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廠裡要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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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下著雪，薑淳於回來的時候就把帆布棚子升了起來。
為了方便她們上車，薑淳於放下棚子，她們纔看見後麵堆滿了東西。
薑淳於跳下車，將東西整理了一下，又把放在座椅上的袋子搬開，放到副駕駛的座位上。
這樣，勉強給婆媳倆騰出兩個位置。
車上冇有火炮，也冇有槍，但是後麵堆著羊肉，上麵壓著紅棗。空隙的地方也塞著東西，所以並不寬敞。
婆媳倆坐在車上，明明座位靠著座位，兩人中間卻好像隔了一條銀河係一般空曠。
大冬天的，開著冇有敞篷的車其實很冷。
薑淳於在自己的前心後背還有腿上都貼了暖寶寶，又反穿著件軍大衣，還是覺得冷。
但是那個兒媳婦，抱著孩子一動不動，隻把腦袋貼著懷裡的孩子，好像不覺得冷，有點傻了的感覺。
薑淳於看了婆媳倆一眼，升起車棚，跳上車開車往山上去。
上山的路上已經開始積雪，幸虧這路做的還行，不然薑淳於都怕車輪打滑，一不小心躥到那片山澗裡。
到時候彆說喝羊湯，給她開追悼會差不多。
她死其實冇什麼可惜的，說不定還能重新開始一段不一樣的人生。
可她車上還有婆媳倆帶著孩子，那孩子下山的時候偶爾還能聽見小貓一般的聲音。
現在上山估計是睡著了，一點動靜都冇有，抱著她的母親，姿勢都有些僵硬。
“同誌。”
呼嘯的風雪裡，薑淳於聽見那個婆婆努力和她搭話。
因為語言不通，所以她說的很費勁，薑淳於勉強聽懂她好像在問她車上帶的是什麼。
薑淳於籠統地回答：“廠裡要的貨。”
婆婆還在絮叨，薑淳於聽不太懂，索性也放棄了去聽。
開車的時候，還是專注點好，特彆是在路況不好，天氣也很糟糕的情況下。
最後，婆婆自己好像也說累了。
因為薑淳於不搭理她，坐在一旁的兒媳婦也不搭理她。
到了地方，薑淳於坐在駕駛上，放下車棚看著她們下車。
那位婆婆偷偷撞了兒媳婦一下，兒媳婦結結巴巴問薑淳於：“同誌，你能幫我抱下孩子嗎？我不敢下車。”
薑淳於聲音好像被風雪凍住了一般，冰冷而清脆：“叫你婆婆先下來，讓她扶著你。快點，我趕時間。”
兒媳婦還想說什麼，薑淳於不耐地按了下喇叭，嚇得兒媳婦顧不上其它，抱著孩子飛快地跳下車。
年紀輕輕，還冇她婆婆下車穩當。
見薑淳於要走，兒媳婦怯生生地過來：“同誌，你的毯子。”
到鄉裡的時候，她們冇問，薑淳於也冇說。
現在快到家了，那個柔軟的毯子此刻正緊緊地裹在孩子身上。
要是拿毯子，就要把孩子放下，再把外麵的抱被開啟，最後開啟毯子，讓生病的孩子露在寒風之中。
薑淳於看著臉色因為凍的，而有些顯得緊張的婆媳，輕輕笑了笑。
“不要了，送給孩子了。”
薑淳於的車子頂著風雪遠去，婆婆責備地在兒媳婦身上用力一拍：“你怎麼一點用都冇有。”
也不知道是婆婆拍的力氣有點大，還是兒媳婦坐車時間久了腿發麻，她一下子跪坐在地，手裡裹著毯子還有被子的孩子骨碌碌掉落在雪地上。
“哇……”
兒媳婦整個人撲向雪地上的孩子，手腳忙碌地去給她裹毯子裹被子。
一朵雪花緩緩從天空飄落，輕巧地落在孩子已經泛著青紫的眉心。
在母親的哭聲裡，緩緩融化成一片小小的水漬。
薑淳於開著車衝進基地的時候，風雪好像更大了些。
她探出頭來，衝著在今天值班的劉宇寧喊了一聲：“彆忘了今天晚上去我們三區食堂喝羊湯。”
劉宇寧的笑熱烈而真誠，他開啟視窗，急忙應聲道：“知道啦，薑工。”
在劉宇寧的腦袋上，迫不及待地露出更多的腦袋，他們亂七八糟地問：“薑工，我們可以去嗎？”
回答他們的是薑淳於已經開走的尾氣聲。
三區食堂的羊湯在基地就是個傳說，隻要三區食堂熬羊湯，那一天整個基地的人都很亢奮。
可惜，大部分人隻能聞著味道暢想。
前兩年，能去喝羊湯的隻有他們軍代表全家，他們這群人隻能聞聞味。
今年，多了劉宇寧，羨慕的大家眼紅。
劉宇寧努力把頭頂上的腦袋推開：“一邊去，我是家屬纔有資格，你們算什麼。”
“我們也是家屬啊，你的家屬啊。”
自從劉宇寧和趙亞男成了物件，大傢夥對他是既不理解又羨慕。
不理解的是，劉副營長為什麼會喜歡一個自己都打不過的女漢子。
羨慕的是他成了蒼穹專案組的家屬。
整個基地都知道，蒼穹專案組的夥食待遇是最好的。
平時吃的都是基地供應的，大家都一樣，但是他們每個星期都會吃小灶。
這個小灶是蒼穹專案組的薑工自掏腰包請大家的。
有人說，薑工到底年輕，工資又高，冇家庭拖累，所以才捨得給手下人大吃大喝。
等她結婚生孩子，就不會這麼大方，要過日子的。
可誰在乎薑工什麼時候結婚生孩子，他們在乎的是現在啊，現在每天都能吃小灶。
不管是技工還是工人，大家都一樣的待遇。
一起吃肉，一起喝羊湯。
雖然蒼穹專案組在整個基地，大家都覺得他們成不了事，跟著薑工冇前程。
但是薑工對待手下好啊，每個星期能吃小灶，那個專案組也捨不得這麼浪費。
大家都要養家餬口呢。
隻有薑工，年輕，家庭條件好，人長得漂亮，靠山硬，工資高，還冇有家庭負擔。
跟著她這樣的人，雖然冇有什麼前程，但是真的是能吃香的喝辣的的。
也有人猶豫過，想著要不去薑工的專案組，就算冇前程，起碼能混上大口吃肉的機會。
就在他們猶猶豫豫的時候，蒼穹專案組申請的專案成功完成。
整個集團所有人，都在一瞬間呆滯。
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蒼穹專案組，最先完成任務，讓我國的航天事業向前邁了一大步。
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人懊悔，又有多少人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