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了馬車,薑慈才反應過來。
馬車離皇宮越來越近,她心中便愈加慌亂。
怎麼一夜之間,秦淮就轉了性子,還要娶她?!
薑慈側頭看向閉目養神的秦淮:“王爺,立正妃乃是大事,您要不再考慮考慮?”
秦淮抬眼看她:“你不願?”
當然不願!
但薑慈不敢輕舉妄動,她嚥了咽口水:“我這樣的鄉野村婦,怎配得上王爺?”
從古至今,門不當戶不對都冇什麼好下場。
更不用說,她根本就不喜歡秦淮!
誰知秦淮壓根不放在心上:“你已為本王誕下子嗣,正妃之位理應屬你。”
薑慈啞然,她能說那晚的人壓根不是她麼?
她可不想當什麼王妃,更冇打算在這兒困一輩子!
薑慈心一沉,豁出去道:“王爺難道……不介意我紅杏出牆了?”
此話一出,男人眼神一凜。
森冷的眸光射過來,薑慈心驚肉跳。
不料,卻聽他說:“那件事本王早已查清,與你無關。”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薑慈再也無話可說,乾脆往後一靠,軟倒在座位上。
車窗外,硃紅宮牆愈發近了,薑慈越來越緊張。
突然小腹皺縮,脹痛襲來。
她哎喲一聲,痛苦道:“王爺,我肚子痛,能讓我先去一趟茅房嗎?”
秦淮皺了下眉,叫停了馬車。
然而不等他掀開車簾,薑慈直接衝了出去,扔下一句:“我去去就來!王爺你就在此地等我!”
秦淮望著女人逃跑的背影,給了無心一個眼神。
無心會意,悄悄跟了過去。
薑慈飛奔了一路,確認秦淮冇跟上來,才放緩了步子。
保險起見,她找了條窄巷躲進去。
剛鬆口氣,一道麗影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了她眼前。
薑慈呼吸一滯,女子秀麗的麵容映入視線。
四目相對,她剛要走。
手腕卻被女子抓住,她聲音激動:“阿姐,你冇事真是太好了!”
阿姐?
薑慈怔愣住:“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女子急聲解釋:“我是辛夷啊!姐姐可是怪我那晚冇將你從府中救出,生辛夷的氣了?”
那晚?
這麼一說,薑慈終於記起來了。
這女人就是那晚“輕薄”她的男人,隻不過是女扮男裝!
“是你啊!”薑慈恍然大悟,“你可害慘我了!我差點被浸豬籠!”
辛夷聽著,恨聲道:“秦淮果真該死!日後我必將他千刀萬剮!”
薑慈乾笑了聲,剛想說也倒是大可不必,眼角餘光忽瞥見了款步走來的秦淮!
不好,秦淮怎麼這麼快就追過來了?!
她呼吸一滯,提起裙襬想逃,卻發現身後是死衚衕。
無處可逃。
薑慈心下一橫,複而放下裙襬,朝秦淮走了過去。
掠過辛夷身畔,一個白瓷瓶突然被塞進掌心。
薑慈腳步一頓,就聽辛夷泛著冷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殺了秦淮,為我們慘死的一百七十口族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