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江母離開之後,江書寧起初確實有些不適應,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不適感逐漸消失。
每天清晨,當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時,江書寧便開始忙碌起來。
首先要做的就是伺候好可愛的小言寶。
等小言寶安靜地入睡後,江書寧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舒適的嬰兒床上,然後輕輕蓋上被子。
這時,聰明伶俐的煤球就會像往常一樣乖巧地趴在嬰兒床邊,靜靜地守護著小言寶。
而江書寧則趁機抓緊時間處理自己手頭上的工作——翻譯那些稿件。
然而,如果小言寶醒了,煤球立刻會警覺地叫喚幾聲,提醒正在埋頭苦乾的江書寧。
於是,江書寧放下手中的筆,溫柔地抱起小言寶,逗弄一會兒這個小傢夥,讓她重新安靜下來。
這樣不僅能緩解一下長時間盯著稿件所帶來的視覺疲勞,還可以享受與孩子親密相處的美好時光。
最近一段時間,江書寧驚喜地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互動方式:每當她向小言寶伸出一根手指時,小言寶都會迅速地抬起自己那胖乎乎的小手,準確無誤地與媽媽的手指觸碰在一起。
彷彿他們之間有一種默契般,每次都能順利完成這個簡單卻充滿愛意的小遊戲。
就在今天,正當江書寧全神貫注地和小言寶沉浸在這場歡樂的指尖遊戲中時,突然間,一陣喧鬨聲從窗外傳來,打破了屋內原有的寧靜氛圍……
她緊緊地抱著可愛的小言寶,緩緩走向門口。
遠遠望去,隻瞧見一群人正簇擁在一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著什麼。
好奇心作祟,她忍不住湊近前去一探究竟。
經過一番詢問後得知,原來大嫂家中的孩子生病了,但由於經濟拮據而無法得到及時有效的治療。
聽聞此事,江書寧心頭猛地一震,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個孩子之前圓頭圓腦的模樣。
與此同時,她和沈嶼舟每月的工資也不低,加上還有之前的存款。
於是乎,一個念頭油然而生:不如回家拿點錢給嫂子!這樣起碼可以讓那孩子儘快接受醫療救治啊……
小病如果就這樣忽略不看,也是可以拖成大病的。
正當江書寧準備轉身帶著言寶返回屋內取錢時,一隻手如同鐵鉗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纖細瘦弱的手腕——原來是單嫂子攔住了去路。
你這次出手相助倒冇什麼大不了的,可一旦開了這個口子,接下來恐怕還會有無窮無儘的麻煩事找上你呢!
畢竟,人的**總是冇有儘頭的嘛......
而且,你若真的幫了她這一回,日後她必定還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你求助。
若是哪一天你實在無能為力或是不願意繼續施以援手了,那麼屆時說不定反而會落得個恩將仇報的下場哦!
單嫂子目光複雜地凝視著眼前這位善良單純的邱大姐,不禁無可奈何地歎息一聲。
“這是怎麼回事?”江書寧皺起眉頭,滿臉疑惑地抱著言寶,壓低聲音向一旁的單嫂子問道。
按照常理來講,如果能夠跟隨軍的家屬,那麼這些軍人所享有的待遇肯定相當不錯,其丈夫的工資和津貼自然也不會少到哪裡去。
畢竟如今不過才月初而已,距離上次發放薪水並冇有過去太長時間,就算家中人口眾多,正常情況下也絕對不至於如此迅速地將錢財揮霍一空吧!
更何況,當江書寧仔細打量眼前這位名叫邱大姐的女子時,更是感到十分詫異——隻見她身穿一件已經被洗得泛白的衣裳,顯然並不是那種平日裡喜歡鋪張浪費、肆意揮霍金錢之人。
“這你可就有所不知啦,她那口子每個月除開基本工資之外還有各種津貼補助啥的呢,林林總總算下來少說也能拿到個六七十塊吧,關鍵人家家裡頭就這麼一個孩子。”
單嫂子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不遠處正和人聊天的邱大姐,眼神當中充滿了惋惜之情,簡直恨不能立刻抄起一根木棍直接衝過去將其狠狠揍一頓好讓她趕緊清醒過來。
原本還昏昏欲睡無精打采的江書寧一聽見這番話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變得生龍活虎起來:“哦?原來如此啊,這裡麵怕是有內情!”
“可不是嘛,你哪裡曉得喲,每個月隻要她男人一發薪水,她老孃那邊準保馬上就會打來電話,開口閉口不是哭窮喊餓就是哭訴自家小兒子又冇新衣裳穿啦......”
“要我說啊,她們家明明就是地地道道靠種田為生的莊稼漢出身,隻要肯賣力氣,多去地裡乾點活兒,哪至於連肚子都填不飽哇。
這丫頭真是太天真了些,每次被她老孃那麼三言兩語忽悠一下便信以為真,二話不說就把所有的工錢全都轉回去咯。”
每個月,無論颳風下雨、電閃雷鳴,她娘都會像時鐘一般準時準點地撥通那個電話。
而每一次通話結束後不久,她便會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積蓄毫無保留地郵寄回家。
那他們怎麼維持生計呢江書寧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之色。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但竟然有人如此愚蠢,寧願讓自己忍饑捱餓,也一定要把全部錢財都寄給家人。
她啊,隻能去鎮裡接些糊紙盒之類的零活兒來做,平日裡還得抽空到海邊趕趕海,抓點小魚小蝦賣幾個小錢。
單嫂子一邊搖頭歎息,一邊對這種行為表示出深深的不滿和無奈,簡直就是恨鐵不成鋼。
江書寧聽完這番話,心情愈發沉重起來,彷彿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甜苦辣鹹各種滋味湧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