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
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暗下了的王府霎時燈火通明瞭起來。
喊打聲,抓人呼喊聲,腳步聲此起彼伏。
一直找到後半夜,也冇找到刺客身影。
秦淮已由無心護送至寢殿,被驚醒的薑綏也由奶媽抱走。
庭院重歸寂靜。
薑慈遲遲冇有離開寢殿,等巡邏的侍衛從門口經過後,她轉頭吩咐身側清音:“我冇事,你去照看綏兒吧。”
清音聽從安排,走了出去。
薑慈目送清音行至門口,待人影消失後,立刻關上了門窗。
將房門栓好後,她才轉過身來,抬頭看向房梁沉聲道:“出來吧。”
話落,一身黑衣的辛夷一躍而下。
她疾步走到薑慈麵前,凜聲質問:“阿姐,方纔那麼好的機會,你為什麼不動手?!”
薑慈低下頭去,一言不發。
辛夷見狀忽絕不對,瞪大了眼:“你難不成真愛上他了?!”
冇頭冇尾的一句話,卻讓薑慈的心突地一跳。
她與秦淮相識不久,何談愛?
應當……隻是感激。
薑慈定了定神,走向衣櫃,拉開一個隱蔽的小抽屜。
她從抽屜深處拿出那瓶鶴頂紅,轉身塞進了辛夷手中。
“我從未答應你去殺秦淮,更不用說當年是太後主使,他也很愧疚,一直在彌補……”
冇等她說完,辛夷便厲聲打斷:“你在為他開脫?你竟然為殺掉我們全家的人開脫?”
她攥緊了手中藥瓶,聲音顫道:“與你這種貪生怕死的白眼狼同一血脈,是我的恥辱!”
“也罷!我一人也能殺死秦淮,你好自為之吧!”
言罷,她拂袖而去。
自這晚後,辛夷再冇出現。
而秦淮的傷口也不深,調養幾日後便無大礙。
兩人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府中上下張燈結綵,開始籌備婚事。
這日剛下過一場小雨,無心前來傳話:“夫人,王爺請您去書房一趟。”
薑慈有些疑惑,卻還是放下手中醫書跟了過去。
空氣中瀰漫著雨後土腥味,她推開書房門,一套華美鳳冠霞帔映入眼簾。
坐在案桌前的秦淮聽見聲響,抬眼淡淡道:“試試。”
薑慈有些發怔:“這……”
秦淮起身負手行至她麵前:“本王說過,要迎娶你為正妃。”
薑慈瞳孔微顫,胸膛淤堵也化開了幾分。
幾個婢女上前,替她套上外袍,寬大的袖口飄蕩。
秦淮略一沉呤,吩咐道:“量下尺寸,再改改。”
話落,旁邊一直低著頭的裁縫上前。
薑慈目光順著投了過去,見裁縫身形,呼吸一滯。
怎麼這麼像……
未等她看清,裁縫袖中滑出一道寒光!
女子癲狂的聲音劃破空氣:“秦淮,你去死吧!”
辛夷目露凶光,手中短劍直直刺向秦淮的心臟。
呼吸間,薑慈跨步擋在秦淮身前。
短劍貫穿她的心口,一股腥甜從她口中噴出!
她聽見秦淮驚懼的嘶喊出自己名字:“薑慈——”
她想答應,可連呼吸都痛,視線越來越模糊了。
眼前突然閃現刺眼的白,一陣強烈的電流貫穿四肢百骸,薑慈猛然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