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張蘊清自己弄上了工作,沒有如張紅偉的願去下鄉騰地方。
他的婚事沒敲定前還好說,若是敲定,遲早還得鬧騰一場,張蘊清知道,自己獨居的好日子怕是快到頭了。
反正遲早要鬧翻,張蘊清也不介意在張紅偉婚前給他添點兒堵。
讓他知道知道,自己可不是原主那個好欺負的軟包子,有事沒事兒的上來捏一下。
「你都知道了?」張紅偉有些意外。
下一秒,卻是毫不心虛的指責道:「就因為這點兒小事兒?」 超順暢,.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是,我是找爸媽說了,但你不是沒下鄉嗎?而且,我是咱們張家的長子,以後生了兒子是要叫你姑姑,給你在婆家出頭的。小妹你最好想想清楚。」
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嘴臉,張蘊清都被無語笑了。
在原主的記憶裡,張俊忠這個真當爹的,都沒有過如此炸裂的爹味兒發言。
張紅偉倒是好竹出了歹筍,沒救了。
張蘊清輕蔑的上下掃視他一圈:「主席他老人家說過,女人能頂半邊天,你這思想覺悟實在太低,以後出去別說是我大哥,我嫌丟人。」
——
睡前,想著張紅偉被氣得鐵青的臉色,張蘊清帶著好心情入睡。
以後再不長眼來招惹自己,她可不會手下留情。
翌日一早
張蘊清正疑惑著,趙萍蘭吃完飯匆匆忙忙幹什麼去。
等挎著布包出門後,就聽見趙萍蘭帶著炫耀的笑聲。
「哎呦,打小我們家三兒就有成算,別人在外麵瘋玩兒,她安安生生的學畫畫兒,這不嘛,前天人家印刷廠招工,非得讓她去上班不行。」
「昨兒個糧食關係都辦好了,我也算放心了。」
因著張俊忠是機械廠的鉗工,所以張家住的院子,是當年建廠之初,機械廠給安排的。
所以巷子裡大多數工人,都屬於機械廠,對於印刷廠的事兒,還真不瞭解。
聽著趙萍蘭炫耀,也紛紛吃了一驚。
「哎呦,是嗎,那你家蘊清可吃上公糧了。」巷子最末尾的劉家嬸子吃驚道。
沒想到張家小三兒,平日裡不聲不響,隻知道追著男人跑,這一下子居然成工人了。
一時間,恭喜聲不絕於耳。
趙萍蘭臉上的得意,簡直快要壓不住了,原來巷子裡對自家閨女的風言風語,她不是沒聽過。
奈何事關姑孃家的名聲,人家沒貼到臉上來問,她總不能衝出去到處澄清。
那纔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壞了事兒。
現在閨女有了正式工作,看他們還能說什麼!
正想著,隔壁許春花突然想到什麼,一拍手問道:「那你家小閨女就不能跟著沈家小子下鄉了吧?」
趙萍蘭頂頂看不上沈家,和沈長林他媽李槐花更是從年輕時候就不對付,張蘊清這幾年追著沈長林跑,讓她沒少被李槐花嘲笑。
當下立即撇清關係。
「胡說八道什麼,我家三兒想下鄉是為了支援國家建設,和那沈家半點兒關係都沒有,再胡說我可翻臉了。」
對她的話,大家都是滿臉不相信,他們可不覺得一個人有了工作就能轉了性子。
但眼下,張蘊清鐵定是留城,沈長林又要去大西北下鄉,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回來。
相隔十萬八千裡,等彼此成了家,有了孩子,再心裡惦記也沒用。
有那心思活絡的,立即接話:「是嗎?那正好,蘊清年紀也不小了,我孃家有個侄子,在糧站上班兒,要不讓兩個年輕人見見?說不準咱兩家還能當親戚呢?」
趙萍蘭有些意動,大兒子現在婚事有些眉目,等他結婚以後,也該輪著小閨女。
而且,糧站可是個香餑餑,別看他們是城裡戶口,每月都有糧食定量,但去糧站領糧食,那裡麵的操作空間可不小。
要是自己有個糧站上班的女婿,別的好處不說,糧食肯定能拿到同等裡最好的。
到時候,周邊兒這些老鄰居,也得捧著自己。
不等她說話,劉嬸當即不幹了:「去去去,你孃家侄子一個臨時工,可高攀不上蘊清。」
而且,那小子長的還沒個木桶高,倒是有木桶圓。
蘊清可是他們機械廠有名的漂亮閨女,要不是之前認死理,隻喜歡那個沈長林,不少好小夥子都想娶她呢。
不過,這話劉嬸隻敢在心裡想想,說出來就是明晃晃得罪人了。
趙萍蘭一聽隻是個臨時工,那點子意動瞬間消失,隻打著哈哈:「三兒這丫頭主意大,我可做不了主。回頭再說吧。」
這些沒營養的對話,張蘊清聽了兩耳朵,有些失笑的搖搖頭。
她就說,以趙萍蘭的性子,自己有工作的事兒,昨天就該傳遍巷子,怎麼半點兒動靜都沒有。
原來是等自己糧食關係辦好,一切塵埃落定,板上釘釘,才放心出來炫耀。
見她們越說越起勁兒,上班時間卻是耽擱不得。
張蘊清隻好從院子裡走出來,若無其事的打斷她們的對話。
「媽,我去上班了。」
「行,走吧走吧,別遲到。」趙萍蘭正享受作為人群中心的感覺,沒空和張蘊清多說,隻隨意點點頭。
等張蘊清走遠,還依稀能聽到身後一群女人此起彼伏的說話聲。
製版車間的生產任務,因著缺乏人手的關係,耽誤不少。
在確定張蘊清學會膠印機操作後,張新明立刻將她叫到辦公室。
二話沒說,丟給她一疊檔案。
「機器的操作原理你也知道了。這些檔案都是咱們製版車間今年的生產任務。馬上就是中秋和國慶,廠裡還等著咱們出樣版。」
往年六、七月份就要定好中秋給食品廠的月餅包裝,還有國慶的宣傳檔案。
今年買了膠印機,廠領導給上麵打包票,國慶宣傳資料,能提供彩色的。
他一個人忙著畫宣傳資料,根本顧不上食品廠那邊的產品包裝。
原本想著,讓食品廠用黑白印刷的包裝再對付一年,他忙完手頭的工作,年底再給他們設計新年包裝。
沒想到人家直接放話,如果不能做,他們就去找省城印刷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