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幾天前,張蘊清透露自己有物件之後,連申敏都看出那喬治文不對勁兒。
提到喬治文,張蘊清看了一眼躲在一旁,若無其事的某人,意味深長道:「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報應。」
話都撂給張巧巧了,隻要她不是傻子,回過味兒來也該找喬治文好好算算這筆帳。
就那姑娘衝動的脾氣,再加上不太聰明的腦子,喬治文能穩住她一時,可穩不住她一世。
這個炸彈什麼時候炸,就看張巧巧有多看重喬治文了。
——
不知道是不是張師傅施壓的緣故,廠革委會的處理速度,比張蘊清想像的要快。
第二天,署名張巧巧的道歉信,就貼在了佈告欄。不僅寫了她是如何造謠傳謠的,還向張蘊清進行了實名道歉。
不僅如此,廠子裡還給了張巧巧一個廠內通報批評,雖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處罰,但背上這個通報,她未來幾年內,恐怕都和三八紅旗手,勞動模範等榮譽無緣了。
平城印刷廠,共有大大小小12個佈告欄,分別分佈在大門處,車間門口,食堂,以及職工宿舍等地。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可以說這封道歉信,該知道的人,不該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
張巧巧和張蘊清也算出名了。
雖然,張蘊清並不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出名。
她能感受到,打量她的視線都變多了不少,彷彿在確認,她就是道歉信上的當事人。
受害者都是這樣的待遇。
更別提張巧巧了,道歉信一出,她就請了兩天的假,在家躲著不肯見人。
下了班,好幾天沒見的劉素琴,估計也是看了佈告欄上的內容,滿臉擔憂的在製版車間門口來回踱步。
一見到她,便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蘊清,你沒事兒吧?在製板車間是不是受欺負了?用不用我和姑父說一聲?」
「不用。」張蘊清也拉住她的手,讓她先別著急:「你都看見道歉信了,就知道我沒吃虧,放心吧。」
說著,心裡感嘆這姑娘是個實心眼。
明明她們認識的時間並不長,雖然投緣,但不在一個車間,見麵也少。
她卻願意為了自己的事去麻煩副廠長。
副廠長暴守仁是她姑父不假,可畢竟沒有血緣關係,隔著一層。
這年代的姑娘,也淳樸過頭了吧。
「真不用?」
「真不用~」張蘊清挽著她朝外走。
看她神色不似作假,劉素琴才放下心,有功夫關心其他:「我看道歉信上說你有未婚夫?你什麼時候有的未婚夫?」
劉素琴的神色有些疑惑,明明前段時間她們見麵的時候,張素清還開玩笑說,要來宿舍和自己當舍友。
怎麼一轉眼,就傳出了她有未婚夫,還馬上要結婚的訊息?
這也太突然了。
張蘊清神色一滯,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道:「前幾天還沒有,但是現在有了。」
「誰這麼有福,能娶到你。是咱們廠的嗎?」劉素琴問。
張蘊清:……
不是咱們廠的,但是你介紹的。
張蘊清猶豫了兩秒,還是說道:「就你提過的那個周北川,偶然遇見他,覺得他人還不錯,就定下來了。」
說劉素琴是介紹人還真沒錯,如果不是她提過周北川的基本資訊,張蘊清也不會對他特別關注,從而提出假結婚的主意。
劉素琴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不可置信的問:「你說誰?周北川?機械廠那個周北川?」
張蘊清點點頭。
突然,劉素琴給了自己嘴巴一下:「都怪我!和你提什麼周北川!」
都怪她嘴欠,當時就應該嘴巴閉緊一點。
別管張蘊清怎麼問,都不和她說。
誰能想到兩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會突然談婚論嫁。
劉素琴有點自責,隻覺是自己多嘴,耽擱了朋友的婚事。
張蘊清試圖替周北川挽回名聲:「他人還是不錯的,你和他認識一下就知道了。」
劉素琴不置可否,對張蘊清的話保持著懷疑態度。
張蘊清覺得,自己在劉素琴的眼中,應該就是那種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戀愛腦。
無論男方風評如何,都要奮不顧身的跳火坑,捱了打還要辯解他平時對我挺好的。
但是,她也不能透露,和周北川結婚的目的隻是各取所需,不會發生什麼情感糾葛。
隻能暗道一聲算了,反正周北川風評不好是事實,等結婚以後在外麵多演兩場感情戲,親戚朋友應該就放心了。
張蘊清轉移話題道:「你前幾天不是說,想買個暖水瓶嗎,買上了嗎?」
劉素琴住在宿舍,用水不太方便。
加上天氣馬上轉涼,平日裡洗漱用冷水對身體也不好,來身上的時候受罪。
前幾天,她隨口提起得去買個暖水瓶,還缺了一張工業券。
這時候,倒是被張蘊清想起來,用來轉移話題。
劉素琴搖搖頭:「還沒,這兩天還不算冷,我懶得去買。」
說著,她又轉念一想道:「你今天有事兒嗎?要不咱們去逛供銷社,正好買回來。」
張蘊清想了想,雖然要和周北川說提前結婚的事兒,但也不急在這一時,便順勢答應下來。
這麼長時間了,她還是第一次進供銷社。
剛來的時候手裡沒錢。
這個月發了錢票,又忙著收拾張紅偉。
所以,張蘊清看什麼都有點兒新鮮。
平城雖然作為江省的第二大城市,但供銷社的規模看著不算很大,隻有上下兩層,一層是櫃檯和售貨區,二層是倉庫。
張蘊清正四處打量,就聽見劉素琴略帶艷羨的聲音:「還是供銷社好,售貨員還能有內部福利。年前供銷社蓋了第二層。供銷社這些職工出去看人都是鼻孔看的。」
張蘊清有些驚訝,原主的記憶裡,對這些也不太瞭解。
原來二層的供銷社,就已經是大規模了嗎?
剛剛她還在心裡吐槽供銷社小,看來不能以後世的眼光,來看待這一世的條件。
正想著,劉素琴就拽著她往賣針織品的櫃檯走。
嗯?不是來買暖水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