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過照片後,江書澤仔細端詳起來。
隻見照片中的場景十分溫馨,父親母親端坐在前方的凳子上,麵帶慈祥的笑容。
而年幼的江書寧則乖巧地站立於二老身後,臉上洋溢著天真無邪的笑意。
至於江書澤自己,則與沈嶼舟並肩而立,分彆位於江書寧的左右兩側。
整幅畫麵看上去頗為和諧美好,每個人物的表情都自然且溫暖,唯有江書澤顯得有些與眾不同——他竟然咧開嘴巴,露出一排潔白耀眼的大門牙,彷彿在向鏡頭展示自己最燦爛的笑容一般。
如此滑稽可笑的模樣令江書寧忍俊不禁,但同時又覺得實在難以將目光移開,畢竟那口大白牙實在太過醒目了些。
就在此時此刻,坐在江書寧床鋪上的江書澤,突然間心生一種難以言喻的怪異感覺——彷彿有一道陌生且異常銳利的目光正緊緊鎖定著自己!
帶著滿心狐疑和不解,江書澤緩緩地抬起頭來,試圖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誰曾想,當他抬頭之際,竟然毫無征兆地與那位中年男子不經意間投過來的匆匆一瞥撞個正著!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僅僅隻是如此短暫的一刹那對視而已,但這一瞬間所產生的影響卻是極其深遠的。
隻見那名中年男子的麵色驟然變得慘白如紙,原先還能保持鎮定從容之態的神情眨眼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驚恐萬狀、手足無措的模樣……
原來啊,這名中年男子剛纔無意間瞥見了江書澤手裡那張照片裡端坐在凳子上的男人身影後。
不禁驚愕萬分——因為此人跟他記憶中的父親年輕時的樣子實在是太過相似了!
簡直就像是從同一個模具裡雕刻出來一般!
中年男子見狀,二話不說便迅速翻身下榻,手忙腳亂、不知所措地來回摩挲著雙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江書澤看個不停。
這位同誌啊......您這張照片中的人物......隻見那名中年男子說話時嗓音竟略帶些許顫動之意。
聽到對方如此發問後,江書澤也當即霍然起身,並下意識地提高了警覺性,一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眸緊緊鎖定住麵前之人,同時開口迴應道:嗯?有何不妥嗎?
中年男子先是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然後稍稍平複了一下自己略顯緊張的情緒,方纔繼續言道:實不相瞞,照片裡頭那位男同誌,難道就是您父親不成?
江書澤輕點頷首,表示預設,緊接著追問道:是我父親。敢問同誌為何會這般問起呢?難道說,您與我父親相識不成?
此時此刻,中年男子用一種無比真摯且懇切的眼神凝視著江書澤,緩聲道:我叫江淮東,目前於zhengfu部門任職,喏,這裡便是我的工作證件。
隻是吧,你手裡這張照片上端坐的男子,跟我爹相比起來,真可謂是毫無二致呐......
江淮東不禁心生疑慮,但轉念一想,自家並冇有人員失蹤啊!
但照片上的人實在跟他爹太像了!
而且他爹也冇有兄弟姐妹!
那就隻能是他爹的孩子!
但自家爹跟他娘挺恩愛的,他爹也不可能出軌啊?
江淮東開始陰謀論,那就是有人偷走了自家孩子,又給他們送了一個孩子!
不得不說,江淮東真相了!
這時,一旁的江書寧突然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過來。
然而,她心中暗自思忖道:“難道說……真有這種可能?”
要知道,她的父親並非老江家的親生子嗣,這個事實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此看來,眼前這位不速之客極有可能與父親存在血緣關係呢!
於是乎,江書寧開始仔細端詳起那位中年男子來。
隻見其五官輪廓竟與自己的父親頗有幾分神似之處,尤其是那雙眼睛,簡直如出一轍。
但儘管如此,江書寧仍不敢輕易下定論——畢竟尚未確定這一家人的品性究竟如何。
倘若他們跟鄉下江家那幫蠻不講理之人毫無二致,那也就冇什麼交往的價值了。
江書寧轉頭看向身旁的沈嶼舟,隻見沈嶼舟麵無表情地將手中的工作證遞給了江書寧,並朝著江書寧微微頷首示意。
他已經檢查過了,確實是真的。
江書寧接過工作證仔細端詳起來,發現這個證件確實貨真價實、毫無破綻,並且上麵所顯示的資訊表明,眼前這位名叫江淮東的男子的確來自京城。
讓沈嶼舟感到詫異的是這位江同誌也是京市的,儘管同處一城,但由於雙方家族背景不同——一個從政、一個從軍,彼此之間並無過多交集。
正當江書寧暗自思索之際,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掌心被輕輕叩擊了一下。
原來正是坐在一旁的沈嶼舟所為,似乎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於是江書寧抬起頭來與對方對視一眼後,輕聲問道:“你是否認識此人呀?”
聽到江書寧的詢問,沈嶼舟先是用手指輕輕撓了撓她的手背,然後壓低聲音附耳低語道:“其實我和他家並冇有什麼交情可言啦!
隻是之前曾聽聞過一些關於他們一家人的傳聞,據說其門風端正、家教甚嚴。”
而此時此刻,坐在另一邊的江書澤早已驚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大大的彷彿能塞進一隻雞蛋似的。
要知道僅僅是乘坐一趟列車這樣平常無奇的小事兒,竟然就讓他們偶遇了極有可能跟自家沾親帶故之人,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不過好在江書澤還算機靈,並未輕易向外界泄露更多有關自家的情況。
畢竟在尚未弄清事實真相之前,一切都還是未知數嘛!
更讓人驚訝的是,家中的孩子竟然被調包了,而江淮東他們家卻渾然不覺!
若不是在火車上偶遇他們,恐怕直到黃泉之下,他們也無從知曉真相啊!
之所以會如此篤定地認為孩子遭人掉包,原因無他,隻怪自家老父自呱呱墜地起便馬不停蹄地趕回村莊,片刻未曾延誤。
村裡眾人都說,當時他們爺奶已然繳納了醫院的床位費用,她們卻大晚上的就心急火燎地抱著嬰兒匆匆返家。
江淮東現在心裡已經認定了,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他弟弟,這兩位是他侄子侄女,還有侄女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