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纔不心疼階級敵人!」
說著,殷虹也顧不得手上都是灰,從下麵把手伸進衣服最裡麵,將藏在背心口袋裡的信紙拿出來,『啪』地拍在桌子上:「拿去!」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張蘊清嘴角抽了抽。
這麼多張信紙,塞在背心藏錢的小兜裡?
她也真不嫌膈的慌?
也許是張蘊清無語的表情太過明顯,讓殷虹有點兒不好意思。
她補充道:「我爸媽都不讓我和他聯絡!要是放在家裡被看見,我媽得打死我。」
而且,這是沈長林給她寄的第一封信,她這兩天工作閒了,都得拿出來看兩眼。
信紙折角的地方都被磨出毛邊了。
如果不是張蘊清今天找過來,她還打算買個本子,把信紙好好夾進去,留作紀念。
想到自己曾經犯傻,殷虹就臉紅。
原來她爸媽不讓她和沈長林多相處,她還覺得爸媽是勢利眼,看不起沈長林家裡情況不好。
為了這個,她沒少和爸媽還有哥哥吵架。
看來,薑還是老的辣。
爸媽讓人介紹的物件,她也得趕緊見起來。
至於曾經說過的等沈長林回城?
見鬼去吧!
她這人雖然被家裡慣的嬌縱,卻有最基本的是非觀。
那層白月光濾鏡被戳破後,曾經對沈長林濃烈的喜歡,都轉成了對階級敵人除之而後快的厭惡,還有對家人不假辭色的愧疚。
————
等周北川回來,張蘊清才知道,工具機廠葉廠長給他介紹的老戰友,居然是運輸車隊的隊長。
周北川同樣沒想到,他也隻以為,葉長慶口中的小石是普通司機,去之前還擔心他在外麵跑車,不在平城。
誰知道小石會是車隊隊長石元亮。
石元亮比葉長慶這種退伍後就做管理層的看起來,身上又多了一股匪氣,這是前些年一直跟車培養出來的。
就算這兩年當上了隊長,負責全車隊的排程,不用再天南海北的跑,那股子匪氣也沒消下去。
得了老戰友的訊息和禮物,知道周北川是葉長慶看重的人,就非要押著他一起喝酒。
就算周北川說接下來還有事兒,也沒能走成。
張蘊清聽了,在他身上嗅了嗅:「沒酒味兒啊?你怎麼走的?」
周北川難得卡殼一瞬,瞥了張蘊清一眼:「我說,喝了酒媳婦兒不讓上炕。」
張蘊清:?
她的名聲也是名聲!
「你…行吧,這個鍋我背了。」
張蘊清嗔怪瞥他一眼,誰讓她是他媳婦兒呢!
怕媳婦的藉口說出去,被嘲笑是真,好使也是真。
「於哥那兒說什麼了嗎?能不能聯絡到賣雞鴨的?」她又問。
「沒問題。」周北川說:「於哥知道誰家有,讓後天禮拜六下了班過去拿。」
得了確切訊息,張蘊清也就不操心了,於哥這點兒本事還是有的。
洗漱完,張蘊清在周北川的西屋裡,借用他的桌子寫信。
將沈長林為人可恥,有物件還試圖騷擾女同誌的卑劣行徑寫清楚,又謄抄了幾遍。
還把洪雅萍的身份大致寫了一遍,沒有寫的太詳細。
她怕沈長林萬一看見這封信,自己解釋不清從哪兒知道的女主身份。
寫的含糊就能規避這一點,誰讓他媽親口吹噓過,他找的是滬市的城裡姑娘呢?
別人合理懷疑一下她資本家小姐的身份,也情有可原吧?
人在專心做一件事的時候,很難發現身邊人的動靜。
當然,有人故意的除外。
在察覺到周北川第不知道多少次進來又出去,張蘊清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鋼筆。
「你幹嘛呢?」
周北川站在原地嘴硬:「收拾家。」
「嗯?」張蘊清無奈:「你想問什麼就問,我又沒說不告訴你!」
本來也不是需要隱瞞的事兒,他這麼一搞,顯得她做的事兒多見不得人一樣。
她明明是為民除害,拯救無數妙齡少女芳心的正義人士。
嗯,張蘊清自封的。
「早上你就沒給我看。」周北川悶聲道。
他剛看了一眼,張蘊清就趕緊塞進口袋了。
「那不是早上著急上班嗎。」
張蘊清起身把他拉過來:「看吧!我可沒瞞你!」
他一邊看,張蘊清還一邊給他解釋說明,這些信分別是什麼。
還不忘將原主癡戀的部分隱去,隻輕描淡寫說了聲小時候不懂事。
周北川看完信,二話沒說抱住她:「幸好……」
幸好張蘊清沒嫁給別人。
張蘊清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一愣。
隨即回抱上去,在他耳邊輕聲問:「幸好什麼?」
周北川沒說話,隻是抱著她的手緊了緊。
半晌,才悶聲悶氣道:「幸好你現在是我媳婦兒。」
他這話說的沒頭沒尾,但是張蘊清聽明白了,心下一片柔軟,拍了拍他的背。
「誰還沒有瞎眼的時候呢。我早就不喜歡他了,看我怎麼為民除害!」
周北川鬆開她,看著她亮晶晶的眼,輕笑:「社會正義就靠你維護了。」
還有一部分沒有謄抄完,張蘊清重新坐回椅子上,低下頭寫起來。
周北川站在旁邊,看著鋼筆落在紙上,寫下一個個娟秀的文字,竟也看得入了神。
等張蘊清寫完抬起頭,揉了揉微酸的手腕,就對上他的眼睛,不由得問:「你還沒看夠呢?」
又不是新寫,隻是謄抄而已,內容他剛才已經看過了。
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周北川等她把信紙收好後,牽著張蘊清的手坐到炕頭。
垂下眸子,捧起她的手,兩個大拇指落在手腕關節處,一下又一下的推按。
他的手法算不上專業,但是力道適中,倒也緩解了不少疲勞。
張蘊清看著他專注的眉眼,隻覺得自己運氣還不錯。
「周北川。」她輕聲叫他。
周北川沒有抬頭,語調上揚:「嗯?」
「謝謝你。」
周北川耳根發紅:「謝什麼?你是我媳婦兒,應該的。」
按了一會兒,周北川道:「前段時間訂的木柴已經晾乾了,過幾天就有人送過來。」
張蘊清『嗯』了一聲:「 下個月就得燒炕,乾脆睡你這屋吧,做飯就順便燒炕了,還能省柴。」
反正已經睡在一個被窩了,沒必要再分開。
還得多燒一個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