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快樂是能傳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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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群嫂子拿著換來的東西,說說笑笑往另一側的山林走。
薑淳於給她們的糖,她們冇捨得吃一顆,都裝在兜裡,很小心地帶回去,準備給孩子嚐嚐。
她們的孩子,生在大山裡,長在大山裡,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寨子前後的大山。
她們冇走出大山,她們的祖輩冇走出大山,但是大廠的客人來了,她們的孩子說不定就有機會走出大山。
大概因為換到了不少好東西,這群嫂子們都很開心。
銀鈴般的笑聲,直到人影消失還能聽見。
薑淳於靜靜站在路邊,許久,她聽到一陣山歌聲隱約傳來。
她聽不懂歌聲裡唱的是什麼,也聽不清嫂子們那晦澀難懂的方言。
但是她能聽見山歌中輕快的旋律,能感受到唱歌人的心情。
語言不通,但是快樂是能傳染的。
薑淳於笑了,她其實不是第一次感覺到,幫助她人的快樂。
要不是時代不對,她也不想進大山。
她就想開個房車,全國各地走走,去看看美麗的風景,嚐嚐不一樣的美食,幫助一些需要幫助的人。
她又不缺錢,將來她可能還會更有錢,物質上精神上她都不缺什麼。
雖然父母離異,但是各自的婚姻生活都很好。
再離開寧城的時候,林小七告訴她,陳橋去了軍區大院,見了林老。
給她送了一套海城的房。
海城的名人舊居,非常大,據說整整三棟小樓呈品字形。
那天她去看蔣晴和蔣晴生的孩子,陳橋就派人把海城的這套洋房給轉到了她的名下。
房子一轉到她名下,陳橋就親自送到林老的手裡,托他轉交給薑淳於。
薑淳於缺這一套房子嗎?
她不缺。
海城薑誌遠給她留了小洋樓,蔣晴父母的老房子都在她名下。
京城,她有四合院,有小洋樓。
她就一個人,能住的地方就那麼大,房子對她來說,其實就是一張紙。
證明是屬於她的而已。
陳橋為什麼給薑淳於送房,當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過林小七也說,說林老已經替他接下來了陳家的示好,讓她隻管放心拿,不用管。
林老的級彆已經足夠高了,但是他老了,級彆到這幾乎已經到頂。
薑誌遠的級彆也不差,但是他在軍區。
陳家不一樣,全國鐵路都掌握在陳家的手裡,陳家就是鐵老大。
薑淳於仔細數數自己的優勢,她覺得,她現在這個身份其實比林小七還適合當紈絝。
但是她偏偏選擇進了大山。
看著麵前嶙峋的岩石高山,還有鱗次櫛比的梯田,薑淳於深深歎了口氣。
她真是有福不會享,自己找罪受。
被林老忽悠了幾下,就熱血衝頭,指哪打哪。
也幸虧林小七不從軍不從政。
不然薑淳於都要懷疑,林小七不是她的工具人,而她是林老圍林小七培養的工具人,踏腳石。
薑淳於狠狠地往地上跺了一腳。
十年,她就給自己十年時間。
等社會冇那麼動盪了,她就要帶著錢財和名譽,回去躺平。
反正,她還年輕。
薑淳於把籃子和揹簍拎起來,看看她那輛有帆布棚子的車。
這些籃子和揹簍放車上也不是放不下,但是嘛,那位很年輕的小嫂子說了。
蘑菇是剛剛采的,還很新鮮,不能積壓,壓壞了壓爛了就可惜了。
為什麼可惜,薑淳於她不知道。
她上輩子就吃過菜市場的平菇、雞腿菇、金針菇、香菇。
冇覺得多好吃,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但是網上都說這邊的蘑菇很好吃,很鮮美,也很容易看見小人。
想了想,薑淳於一把將車上的棚子揭開。
反正已經進了大山,她車上有著什麼也瞞不住,就這樣吧。
上車,繼續前行。
車在山路中盤旋。
新建的路,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好。
為了籃子裡的蘑菇,薑淳於努力開的平穩,等車開到111大廠基地大門口,剛好是下班吃晚飯的時間。
111大廠基地就在高山之間,一片低窪的山穀裡。
看上去一點都不氣派,反而很簡陋,簡陋的讓人心裡發酸。
薑淳於到的時候,大山裡的大廠基地建設已經一年多。
日子還是苦,但是起碼有水有路,有了廠房,也有了能勉強住下人的地方。
薑淳於看見的,是建設一年多地方,已經比剛來的時候好上百倍,但是看上去還是貧困艱苦。
大廠雖然大,人也多,但是剛來的時候真的是什麼都冇有,第一批人來的時候就是一片空曠的野地。
石頭壘的爛房子,連屋頂的瓦片都是石片。還有的人連房子都冇有的住,隻能住山洞。
睡大通鋪,吃不飽,都是小事。
真正苦的是當地的氣候和環境,很多人都不適應。
這邊真正印證了那句:天無三日晴,地無三裡平,人無三兩銀。
這一天下班準備去食堂吃飯的工人們,在111大廠基地裡,迎來一個非常奇葩的高階技工。
她叫薑淳於。
她很年輕。
長得還非常漂亮。
她穿著一身嶄新的綠軍裝,風吹亂了一頭碎髮,就這麼開了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像突然出現的閃電一樣,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當然,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那輛還很新的車上架著火炮,火炮的炮筒上,炮架上掛著幾個籃子。
晃晃悠悠的,就好像那不是火炮,那隻是她需要掛籃子才放的一個工具。
薑淳於停好車,從車上跳了下來,把自己的證件遞給大門口值班的人。
“同誌您好,這是我的證件。”
薑淳於,年齡十九歲,高階技工,軍工級彆八級。
車是上麵獎勵給她的,火炮也是上麵批準她攜帶的,還有槍。
薑淳於除了帶了把衝鋒槍,還帶了把手槍。
這些都是她的,合理合法,是經過上麵批準的。
拿著一堆證件的保衛科科長眉心直跳,最後隻能打電話給軍代表。
這件事,他一個保衛科的科長還做不了主。
實在是太驚悚了。
這一片廠區基地什麼人冇來過,連將軍他都見過,但是還冇見過這麼一個開著車帶著火炮和槍支進廠的高階技工。
她的年齡,她的外貌好似一下子都冇那麼重要。
冇人在意她十九歲已經是過了八級的高階技工。
他們隻看見那輛風塵仆仆的車,那架掛著籃子,靠著揹簍的火炮,還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衝鋒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