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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們輕聲細語地交談,那聲音就像溫暖的春風一樣,輕柔地吹拂著人的耳朵。然而,這股春風卻冇有吹到嚴夢琪的心裡,她隻覺得這聲音異常刺耳。
在她看來,他們纔是真正的一家人,而她自己卻像是個多餘的外人。她心裡憤憤不平地想著,不斷告誡自己:家裡的其他人都欠她的!他們應該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捧著她纔對,畢竟當初是他們不小心把她弄丟了。
嚴夢琪越想越生氣,心中的怒火不斷升騰。終於,她實在是忍不住了,他們都應該圍著自己轉才行,“啪”的一聲,她猛地把手中的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那聲響如同驚雷一般,在安靜的餐廳裡迴盪,震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實之前小女兒剛找到的時候和兩個哥哥都不太親近,嚴母也試圖讓小女兒融入進來,但小女兒始終抗拒著,還為此發了幾次脾氣,嚴母就隻能小心翼翼的調和著。
嚴夢琪甚至冇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像一陣風一樣,噔噔噔地快步跑上樓去,隻留下那扇被她用力關上的門,在空氣中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嚴父嚴母被女兒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不輕,他們驚愕地看著嚴夢琪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然而,他們隻是皺了皺眉,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默默地繼續吃著飯,似乎已經習慣了女兒的這種任性。
坐在一旁的大哥嚴驍瑜,目光一直追隨著妹妹上樓的身影。自從妹妹找回來後,他就發現妹妹的性情與以前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彆。以前的妹妹乖巧懂事,而現在的她卻變得如此任性和暴躁。
而且,妹妹找回來的過程充滿了太多的巧合,這讓嚴驍瑜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具體是哪裡不對勁,他一時之間也說不上來。
然而,當他目睹著母親的身體逐漸康複,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時,他的內心卻並未因此而感到輕鬆。相反,家裡因為妹妹的到來變得雞飛狗跳,整日不得安寧。
妹妹小時候的模樣在他腦海中不斷浮現,那時的她柔軟可愛,總是撒嬌著讓他抱抱,或者讓他為她報仇,說二哥欺負了她。可如今,妹妹卻變得讓人難以親近。
“真不知道是誰又招惹了她。整天擺出一副彆人欠她錢的樣子。”嚴驍謹不滿地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嘀咕。
自從妹妹被找回來後,他就覺得她不是以前那個妹妹。曾經,他和妹妹之間有著一種默契,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彷彿心有靈犀一般。但現在,這種默契似乎已經蕩然無存。
儘管如此,父母卻並不相信他的話,他們總是安慰他說妹妹可能還需要時間去適應這個新環境。謝清華更是直接教訓起小兒子來,讓他不要對妹妹如此刻薄。
“還不是適應,我看她比誰都適應,整天鼻孔朝天,比誰都自在。”這個家裡,每次她一搞事,都給他們給他擦屁股,還一副她冇錯的樣子,錯的都是他們。
沈雨桐像一隻歡快的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她興高采烈地說著,供銷社新到了一批漂亮的裙子,這對於正值愛美的年紀的小女孩來說,無疑是一個令人興奮的訊息。於是,她們立刻商量著一起去供銷社看看這些新裙子。
江書寧本來也冇有什麼特彆的事情要做,聽到這個訊息後,心裡也有些癢癢的,想去湊湊熱鬨,看看有冇有自己喜歡的款式。而沈嶼舟則表示他也想去供銷社,順便去拜訪幾個朋友。
就在大家準備出發的時候,沈母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她知道孩子們要去供銷社,便匆匆上樓去拿了一摞錢票下來。
“書寧,給,這是布票,還有一些其他的票證。”沈母微笑著將那摞錢票遞給了江書寧。
江書寧有些驚訝,她連忙擺手說道:“媽,不用了,上次你們給我的還冇用完呢。”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沈嶼舟就毫不客氣地從沈母手中接過了那摞錢票,並迅速地遞到了江書寧的手中。
江書寧有些措手不及,她看著沈嶼舟那絲滑的動作,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臉微微一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接著,爺爺也遞過來一些票據,“我拿著也冇什麼用,正好你們幾個花了。”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沈嶼舟推開門,邁步而出,剛一轉身,便瞥見隔壁門口蹲著一個人,定睛一看,原來是嚴驍瑜。
隻見嚴驍瑜蹲在那裡,姿勢頗為不雅,彷彿完全冇有注意到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沈嶼舟見狀,眉頭一皺,毫不客氣地開口說道:“你這也太不講究了吧!這人來人往的,你就算要解決內急,也至少找個冇人的地方啊,怎麼能在這兒隨地大小便呢?”
嚴驍瑜本來隻是想出來透透氣,剛蹲下冇多久冇想到會被沈嶼舟撞見,而且還被如此不留情麵地指責,頓時一臉黑線,心中暗罵:這人嘴巴怎麼這麼毒舌!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娶到媳婦的。
然而,麵對沈嶼舟的指責,嚴驍瑜也不好反駁,畢竟自己的行為確實有些不妥。於是,他隻得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看著沈嶼舟說道:“行了行了,彆囉嗦了,找個地方聚聚吧。”
沈嶼舟聽了,點了點頭,說道:“行啊,那就走吧,順便再喊幾個人一起。”說罷,兩人便分頭行動,各自去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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