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彆耽誤老孃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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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薑淳於離開,鮑家才關了院門,阻隔了鄰居探視的目光。
“媽,這錢和糧票你怎麼就收下了呢。”
鮑父拿著錢和糧票隻覺得燙手,隻是在他們家吃了一碗糊塗麵,怎麼就能收人錢和糧票呢。
“人家是解放軍同誌,他們有規定,不能拿群眾的一針一線,你是要讓人解放軍同誌犯錯誤嗎?”
“隻是吃了一碗糊塗麵,不至於。”
“我們覺得不至於,但是人家有紀律,你當部隊紀律是鬨著玩的。”
“好吧。”
鮑父聲音小了許多,“娘,你說這位小同誌真的就是過來打點熱水的。”
他怎麼總覺得不大對呢。
“一邊去,彆耽誤老孃想事情。”
鮑母一巴掌將兒子拍開,拿了兒子遞過來的錢票進了屋,坐在煤油燈下發呆。
她以為這個軍人是因為大孫子來的,但是人家飯也吃了,話卻冇多說一句。
鮑奶奶總覺得不對勁,但是卻也說不出哪裡不對。
這個時候,國營飯店還冇關門,正常需要熱水也是應該去國營飯店,但是這名軍人同誌偏偏把車停在了她家的門口。
晚飯也吃了,他們錢票也收了,為什麼這個軍人同誌一句話都冇留下呢?
連一句暗示的話都冇有。
難道,她想錯了,這名軍人同誌真是恰巧路過?
院子裡,收拾桌子板凳的鮑明勇突然叫了一聲:“奶奶。”
屋裡的鮑奶奶立刻站起身:“怎麼了,明忠,砸到腳了嗎?”
她這個二孫子可比大孫子穩重的多,平時做事也仔細,肯定是砸到腳了,不然不會叫的這麼大聲。
冇等鮑奶奶出門,鮑明忠已經搬著兩個凳子進了屋。
凳子下麵的手中,鮑明忠緊緊攥著一個鋁飯盒。
一進屋,鮑明勇就把手中的飯盒遞給了鮑奶奶:“奶奶,這是我在那位軍人同誌的凳子下發現的。”
“你說什麼?”
鮑奶奶一把抓住飯盒,整個人激動的都顫抖起來。
鮑父忙上前,一把扶住鮑奶奶:“媽,你怎麼啦?”
“扶我進屋。”
鮑奶奶渾身好似失去了力氣,被兒子和孫子半扶半抱地攙扶進了她的屋子裡。
鮑奶奶坐在自己的床上,深吸了好幾口氣,良久才顫抖著手開啟麵前的飯盒。
飯盒裡是大孫子走的時候,她親手縫進大孫子鞋子裡的兩塊四四方方的金塊,還有一封血寫的書信。
“明忠。”
看完血書,鮑奶奶大叫一聲,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鮑奶奶當晚去世,隔天鮑明忠帶著全家老小,扶靈送老母親回鄉後再冇回來。
鮑奶奶倒下的時候,薑淳於剛剛開著車出了城。
她可真是太好心了,連鮑明忠給她的酬勞,兩個金塊都冇留,全部給了鮑家。
這樣的好人好事做了,是能積攢功德的吧?
夜裡行車實在是麻煩,薑淳於開到半路,估算著時間差不多夠了,直接連人帶車進了空間,睡到早上五點才起床。
夏天的五點,外麵已經天光大亮。
這個時候開車,要比晚上摸黑趕路強太多。
緊趕慢趕,總算在十二點多的時候趕到了商都。
薑淳於這次直接一身白襯衫,綠軍褲,短髮濃眉,看上去就是個精神奕奕的大小夥。
看看時間還夠,先去吃了一碗蛋餡的燜餅,又打包了十幾個登封燒餅,才慢悠悠往火車站走。
一點十五分,薑淳於上了火車。
這一趟三天的旅程,薑淳於既冇買到臥鋪票也買到硬座票。
薑淳於仗著身手靈活,很快在兩節車廂的中間占了個靠邊的位置。
她現在是個男孩子打扮,從外表上看最多算是眉清目秀,比女孩子確實要方便的多。
薑淳於趁周圍冇人,先把自己提前準備好的草蓆拿出來鋪好。
然後腳邊放個裝著被褥的大包,頭下枕了個裝著衣服的布包,水壺和裝吃食的網兜就塞在裡麵的留出來的空位置上。
這樣,相當於她一個人占了比臥鋪還舒服的位置。
除了出去上廁所有可能被人占位,其它的比臥鋪要舒服的多。
起碼這麼大的地方,她不管坐著站著躺著,都比臥鋪的上鋪要舒服的多。
被子和衣服也是薑淳於提前拿出來的。
出門在外,彆人都是大包小包,你要是空著手反而有些顯眼。
大包裡裝被子,小包裡裝衣服,拎在手裡不重,還能掩人耳目,挺好。
薑淳於剛把位置站好,還冇來得及躺下,一個年輕的男子就奔著這位置衝來。
看見薑淳於占了一半的位置,男子一愣,二話不說就把另一半位置給占了。
他帶的東西也不多,一個大包一個小包,看上去就覺得乾淨利索。
占好位置,這人就將自己的大包堵在外麵,
還有一半位置冇東西隔,薑淳於二話不說,把自己裝著棉被的大包給奉獻上。
最後,兩個人占著一側車門的空間,舒舒服服坐了下來。
這樣就算有人來,也彆想再擠出一點位置出來。
等躺下,那個年輕的男子纔開口:“兄弟,認識一下,我叫向前進。”
向前進?
這名字,聽上去怎麼那麼假呢?
不過薑淳於也不在意,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名字也是。
“林笙。”
兩人都冇詳細說自己是做什麼的,去往哪裡。
不過是萍水相逢,下車後說不定一輩子都不見,確實也冇必要掏心掏肺。
兩人互相介紹後,就再冇說話。
車廂裡亂糟糟的,說話聲走路聲罵人聲不絕於耳。
等了半個多小時後,車子緩緩離開戰天,才總算安靜了些。
期間不少人來張望薑淳於他們這個位置,不過隔著包裹看見裡麵坐著兩個大小夥,就又悻悻地縮回了頭。
兩個大小夥行李還擋在外麵,就算讓他們擠出點位置來,也隻能坐下一兩個。
他們這群人,人多坐不下,人少也不會和兩個大小夥去爭地盤。
許是抱著這樣心理的人不少,雖然想占這塊地方的人不少,但是一直到火車出發,他們都冇遇到一個開口的人。
車門關上後,對麵的車門處,擠了一家五口。
兩個大人帶著三個孩子。
最大的孩子十來歲,最小的孩子才五六歲,同樣是鍋碗瓢盆,東西比向前進多兩倍都不止。
好在這三個孩子都還算聽話,冇有熊孩子,也冇有誰哭鬨。
薑淳於等到晚上躺下的時候,都隻聽到對麵一直都是小聲地說話,吃東西。
其餘,一點多餘的聲音都冇發出。
這就非常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