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嘉貴妃母族冇落,三皇子非嫡非長,太子雖然平庸但是平日謹言慎行並冇有錯漏,隻有皇兄的寵愛並不能支撐改立太子,朝中大臣也斷然不同意。”
那是自然,為人臣子肯定想要一個平庸中正的皇帝,而不是三皇子那樣聰穎非常標新立異的。薑慈想道。
“最後三皇子八歲時突然高燒不醒,嘉貴妃衣不解帶照顧他,後來也病倒了,皇上甚至罷朝照顧他們母子倆。可最後嘉貴妃還是積勞成疾,暴病而亡,三皇子雖然活下來了,卻雙目失明,從此再不能視物。”
成了殘疾就冇有競爭太子的資格了,嘉貴妃剛死兒子就好了,一命換一命罷了。
薑慈歎息一聲,怪不得古人說皇上要雨露均沾,嘉貴妃寵冠六宮,最後卻落了這麼個淒涼下場。
看來這個朝代皇權比較鬆散,大臣還是有能力給皇上使絆子的,這不,選了個他們不喜歡的繼承人,直接把這個繼承人弄殘了。
“王爺,這病確實很棘手啊。”薑慈無奈的看著秦淮。
這治病可不是單純的治病,萬一三皇子真的被治好了,那皇上又有改立儲君的意思怎麼辦?那些大臣,那些太子黨,還不直接把自己撕碎了以絕後患啊。
最討厭這種找醫生治病還整些彎彎繞繞的病人了!
“本王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了。”秦淮早就知道其中的凶險,立馬起身,“本王這便去回絕皇兄,還是讓皇兄另請高明吧。”
“你等等,先坐下,我想一想。”薑慈示意秦淮坐下等一會兒,“既然不是天生的,那可能還有救,我考慮一下到底去不去。”
雖然這個病有蹊蹺,但是治病救人是每個醫生的責任,不能因為害怕承擔責任就棄之不就。
薑慈想到自己入學時所發下的《醫學生誓言》,“我決心竭儘全力除人類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維護醫術的聖潔和榮譽,救死扶傷,不辭艱辛執著追求……”,當時情景曆曆在目,不救三皇子,確實過不了自己內心這關。
薑慈抬起頭,灼灼目光直視著秦淮,正色道:“我去。既然不是天生眼疾,那就還有治癒的可能。為醫者,救死扶傷,無愧天地,無愧醫者之心。”
“但是……”秦淮皺眉要說什麼。
“我知道王爺的意思。”薑慈抬了抬手打斷秦淮的話,“三皇子是皇子,是風暴的中心,但也是一個病人。我不救他可能看上去是保護了自己,但往後餘生每次想起來肯定都會狠狠唾棄自己,心病最難醫,所以還不如現在拚一把,去看一下又不會損害什麼。就算我束手無策,也是儘力了。”
“再說了,”薑慈對麵色嚴肅的秦淮嫣然一笑,“不是還有王爺嘛。王爺能保護大秦千千萬萬子民,還保護不了我一個人嗎?”
秦淮驀然握住了薑慈放在桌上的手,一字一頓道:“我必竭儘全力,不辱使命。”
薑慈隻覺得自己的手被一團火包圍住了,秦淮手上傳來的熱量彷彿直接燒到了她的心裡,燒到了薑慈臉上。
就算看不到,薑慈也知道自己的臉一定紅的比猴屁股還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