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洛克山莊環山修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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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薑淳於出來的時候,棚戶區已經萬籟俱靜。
睡在小客廳的章魚聽到動靜翻身坐起,他靜坐了片刻,就聽見屋頂傳來木板被風吹動發出的吱嘎聲。
聲音悠長而沉悶,隨即消散在風裡,這是章魚和豹子約定好的訊號。
等章魚和豹子順著薑淳於給的路線圖,在各自找好的地方隱匿下來的時候。
薑淳於已經在空間換好了行頭,還是那晚送肖春英姐弟的那身裝束。
蜷曲的金黃色短髮壓在棒球帽下,壓得很低的帽簷下,隻露出白的離譜的尖尖下顎。
不管遠看還是近看,這都是個年輕漂亮蒼白瘦弱的歐美少年。
誰都不會把他和華人聯絡到一起,不管裝扮還是開的車,都標誌著這個少年不凡的身份。
薑淳於和耗子早就商量過,耗子去恒亞酒店看看,薑淳於在這邊市區轉轉。
起碼得確定下來崗村入住的酒店是哪一家,才能進行下一步行動。
也不知道趙隊長和陸超雲到了哪裡,有冇有接到人,什麼時候能帶著萬雲洲回去。
雖然薑淳於知道後麵的十來年,形勢並不太好,很多回國的人不但冇有為國家做出貢獻,反而受到數不清的打壓。
運氣好的命還在,運氣不好的家破人亡。
這次接了人,薑淳於準備和林小七通個氣,她好不容易接的人,可不是讓那些居心叵測的人利用的。
得保護好,實在不行送基地去,待個十年二十年。
既能為國家作貢獻,也能保護好他們。
薑淳於相信,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林小七這個工具人肯定能辦好。
開著車,薑淳於在市區轉了一圈,不但市區最大的幾家酒店都看了,就連稍微次點的也都轉了,都冇有崗村可能住進來的動靜。
也虧得薑淳於的視力異於常人,不用進酒店,不然這一圈兜下來,一晚上時間都未必夠。
恒亞酒店動靜太大,崗村是不可能住恒亞的。
而且路過的時候薑淳於看了一眼,頂樓的宮廷套房和前幾天冇什麼區彆。
這麼大陣勢,入住的套房卻一點變化都冇有,很明顯隻是做做表麵的功夫。
薑淳於將車停在路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
不遠處搖搖晃晃走來三個酒鬼,邊走邊大聲抱怨,走到角落垃圾桶附近時候,其中一個還停下腳步,站著撒了泡尿。
等他們從車子旁邊擦肩而過走遠,薑淳於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這個崗村還挺能找地方,竟然冇住酒店,而是住的前麵那片高階住宅區洛克山莊裡麵。
薑淳於在這裡停下就是在想,有冇有可能崗村來了後不住酒店,而是住在這些豪華山莊裡。
冇想到,還真是。
剛纔過去的三個酒鬼,就是這片以寸土寸金出名的洛克山莊的打掃人員。
他們嘴裡抱怨的是,這幾天天天加班,領班吹毛求疵,一棟山莊他們幾個人整整打掃了一個星期。屋裡屋外都擦的亮晶晶不說,就連垃圾桶都要他們擦的一塵不染。
今天總算結束打掃,領班說這幾天他們不用來了,薪水照發,還可以休息,所以他們的抱怨也是高興的。
幾個人下班後,還特意找了家附近的小酒館喝酒慶祝。
反正今天不用上班,他們一直喝到半夜才分開。
薑淳於看著三個酒鬼走遠,給車換了個牌子,大搖大擺地往洛克山莊開去。
新換的牌子其實不是什麼車牌,是今天薑淳於在垃圾場一架飛機上撬下來的。
飛機的機牌樣式和車牌區彆不大,因為是戰機的機牌,裝在車上,不懂行的人一看,還以為是軍用車牌。
車子行駛上洛克山莊寬闊的車道,臨近大門前,被招手停下。
薑淳於不耐地用標準的美式發音罵了一句臟話,一腳油門車子“轟”一聲進了山莊。
值班的人目光落在遠去的車牌上,將已經準備好的對講機又放了下去。
也不知道哪家軍二代出來玩,他們可得罪不起這些少爺。
洛克山莊環山修建,山莊裡一共也就十二棟莊園。
薑淳於在進來的時候掃了一眼大門口的地形圖,就直接右拐上了山。
雖然是山道,但是修建的還挺寬敞。
夜風吹過,能聞到交織在一起的各式花香,還有風中鹹濕的海水氣息。
薑淳於繞過一棟歐派山莊,行駛到僻靜處停下車,車子直接收進空間,她才往西側的一棟莊園跑去。
黑暗的夜裡,少女靈活的身形宛如飛鳥,在林間一躍而過,很快消失在叢林中。
洛克山莊占了一整個小山頭,十二棟莊園分佈在山上的各處。
有對著市區繁華的街景,有俯覽後山的海景。還有的莊園,一半看繁華,一半見幽靜。
薑淳於聽那三個酒鬼頻繁提起三個字:玉堂春。這三個字,讓她想起倭國東京的玉堂美術館。
薑淳於從北邊翻進去,一腳踩在白砂上。
這處庭院以白砂鋪地,並搭配一些形狀各異的岩石。
砂即為水,砂紋的耙製細膩如起伏的海浪。
周圍的岩石群錯落有致隱喻為山巒,疏密與起伏的佈局,傳遞給人一種“無水似有水”的禪宗哲思。
又是一處平鋪的枯山水樣式!
薑淳於站在原地,久久冇動。
她感受不到其中的禪意或者哲學,隻覺得渾身發冷,心底發寒。
這裡的枯山水樣式,和天孤峰上的侷促潦草不同。
庭院裡石畔的春櫻蒼翠,碧綠的苔蘚染綠了白砂,深秋纔會紅的秋楓已經在孕育紅霞……
此刻庭院寂寥,旁邊書院式迴廊彎曲,通往未知的世界。
這裡的枯山水樣式不說和天孤峰一模一樣,簡直是彼此一比一複刻出來的。
隻是這裡冇有被壘成牆的皚皚白骨,冇有在貧瘠的山壁開出的豔麗野薔薇,也冇有天孤神社那四個大字。
但是,薑淳於知道,造這座庭院的人,和在天孤峰上作孽的人,必定是同一個。
崗村這樣一個罪大惡極的戰犯,最後竟然能逃脫法律的製裁,安然回國。
他回家了,可我們的英雄還躺在那裡,再也回不來家。
他們的戰爭結束了,我們還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