。
等第二鍋藥也隻剩一碗的時候,她果斷將砂鍋端離了灶上,過濾出藥液和頭煎的藥混在一個大陶碗裡。
借著小火,把鐵鍋放在灶上,倒了一兩綿白糖和小半碗水進去,用勺子不停的攪動。
鐵鍋導熱快,沒一會兒糖就徹底融化在鍋中。
張蘊清耐著性子,不停的攪動,眼看著鍋裡的糖水從清澈的狀態,冒出綿密的泡泡,她把挑出的杏仁一股腦的倒進去,繼續不停的翻動。
糖水包裹在杏仁上,經過翻動後漸漸形成一顆一顆的糖霜。
棕褐色的杏仁,也漸漸變成了雪一般的白色。
張蘊清把糖霜杏仁盛出來晾涼,鍋裡剩下的糖也沒浪費,直接拎起暖水壺,倒了半碗熱水進去。
又往裡加了醋和老抽,煮開後用生粉勾了個芡,做出一碗糖醋汁兒。
「先歇歇,進來嘗嘗杏仁。」張蘊清朝著院子裡喊。
院子裡劈柴的聲音停頓一瞬,沒一會兒,周北川就走了進來。
看他要去打水洗手,張蘊清顧不得杏仁還燙手,直接拎起來一顆,用嘴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快嘗嘗甜不甜。」
周北川眨眨眼,又想起了之前她做月餅,把餡兒扔進自己嘴裡,讓他嘗鹹淡的事兒,有些猶豫的張開嘴。
幸好,這次張蘊清沒像上次一樣隔空扔進他嘴裡,而是抵著他的唇送了進去。
手指擦過嘴唇,周北川喉結動了動,牙齒碾碎包裹著糖霜的杏仁。
張蘊清眼睛亮亮的:「怎麼樣,喜歡嗎?」
這種做法是她上輩子做雪紅果的時候學的,但是她隻用山楂試過,還不知道杏仁做出來味道怎麼樣。
周北川嚥下嘴裡的杏仁,盯著她認真點頭:「很甜,喜歡。」
明明他說的是杏仁,張蘊清卻有種臉紅的感覺。
她轉移話題:「南瓜還沒怎麼吃,你洗完手削個小南瓜,一會兒煮南瓜玉米糝粥。」
上次換的糧食,她隻顧著吃紅薯和土豆,南瓜都沒怎麼動,也得換換口味了。
周北川張開嘴,指了指杏仁:「還要。」
明知道他在撒嬌,張蘊清還是給他餵了四五顆:「行了吧。」
周北川點頭,這才聽話的去洗手。
經過灶台上又煎藥,又做糖霜杏仁,屋子內的溫度升高,和麪盆裡的柿子麵,也發酵成了原有的兩倍大。
做柿子丸子,江省的常見做法是和好麵糊,醒一醒直接下鍋炸,很少有讓麵糊發酵的。
張蘊清上輩子試過,死麪炸出來的丸子,她隻喜歡剛出鍋的口感,放涼了會有點兒硬。
而發酵過的麵糊,排氣後再炸,不僅出鍋時好吃,涼了也是軟軟的。
這次用的柿子和麵粉不少,估摸著能炸一小盆,一次吃不完。
她也不想放涼了吃硬的,乾脆麻煩一點兒,把麵發酵了再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