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這張臉我能舔一輩子”。
沈昭在案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拱手行禮：“陛下。”
裴玉冇抬頭，手裡的硃筆在摺子上批了個“準”字，纔不緊不慢地開口：
“聽說今天你把容淵從摘星台上推下去了？”裴玉語氣十分隨意。
沈昭點頭：“是。”
裴玉的筆尖頓了一下。
她終於抬起頭，看向沈昭，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外。
大概在裴玉的認知裡，沈昭從來不會用這麼乾脆的語氣承認任何事。
從前的沈昭總是溫吞的、小心翼翼的、連說話都要斟酌再三的。
“為什麼？”她問。
“容淵袖子裡藏了蠱針，準備紮我。”沈昭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放在案上，
那是一根比髮絲還細的銀針，針尖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在燭光下幾乎透明。
“容淵摔倒的時候從他袖子裡掉出來的，臣撿了回來。陛下可以傳太醫令來驗，針尖淬的是南疆蠱毒。”
彈幕區炸了。
他什麼時候撿的？？？推人的時候順手摸走了？？？
這手速我驚了！
原來他不隻是推人，他是連證據都準備好了才推的！
高手，這是高手！
從“他推我”到“他藏針要害我我先推了他”，主動權瞬間逆轉！
裴玉拿起那根針，對著燭火看了一會兒，然後放下來。
“容淵跟了朕三年，”裴玉忽然笑了，隻是這笑意未達眼底，
“沈昭，你知道朕為什麼留著他嗎？”
這個問題在原書裡，裴玉是在兩百章之後才問的。
那時候沈昭已經被容淵害得遍體鱗傷，在病榻上奄奄一息，
裴玉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問出了這句話。
原書沈昭的回答是“臣明白陛下的苦衷”，然後默默嚥下了所有委屈。
沈昭覺得那個回答太蠢了。
“陛下留他，是因為他是南疆巫族大巫祝的獨子，”沈昭說，
“南疆表麵上歸順朝廷，實則暗流湧動。容淵在陛下手裡，大巫祝就不敢輕舉妄動。
三年間陛下利用他穩住了南疆，同時在北境暗中部署了十萬大軍，
等北境防線穩固之後，陛下就會騰出手來解決南疆的問題。”
彈幕區直接炸穿。
他他他他怎麼知道的？？？這是原著五百章才揭曉的伏筆啊！！！
男主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把整本書背下來了！
係統：男主沈昭角色OOC值突破500%，隱藏劇情線“黑蓮花覺醒”進度30%
我懷疑他不僅背了書還做了筆記！
裴玉沉默了很久。
禦書房裡安靜得隻剩下燭芯爆裂的細微聲響。
“你是怎麼知道的？”裴玉聲音裡的隨意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的、帶著壓迫感的認真。
沈昭迎著裴玉的目光，冇有躲閃。
“臣是太醫，”他說，
“太醫看病，不光看症狀，還要看病因。
陛下這三年每走一步棋，臣都看在眼裡。把棋子連起來，棋局就看得懂了。”
這個回答滴水不漏。
既解釋了他為什麼知道，又冇有暴露穿書者的身份，還把一切歸結於對裴玉的關注和理解。
裴玉盯著沈昭看了好幾息，忽然靠回椅背，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了，笑意從嘴角漫到眼尾，把裴玉眉目間那股常年不散的淩厲沖淡了幾分。
“有意思，”她說，“沈昭，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你在朕麵前連頭都不敢抬。”
“以前臣怕失去陛下，”沈昭說，“現在臣想通了。”
“想通什麼？”
“怕失去的人，往往最先失去。因為怕的人不敢爭，不敢爭的人留不住任何東西。”
5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
彈幕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鋪天蓋地地湧過來。
我起雞皮疙瘩了！
這句話我要裱起來貼在床頭！
沈昭你變了，變得讓我好陌生，但是好喜歡！
這就是黑蓮花的覺悟嗎，愛了愛了！
女帝看他的眼神變了，你們看到了嗎，她眼睛亮了！
裴玉確實眼睛亮了。
很淡，轉瞬即逝，但沈昭捕捉到了。
“容淵的事，朕會處理。”裴玉重新拿起硃筆，算是給這件事定了調子，
“你先回去吧。對了，三天後的秋獵，你隨駕。”
沈昭行禮退出禦書房。
走出乾元殿的時候，晚風迎麵吹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