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裡麵的味道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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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坐船,和上次的體驗感完全不一樣。
上次是自己人的船,坐船如遊玩,大家冇事還能海釣網魚。
實在不行,還可以找張哥做各種好吃的,打發船上無聊的時光。
這次,近二十個人,住在一個貨艙裡吃喝拉撒睡,隻有一個很小的通往甲板的氣窗透氣。
裡麵的味道可想而知。
悶熱且狹小的環境,帶著對陌生人的防備,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濃重的海鮮味和魚腥氣。
最讓人感覺到窒息的是冇有陽光,貨艙裡的光線,全靠通風口那一點昏暗的光線,勉強能分辨出是白日還是黑夜。
第一天,哪怕大家儘量忍耐,也冇辦法減少排泄。
整個船艙裡,幾乎進來的人,都會下意識地少吃東西少喝水。
一是船艙裡的氣味不好,冇胃口。
二是近二十個人住在一起,吃的少喝的少也能減少排泄。
放在最角落,用兩塊破板子勉強圍住的兩個糞桶,就是這近二十人的茅房。
哪怕大家都儘量避免去那地方,但是到了晚上,船員開門讓他們把糞桶拿出去倒順便沖洗的時候,裡麵已經積攢了各有一小半。
外麵天氣熱,船艙裡坐在地上涼,但是裡麵空氣不流通。
一群人,再加上兩個糞桶。
開啟門的時候,哪怕船員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這難聞的氣味給衝的乾嘔了幾聲。
待到氣味勉強消散,開門的船員才衝裡麵吼道:“派兩個人,把糞桶拿出來倒了順便沖洗乾淨。”
“我們去吧,以後大家輪著來。”
豹子站起身,主動拉著耗子把兩個糞桶拎了出去。
反正,他們在這船上要待十來天,兩人一趟,也差不多每個人都要輪上一回。
冇有什麼尊老愛幼,照顧老弱婦孺的想法。
女人和孩子也是要排在裡麵的,排到你的時候你可以不去,但是需要家裡的男人幫忙。
豹子主動站出來,也不算是做好人好事,隻是想趁機上甲板上看看順便透透風。
其餘人,因為敞開的船艙門,還有拎出去的糞桶,總算鬆了口氣。
不過冇有人,會聚集到貨艙口,去貪婪那點清新的空氣。
大家都好像被囚禁在“自由”牢籠裡的困獸,哪怕對外麵的世界充滿了嚮往,卻冇一人敢隨意去打破規則。
坐在最角落的一家四口,那個年齡最小,隻有七八歲的小男孩,大概是待了一天,實在是待不住了。
趁父母冇注意,咚咚咚跑過來,扒在扶梯上就想往上爬。
開門的船員正盯著豹子和耗子在甲板上沖刷糞桶,冇注意有個孩子已經爬上扶梯,準備上甲板看看。
包括這孩子的父母,一時好像也冇反應過來一般,呆愣地看著兒子,撅著小屁股往上爬。
還是離艙門最近的趙長啟眼疾手快,一把將他從扶梯上拽下來。
“小傢夥,上麵不能去。”
在人家的船上,就要守人家的規矩。
如果船員冇有讓人上甲板,就不能私自上去。
很多船不但會夾帶偷渡客,還會走私貨物,所以偷渡客不經過船上同意,隨意上甲板是大忌。
脾氣好的船員,最多也就是訓斥幾句。
碰到那種在船上輸了錢,脾氣不好,冇處發泄的船員,要命的事情都可能發生。
冇有人會因為你是個兒子,而去原諒你的過失。
他們這群偷渡客,在逃脫苦難的“方舟”裡,是冇有什麼人權可講的。
男孩的父母也被嚇了一跳,男子急忙跑過來,一把扯過兒子推給跟上來的女人,並且小聲地衝趙長啟道謝。
看男孩的父親鐵青著臉,要不是顧及外麵的船員,很可能就是給男孩一頓愛的教育。
“我不是和你說了,不能亂跑不能亂跑嗎?”
做媽媽的用力拽了兒子回到草蓆上,又去訓斥一旁的女兒,“你怎麼看弟弟的,上船前我怎麼和你說的,一點用都冇有。”
說完還不解氣,順手給了女兒一巴掌。
閨女估計有些暈船,上了船就一直躺在草蓆的一角,一天了飯冇吃一點,水冇喝一口。
被母親打了一巴掌,她隻微微挪動了一下身軀,蜷縮著往更角落貼著。
“行了,彆罵孩子了。”
父親沉著臉,從袋子裡掏出兩個雞蛋遞給兒子,“吃吧,吃完讓你媽抱著睡一會。”
“我不吃。”
男孩一把打落父親手裡的雞蛋,指了薑淳於席子邊的袋子,“我要喝椰子水。”
大家上船,有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帶些便於攜帶的水果。
在船上一待十幾天,誰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光憑帶的乾糧,肯定熬不完後麵的路程。
帶點水果,在缺少食物和綠葉蔬菜的時候,起碼還能補充一點膳食纖維。
雖然大家並不懂為什麼要帶水果,但是都會有這種習慣。
不過帶椰子的人很少,或者說幾乎冇有。
那東西一個都兩三斤,大概也隻有薑淳於閒得無聊,會帶這東西。
男孩的父親看了一眼上了船,就冇動位置,不說話也不睡覺,卻一直閉著眼睛的薑淳於。
這人雖然年輕,還孤身一人,但是他知道,越是這樣的人可能越不好惹。
男子小聲嗬斥了兒子一聲,彎腰將滾到地上的雞蛋撿起,又放到了袋子裡。
薑淳於雖然神識基本都留在空間裡,努力遮蔽自己的五感。
但是她記得,這個小男孩從上船到現在,已經吃了七八個雞蛋,而他姐姐到現在彆說吃東西,連一口水都冇喝。
閨女暈船,一天冇吃東西,做父母的好像都冇在意。
男孩見父親不搭理他,又去找母親鬨。
做媽的大概是更心疼孩子,衝著薑淳於這邊看過來,張了張嘴,想要椰子的話還冇開口,薑淳於睜眼看過來。
冰冷的目光,帶著嗜血後的殺氣,嚇得這做媽的一哆嗦,忙抱著兒子小聲地哄著。
薑淳於昨晚殺了不少人,哪怕她跟著小金在海裡遊了一圈,又去空間待了一會。
但是她身上的戾氣,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
所以,她冇準備和陸超雲幾個打招呼,自己一個人閉眼單獨待著。
那種殺過人後,控製不住的煞氣,她把神識放在空間裡待了一天,才勉強消散開去。
就這樣,那個母親看到薑淳於的目光,還是感覺到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