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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逃婚
溫箐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老不死的怎麼敢讓她嫁給老鰥夫
“奶奶!你要我嫁給那個老跛子?”
“怎麼?你姐嫁得,你就嫁不得?”溫老太冷哼一聲。
張鳳蘭一把將女兒護在身後,“媽!箐箐可是黃花大閨女,您怎麼能讓她嫁給那種人?”
“黃花大閨女?難道那白眼狼就不是黃花大閨女了?”溫老太啐了一口,“要不是你這個賠錢貨惹出來的事,我能被那個白眼狼訛走那麼多錢?還有那個工作指標!都是你們娘倆害的!”
張鳳蘭被罵得臉色鐵青,索性撒起潑來,“箐箐又不是你們溫家的種!你冇資格替她做決定!你要是敢逼她,我、我就不給你生孫子!”
這話徹底點燃了溫老太的怒火。
“你讓我救你閨女的時候,她就是我孫女!這會就不是我們溫家的人了?”溫老太聲音尖得能劃破天,“我告訴你,今天她溫箐箐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說罷,溫老太沖兒子使了個眼色。
溫大山本就因為丟了工作指標心煩意亂,此刻見張鳳蘭如此不知好歹,上前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啪——”
張鳳蘭被打得趔趄倒地,捂著臉愣住了。
溫箐箐見狀轉身就要跑,溫老太眼疾手快,抄起柺杖照著她後腦勺就是一悶棍。
“咚”的一聲,溫箐箐兩眼一翻,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深夜,戈壁灘上的風比白天更烈,裹著細碎的沙礫打在車身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顧家四兄弟在貨車旁做著最後的整理。
顧峰蹲在車頭檢查機油,“明天一早出發,爭取後天傍晚趕到兵團駐地。”
顧峰擰緊機油蓋,拍了拍手上的灰。
顧年點了點頭冇說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貨車另一側。
溫知意靠著車門坐著,手裡捧著一碗靈泉水煮的茶,熱氣在夜風中嫋嫋升起。
她仰頭望著戈壁的夜空,這裡的星星比末世亮了不知多少倍,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天幕。
忽然,她打了個噴嚏。
“阿嚏——”
溫知意揉了揉鼻子,隱隱覺得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卻又說不上來。
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風口。
顧峰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手裡拎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外套,遞到她麵前。
“戈壁風大,彆著涼。”
溫知意接過外套披在身上。
外套很大,整個人像裹在棉被裡,帶著顧峰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肥皂氣息。
“謝謝顧大哥。”她彎起嘴角。
顧峰冇有離開,而是在她旁邊蹲了下來,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妹子,這幾天委屈你了。”
溫知意側頭看他,“委屈什麼?”
“跟著我們兄弟幾個,連個像樣的住處都冇有,天天睡車上吃沙土。”顧峰垂下眼,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地上劃拉著,“你本來不用受這些罪的。”
溫知意聽出了他話裡的內疚,忍不住笑了。
“顧大哥,你說的什麼話?要不是你把我從那老鰥夫手裡救出來,我現在過的日子纔是真的生不如死。”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卻格外認真。
“我不在意吃什麼住什麼,我在意的是跟誰在一起。你們對我好,我心裡都記著呢。說真的,我特彆感謝顧大哥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顧峰的耳根又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那些話堵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口。
溫知意說完,許是累了,許是這戈壁灘上難得的安寧讓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她輕輕將腦袋靠在了顧峰的肩膀上。
顧峰渾身一僵,像被人點了穴似的,連呼吸都忘了。
可嘴角上的傻笑卻怎麼都壓不下去,眼底漾開一片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他不敢動,怕驚擾了這份突如其來的親近。
溫知意閉上眼,聽著戈壁灘上呼嘯的風聲,感受著身旁男人的心跳,內心難得一片平靜。
自從穿過來的這些天,她一直在算計,在拚命求生。
此刻,在這荒涼的戈壁灘上,她靠在這個老實木訥的男人肩頭,竟覺得無比安心。
夜風安靜下來,篝火的光映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顧年站在貨車另一側,手電筒的光早就關了。
他就那麼站在黑暗裡,看著那兩道依偎在一起的影子,鏡片後的眼睛晦暗不明。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呼救。
“救命——救救我——”
是個女人的聲音。
顧峰猛地回過神,溫知意也迅速從他肩頭離開。
兩人幾乎同時站起身,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顧年快步走過來,眉頭緊皺,“這個點了,戈壁灘上怎麼會有人?”
溫知意不動聲色地摸向腰間的匕首,目光冷了下來。
那呼救聲越來越近,慌亂的腳步聲夾雜著粗重的喘息。
一道瘦小的身影從夜色中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月光下,那張臉漸漸清晰。
溫知意瞳孔猛地一縮。
是溫箐箐。
她披頭散髮,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腳上的布鞋也跑丟了一隻。
“姐姐!顧家哥哥們!救救我!”溫箐箐看到火光,拚儘全力朝這邊衝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奶奶她她要把我嫁給老鰥夫!我不肯,她就打暈了我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被綁在牛車上了,我好不容易掙開繩子跑出來的”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伸手就要去拽顧峰的褲腿。
顧峰退後一步,眉頭緊皺。
溫知意蹲下身,藉著篝火的光仔細看了看她臉上的傷。
傷是真的,的確不是裝的。
“姐姐,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可我真的冇辦法了那個老鰥夫會打死我的!求求你們帶我走吧!我什麼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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