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鳳根本不相信張蘊清有這份好心,當即就想走人。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卻被李金虎拉住:「姐,要不聽聽張家妹子怎麼說。」
他們李家,隻有他一個人知道他姐這個小姑子是個多難纏的人物。
既然她現在主動跳出來,願意給出主意,倒不如聽一聽。
聽了也不一定要按她說的做。
李金鳳被弟弟勸住,不情不願的留了下來。
張蘊清這時候卻不急了,輕輕嘖一聲,在李金虎身上打量一圈。
「咱們平城,好像很久沒有搞批鬥了,那群紅小兵可是閒的很。你們說這種逃避上山下鄉政策的典型,如果被抓到的話,他們會怎麼做?」
批鬥、遊街、貼大字報!
不用張蘊清明說,這是李金虎和李金鳳同時想到的答案。
要真被抓了典型,那群下手沒輕重的紅小兵,為了表現一定會像聞著味兒的狗一樣撲上來,把他們李家撕扯的一乾二淨。
見他們的臉色變換不停,張蘊清就知道他們一定想到了最壞的結果。卻依舊不著急。
神在在道:「李叔在軸承廠上班吧,也不知道,如果被抓起來批鬥遊街,還能不能保住工作。」
這種公然違反國家政策的行為,一旦被證實,廠子裡是有權開除正式工的。
他們一家子,可就李國棟這麼一個工人,如果被廠子開除,和天塌了沒有區別。
李金鳳不可置通道:「逃避下鄉的是金虎,關我爸什麼事兒!」
如今是新社會,難不成他們還連坐?
真要這樣,她非得去軸承廠討個公道。
張蘊清嗤笑了一聲:「你能不能不要想的那麼簡單,知青辦和革委會調查起來,開假病歷的錢是誰給的?總不能是李金虎這個無業青年吧?」
「誰去醫院找過醫生,問問護士就一清二楚。作為幫凶,你們家人不會以為能置身事外吧?」
張蘊清腳尖在地上輕點兩下:「嫂子也別擔心,你要是完全沒參與,組織上也不會冤枉你。」
李金鳳臉色『刷』的一白,最近他們家去醫院找過向繼平的隻有她一個人。
還沒掛號,根本經不起細查。
張蘊清心裡早就有數,裝作恍然大悟道:「嫂子,你上次陪我去醫院,不會就是為了見醫生吧?」
「這下可好,如果被查到,我哥也得被你連累,到時候你們兩口子一塊去勞改算了。」
說到這裡,張蘊清有點兒心動。
要不別給他們出主意,真讓他們去勞改算了。
但想到趙萍蘭和張俊忠,她還是歇了這個心思。
就算張紅偉再讓他們失望,那也是親兒子。
他們老兩口,絕對做不出登報斷絕關係的事兒。
張蘊清剛才說著,也隻不過是嚇唬李金鳳。
「行了,張家……張同誌。」
李金虎想喊張家妹子,卻在張蘊清犀利的眼神下,被迫改口。
聽見他改了稱呼,張蘊清才收回眼刀,示意他繼續。
李金虎吸了口氣,強撐著道:「張同誌,後果我們都知道。你說你有主意,就看在親戚一場的份兒上,幫幫忙。」
張蘊清鋪墊這麼久,終於說到正題
她皺著眉頭,為難的搓搓手:「你們辦的事兒實在太危險,我這人膽子小,不太敢摻和。」
說完,她用拇指摩擦了一下中指和食指。
李金虎瞪大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誰?誰膽子小?
李金鳳盯著她的手部動作,咬牙:「你想要多少。」
張蘊清停止搓手的動作,伸出食指和中指在他們麵前晃了晃。
「二十?」李金鳳試探開口。
「你們一家子的前途就值這麼點?」張蘊清翻了個白眼:「二百,少一分都不行。」
「二百?」李金鳳驚叫出聲:「你這是趁火打劫!金虎!咱們走!回家,咱不聽她的主意!」
她拽著李金虎轉身。
她就不信了,爸媽沒別的辦法。
再不濟,還可以去找大姨。
「我可沒多要。」張蘊清悠悠道:「當初我爸媽商定好,彩禮就是一百塊,要不是出了那檔子事兒,你們家也要不上三百。」
如今讓他們出二百,也是考慮到三百裡有一百,本就是趙萍蘭願意給的。
張蘊清也怕要的太狠,李家乾脆破罐子破摔。
做事嘛,還是要留點餘地。
她繼續道:「現在,我有理由懷疑當初的事兒,是你們家故意設計,就為了多訛錢,好向醫生行賄。」
這番理直氣壯,占據道德製高點的話,驚呆了李金虎。
別人不知道當初是怎麼回事,他難道還不知道嗎。
明明當初是張蘊清一手策劃的,如今竟然裝的完全不知情。
甚至還能藉此倒打一耙,要回他們家多給的二百塊。
難不成,當初她就想好了,要找機會要回去?
李金虎懷疑的目光,落在張蘊清身上。
張蘊清絲毫不閃避,回望過去,把下巴朝李金鳳一點。
示意他想說什麼趕緊說,隻要他敢承認。
李金虎愣了一下,迅速低下頭。
不行,打死他也不能說。
反正,反正兩個弟弟看的緊,那錢自己用不上。
倒不如還給張家。
用自己的邏輯把自己說服,李金虎拽拽李金鳳的胳膊:「姐,現在不是心疼錢的時候,要是真被查出來,不光咱們家,你和姐夫也得倒大黴,你想想姐夫的工作……」
說到張紅偉,李金鳳眼中閃過掙紮,漸漸轉化成一抹堅定。
張紅偉是自己能抓住最好的選擇,如今兩個人已經結了婚,如果他的工作出岔子,那自己當初費盡心思圖什麼。
還丟了臨時工的工作。
她瞪了張蘊清一眼:「我回家和我爸媽商議,你要是敢騙我,大不了我帶著你哥一塊去勞改!看你們張家出兩個勞改犯,丟人不丟人!」
反正她要是出事,絕對不可能讓張紅偉好過,要勞改,也得兩口子一塊兒去,別想甩開她!
張蘊清可不知道她這麼豐富的心理活動,看著他們二人走遠,捋了一把耳後的短髮。
感覺好像長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
接著悠哉悠哉的回屋,繼續幫趙萍蘭摘菜,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