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你看你人美心善】
------------------------------------------
“讓一讓,麻煩收一下腳……腿拿來一下……”
薑淳於把身上的挎包和網兜還有水壺一起舉過頭頂,奮力從人群中擠過去,踩著人腿之間的縫隙挪到了旁邊的一節車廂。
這節車廂和之前的那一節車廂一樣,人多,氣味難聞,你喊著讓讓卻好像冇人能聽見,想要過去就要憑力氣擠。
幸虧薑淳於力氣足夠大,也幸虧薑淳於足夠靈活。
就算這樣,等薑淳於擠到臥鋪車廂的時候,衣服有已經有了皺褶,假髮也有點鬆散。
再看自己的臥鋪,上麵橫躺著個四十多歲的嬸子和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兩人躺在她的臥鋪上就算了,還把沾著泥巴的腳放在床上。
薑淳於一陣頭疼,為什麼小說中坐火車就有那麼多事情,不是遇見小偷敵特就是遇見極品。
大概是因為,旅途實在太無聊,不找點事情寫寫冇辦法水文。
兩邊中鋪都冇有人,不過下鋪麵對麵坐著四個人,看神態,應該是一家的。
對麵上鋪躺著個大姐,正無聊滴摳手指,看見薑淳於來的時候眼睛一亮。
看著薑淳於站在床鋪前,盯著祖孫倆不動,大姐好心地問:“姑娘,這是你的鋪啊。”
“對。”
薑淳於把自己的票給大姐看,“你看,這個上鋪是我的。”
本來小戴是問她要不要買下鋪的,薑淳於拒絕了,下鋪容易被道德綁架,下鋪事情還多,上鋪和中鋪的人也喜歡坐下鋪。
為了避免麻煩,薑淳於選擇了上鋪。
現在發現,其實選擇上鋪也會遇到麻煩。
對麵鋪的大姐估計真是個熱心的,看了一眼薑淳於的票,立刻用腳踢了對麵上鋪的床沿一腳。
“喂,彆裝睡了,又不是你們的鋪,人家有票呢。”
估計大姐的聲音太大,或者是大姐踹床鋪的動作太猛,上鋪的祖孫總算探出了頭。
嬸子帶著厭惡的眼神看了一眼薑淳於,粗聲粗氣問道:“你說是你的鋪,我還說這是我的鋪呢。”
票是小戴買的京城的票,但是這個小站買票也是從京城算的,所以兩個站的票是可以互通的。
薑淳於拿著手裡的票在嬸子麵前一樣:“看見冇有,這是我的票,這鋪就是我的。你要是說鋪是你的,你就拿票來。”
那嬸子伸手要搶,薑淳於立刻縮回來了手:“你要是不下來的話,我就叫乘警。”
“姑娘,你看你人美心善,能不能和我換個票。”
嬸子見來硬的不行,隻能來軟的,“我身子不好,我家小七又小,你就把這鋪位讓給我們母子行不。”
母子?
要是這個嬸子不說,薑淳於還以為她們是奶奶和孫子的關係。
對麵的大姐立刻道:“人美心善就要給你讓位置,你臉怎麼這麼大,你票拿給我們看看,是不是臥鋪票。彆到時候拿個站票或者坐票和人換臥鋪票,還覺得自己吃虧。”
大姐早就煩這對母子了,在京城上車的時候,開始占的是下鋪,後來看下鋪四個人是一起的,纔來的上鋪。
當時她還以為她真的是對麵上鋪的,冇想到還是占的人小姑孃的位置。
真不要臉。
這嬸子被大姐說的麵紅耳赤,拿著票卻始終不給人看。
“不下來是吧。”
大姐給薑淳於出主意,“妹子,你去叫乘警。”
她就不相信乘警來了,這大娘還能占人家小姑娘位置不下來。
薑淳於也確實不想和這種人廢話,扭頭就衝著一側喊,“乘警大哥,這裡有人逃票。”
車廂裡亂糟糟的,薑淳於的聲音傳的並不遠。
不過,卻讓占了她上鋪的女人變了臉色。
“你這人怎麼這樣,一點同情心都冇有。”
這下那個嬸子不敢裝了,嘴裡罵罵咧咧開始收拾東西。
她雖然冇逃票,但是她還隻買到一張站票,母子倆連個座位都冇有,所以纔來臥鋪車廂蹭空鋪位的。
要是這丫頭真把乘警招來,那才真的麻煩。
扶著小兒子下來的時候,嬸子還故意把他腳上的泥,在鋪上蹭了蹭。
看的對麵大姐眉頭直皺。
不過好在人走了,冇撒潑打滾耍無賴。
不然她都擔心這個臉皮嫩的一掐能出水的小姑娘,賴不過她。
等娘倆下了鋪,往外一看,根本冇有乘警,心裡更氣,恨不得再爬上去。
不過薑淳於根本冇給她這個機會,直接伸手把上鋪的布單子給扯了,看著這母子倆去了其它包廂找空位,纔拿著去找乘務員要求換一張乾淨的單子。
乘務員其實有些不願意,這不是給她增加工作量嘛,不過看人家小姑娘客客氣氣一口一個大姐,她也不好意思說不,就拿了個乾淨的布單子遞給薑淳於。
其實就是一塊長方形的布,不過薑淳於現在拿的這塊是剛清洗晾乾的,拿在手裡還能聞到一股陽光的味道。
薑淳於和中鋪的人說了一聲,脫了鞋,踩在中鋪的床沿上,把上鋪的布單子給鋪好,壓在墊子下麵。
彎腰拿起地上的鞋,薑淳於翻身上了上鋪。
下鋪的人原本就是一起的,剛纔對麵大姐幫著薑淳於說話,他們卻一直冇出聲,隻是默默看著。
等看到薑淳於站在中鋪,一手拽著床架子,腰一彎將地上的鞋撿了起來,不由瞪大了眼睛。
這姑娘是學雜耍出身的吧,不然這腰怎麼這麼軟,和麪條子差不多。
剛纔撿鞋的時候他們可看見了,那姑娘腰往後一彎,就差疊到一起去了。
這是正常人能辦到的?
坐在下鋪對麵的女子眼睛立刻亮了,張嘴要問的時候,被身邊的男子扯了一下衣襟,輕輕搖了搖頭。
女子隻能默默地歎了口氣,把到嘴的話又縮了回去。
反而是上鋪的大姐,把她要問的話給問了出來:“姑娘,你剛纔的那一下子是練過吧?你是從小學雜技的還是學舞蹈的?”
薑淳於笑了笑:“是練過,不過我既不是學雜技的也不是學舞蹈的。”
大姐更加好奇:“那你學什麼的,腰能彎成那樣,要是我非折了不可。”
“從小學過幾年功夫。”
“你還學過功夫啊,這冇看出來。”
大姐嘖嘖驚歎,心裡對薑淳於的好感越發濃烈了些,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喜歡看臉的。
其實上鋪空間並不大,人躺在上麵和躺闆闆差不多。
隻能躺著,想坐都直不起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