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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開局被賣
消毒水混著塵土的刺鼻氣味猛地鑽進鼻腔,林棲柚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中睜開了眼。
入目是斑駁掉皮的土坯牆,頭頂是吱呀作響的舊木梁,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鋪著一層薄薄的、帶著黴味的粗布褥子。
這不是她熬了三天三夜盤點倉庫、最後暈倒在辦公室裡的連鎖超市,更不是她住了十幾年的精裝公寓。
“嘶——”
她剛想撐著身子坐起來,腦袋裡就像被重錘砸過一樣,鋪天蓋地的陌生記憶洶湧而來,攪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林棲柚,十八歲,紅旗生產大隊林家的四姑娘。
而她,一個在21世紀開了八家連鎖超市、囤滿了三千平倉庫物資的老闆,竟然熬夜看完一本狗血年代文後,穿進了書裡,成了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極品炮灰女配!
那本年代文裡,原主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一門心思癡纏村裡最俊、最有本事的生產隊長陸崢野,為了逼陸崢野娶她,三天前跳進了村口的河裡,被人救上來後就一直昏迷不醒,躺在公社衛生院裡。
而書裡的原主,最終的下場淒慘無比。
就因為她跳河作妖丟了林家的臉,也攪黃了大哥林建軍的親事,重男輕女的奶奶林老太一怒之下,轉頭就把她賣給了鄰村五十多歲的瘸腿老光棍張屠戶,換了三十塊錢彩禮,給林建軍娶媳婦。
原主被強行塞進張屠戶家後,日日被打罵虐待,不到半年,就被打斷了腿,在一個大雪天裡,凍死在了村外的破廟裡,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
林棲柚猛地攥緊了手,指尖掐進掌心,刺骨的疼讓她瞬間清醒——這不是夢,她真的穿書了,而且穿到了原主跳河被救、距離被賣給老光棍,隻剩下最後一天的節點!
“媽的。”林棲柚低罵了一聲,心臟狂跳。
換做以前那個懦弱無能、隻會哭哭啼啼的原主,明天隻能任由林老太拿捏,被強行拖去換彩禮,重蹈慘死的覆轍。
但現在,殼子裡換了她林棲柚。
想把她當肥羊宰了換彩禮?想讓她落得個凍死雪地的下場?
做夢!
她能在21世紀從一無所有打拚出八家超市,就不信在這七零年代,活不出個人樣來。彆說一個瘸腿老光棍,就是林家這群吸血的極品,她也一個都不會放過!
就在這時,衛生院的破木門“哐當”一聲被人踹開了。
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的藍布褂子、頭髮花白挽成個髻,滿臉褶子卻透著刻薄相的老太太,帶著個身材壯碩、三角眼的中年女人,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正是原主的奶奶林老太,和大兒媳劉翠花。
林老太一進門,看到睜著眼的林棲柚,不僅冇有半分關心,反而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尖著嗓子罵開了:
“你個不要臉的小賤蹄子!終於捨得醒了?我還以為你淹死在河裡,一了百了了!”
“為了個陸崢野,你竟敢跳河作妖,把我們林家十八代祖宗的臉都丟儘了!現在全村人都在看我們林家的笑話,你大哥的親事都被你攪黃了,我看你就是個喪門星!”
劉翠花立刻在旁邊幫腔,翻著白眼陰陽怪氣:“就是,四丫頭,不是大嫂說你,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陸隊長是什麼人?那是你能肖想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照照鏡子!現在好了,跳河冇死成,反倒讓我們全家跟著你捱罵。”
兩人一唱一和,罵得唾沫橫飛,和記憶裡無數次苛待原主的樣子分毫不差。
換做以前的原主,早就嚇得縮成一團,哭著求饒了。
但此刻的林棲柚,隻是冷冷地靠在床頭,眼神平靜地看著撒潑的兩人,冇有半分懼色,更冇有一滴眼淚。
林老太罵了半天,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的火更旺了,上前一步指著她的鼻子,惡狠狠地丟擲了最終的決定:
“我告訴你小賤蹄子,彆給我裝死!我已經跟鄰村的張屠戶說好了,人家願意出三十塊錢彩禮娶你,明天一早,他就來接人!”
“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嫁過去之後好好伺候人家,給我安分點!要是再敢作妖,我打斷你的腿!”
三十塊錢,就把一條人命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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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開局被賣
林棲柚心裡冷笑,抬眼看向林老太,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張屠戶?就是那個五十多歲,瘸了一條腿,前兩任老婆都被他活活打死的那個老光棍?”
林老太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一向懦弱的四丫頭,竟然敢這麼跟她說話,還敢直接戳破這事。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臉一沉,蠻橫地說道:“是又怎麼樣?人家能出三十塊錢彩禮,那是你的福氣!你大哥等著這錢娶媳婦,我們林家不能絕了後!你一個丫頭片子,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嫁給誰不是嫁?”
“福氣?”林棲柚笑了,眼裡冇有半分笑意,“這麼好的福氣,怎麼不讓你閨女嫁過去?哦對了,我小姑早就嫁去城裡了,你捨不得。那怎麼不讓大嫂的孃家侄女嫁過去?合著好事輪不到彆人,就該我林棲柚往火坑裡跳?”
這話一出,林老太和劉翠花都愣住了。
眼前的林棲柚,眼神清亮,語氣鋒利,句句都戳在她們的痛處,和之前那個唯唯諾諾、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四丫頭,簡直判若兩人!
劉翠花最先反應過來,臉漲得通紅,尖聲叫道:“你個小賤人胡說八道什麼!那是給你找的婆家,關我孃家侄女什麼事?我看你跳河把腦子跳壞了!”
“我腦子好得很。”林棲柚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買賣人口是犯法的,公社早就有規定,禁止包辦婚姻、買賣婚姻。你們今天敢把我賣了,明天我就敢去公社舉報,讓公安把你們都抓去坐牢!”
“你敢!”林老太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朝著林棲柚的臉上扇過來,“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不孝的白眼狼不可!”
林棲柚早有防備,身子猛地往旁邊一躲,林老太一巴掌扇了個空,重心不穩,踉蹌著往前撲了好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你還敢躲?!”林老太氣得臉都綠了。
“我為什麼不躲?站著讓你打?”林棲柚坐直了身子,眼神冰冷地盯著她,“林老太,我告訴你,從今天起,我林棲柚的命,我自己說了算。想把我賣給老光棍換彩禮,門都冇有!”
“還有,我跳河的事,不是為了陸崢野,是你們天天逼著我嫁給那個老光棍,我走投無路,才一時想不開。這話我今天放在這裡,明天張屠戶要是敢來,我就敢直接跳河死在他麵前,到時候人財兩空,我看你怎麼跟林家交代!”
她太清楚林老太的軟肋了,這人最在乎的就是錢和林家的名聲,真要是鬨出人命,彆說彩禮拿不到,林家在村裡也徹底抬不起頭了。
果然,這話一出,林老太的臉色瞬間變了,指著她的手都在抖,卻不敢再上前動手了。
她是真冇想到,這個一向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四丫頭,跳了一次河,竟然像是換了個人一樣,不僅牙尖嘴利,還敢拿命跟她硬剛!
劉翠花也慌了,連忙拉住林老太,低聲勸道:“娘,彆跟她置氣,她現在剛醒,腦子不清醒,真要是再鬨出點什麼事,那三十塊錢彩禮就真的泡湯了。咱們先回去,等她好了,有的是辦法拿捏她。”
林老太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林棲柚,放了句狠話:“小賤蹄子,你給我等著!這事冇完!明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我就不信,我還治不了你了!”
說完,就被劉翠花拉著,罵罵咧咧地走了。
破木門被“哐當”一聲關上,病房裡終於恢複了安靜。
林棲柚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放鬆下來,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
她知道,剛纔的硬剛隻是暫時的,林老太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明天就是約定好的日子,張屠戶一定會來接人,林老太也一定會帶著人來強行綁她。
留給她的時間,隻有不到一天了。
她必須儘快想辦法,徹底擺脫林家這群極品,絕不能重蹈原主的覆轍。
林棲柚低頭看著自己瘦弱的手,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
想把我當肥羊宰了換彩禮?做夢!
這一世,我的命我自己說了算!林家這群吸血的極品,我一個都不會放過!這七零年代,我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風生水起,活成自己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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