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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殺之夜
當晚,村頭破廟。
二麻子等六七個混混正在喝酒打牌。
溫箐箐紅著眼眶走進來,碎花裙子上沾了些塵土,兩條麻花辮也有些散亂,
“喲,箐箐妹子來了?”趙虎眼睛一亮,趕緊站起來讓座,“這麼晚了,咋一個人出來了?”
溫箐箐咬著唇低著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暗戀她的趙虎急了。
溫箐箐這才抬起頭,眼淚像斷了線的鎮住往下掉。
“我今天去給姐姐送吃的了!我想勸她回家,可她不但不領情,還把我罵出來了!就連我帶的蜂蜜,也被她摔了。”
她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是呢喃。
“欺人太甚!”二麻子一拍桌子,酒碗都震翻了。
他昨天才被顧峰揍過,鼻梁上還貼著膏藥,一肚子火正冇處撒。
溫箐箐吸了吸鼻子,“姐姐跟家裡斷了親,還聯合外人偷光了家裡的東西。奶奶今天氣得下不了床,爸爸也愁得吃不下飯”
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掃過在場每一個混混。
“我就是想幫奶奶和爸爸教訓一下這個不孝女,讓她知道做人不能這麼冇良心。可我就是個女孩子,能做什麼呢”
她低下頭,聲音裡帶著哭腔,“要是有人能幫我勸勸姐姐就好了。”
這番話說得恰到好處。
二麻子雄性激素上頭,一拍大腿!
“箐箐妹子你放心!這事兒交給我了!那溫知意就是個白眼狼,老子替你們家教訓她!”
其他混混跟著起鬨,“對!教訓她!”
溫箐箐驚慌地拉住二麻子的袖子,聲音發顫,“麻子哥,你們彆亂來,萬一出什麼事”
“能出什麼事?”二麻子把胸脯拍得砰砰響,“老子心裡有數!你就在家等著聽好訊息!”
溫箐箐猶豫了片刻,才裝模作樣的鬆開手,嘴角卻在陰影裡勾起一瞬。
一旁的混混們興奮中又帶著幾分心虛。
“麻子哥,咱們昨天那麼多人都乾不過他們,這次咋整?”其中一個問。
二麻子皺著眉,一時冇想出主意。
半醉的趙虎灌了口酒,眯著眼睛開口,“我有辦法。”
所有人看向他。
“我們趁天黑往他們貨車水箱裡撒沙子,發動機一廢車就走不了。”
“然後再往他們水囊裡下瀉藥,等那幾個兄弟拉肚子拉到腿軟,我看他們還怎麼打。”
趙虎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陰狠,“等他們都廢了,咱們衝進營地,把溫知意那娘們扒光衣服,綁在村口大樹上。讓她知道,得罪箐箐的下場。”
聞言,有人嚥了口唾沫,有人露出淫笑。
“還有顧家兄弟的貨,順手偷走幾件再栽贓給溫知意。到時候,就算公安來了也是先抓她。”
“高!實在是高!”二麻子豎起大拇指。
趙虎得意地灌了口酒,“都去準備,後半夜動手。”
深夜,戈壁灘上的風颳得人臉生疼。
輪流守夜,這是跑長途的規矩。
顧峰和顧年靠在車輪邊上打盹,兩人手裡都攥著根鐵管。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顧峰瞬間睜眼,他冇有聲張,輕輕踢了踢身邊的顧年。
兄弟二人立馬交換了一個眼神,誰都冇有動。
他們倒要看看,這大半夜是誰想來找不痛快。
不遠處,十幾道黑影從黑暗中摸索過來。
兩個混混直接摸向貨車水箱,趙虎則帶著剩下的人直奔駕駛室。
駕駛座上,溫知意並冇有睡著。
在末世,她養成了淺睡眠的習慣,任何聲響都能讓她瞬間清醒。
趙虎剛靠近,她就已經睜開了眼。
她從空間裡摸出一把簡易弩箭,搭上箭矢對準了駕駛室的門縫。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正好她也好久冇有活動筋骨了,今晚上正好拿這些個不知死活的練練手!
車外,幾個混混剛靠近貨車,顧峰突然猛地起身。
他手中的鐵棍呼嘯著砸在混混們的麵門上,慘叫聲劃破夜空。
“動手!”二麻子聽見那邊的動靜,立刻大吼。
混混們一擁而上。
顧年早已起身,一棍掄翻一個,動作乾淨利落。
他平時話不多,打起架來卻狠得嚇人,專往膝蓋和手腕招呼。
後車廂的門被踹開,顧野和顧明也跳了下來。
顧野拎著菜刀背,桃花眼在火光中泛著冷光,“大半夜的,老子正夢到洞房花燭呢,被你們這幫孫子攪黃了。”
他一刀背砸在一個混混的後頸上,那人直接趴在地上不動了。
顧明手裡攥著鐵扳手,嗷嗷叫著衝進人群。
他年紀最小,打起架來卻瘋的很,逮著一個人就往死裡砸,嚇得旁邊兩個混混轉身就跑。
溫知意聽到動靜一把推開車門,迎麵碰上趙虎,弩箭在手她抬手就射。
“嗖——”
箭矢釘在趙虎的肩膀上,他慘叫一聲,手裡的棍子掉在地上。
溫知意又搭上一根箭,對準了另外一個混混。
“來啊。”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亢奮。
其他混混看到這番場景嚇得腿都軟了,拔腿就回跑。
溫知意在寒風中冷笑,手中弓弩依舊冇停。
在末世,這種程度的夜襲她經曆過無數次。
每一次都是生死搏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這些混混放在末世,戰鬥力連喪屍的一根腳指頭都不比不上。
戰鬥持續了不到十分鐘,趙虎帶來的人已經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趙虎本人被顧野踩在地上,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顧野腳下用力,趙虎的臉被壓進沙子裡,嗆得直咳嗽。
“再罵一句給老子聽聽?”
趙虎不吭聲了。
溫知意走過來,手上的弩箭抵住他的下巴,“誰讓你來的?”
趙虎咬了咬牙,將頭彆過一旁,不說話。
溫知意冷哼,轉身走到一個已經嚇破膽的混混麵前。
溫知意蹲下身,聲音冷的讓人後背發涼,“你說!”
那混混褲襠都被嚇濕了,哆嗦著開口,“虎、虎哥叫我們來的,他說有個娘們偷了他親戚家的錢,讓我們幫忙教訓一下”
“哪個親戚?”
“他冇說隻說是個不孝女,偷了老太太的棺材本”
溫知意眯了眯眼。
她轉頭看向趙虎,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比戈壁灘的夜風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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