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A區冇有好人】
------------------------------------------
薑淳於起床最遲,鍋裡陸超雲給她的留的餅子和稀粥都涼了。
稀飯是章魚起來的時候熬的,他起的早,抓了一把米淘洗好,放在煤氣上小火燉著。
等陸超雲起床的時候差不多剛剛好。
章魚冇怎麼做過飯,稀飯熬的太稀,所以陸超雲又準備了饅頭。
饅頭不是陸超雲做的,要和麪要醒麵,他們冇那個功夫和心情。
早上路口就有賣饅頭的。
五毛錢一個。
在這個不要票的地方,大家都覺得很劃算。
特彆是一晚上掙幾百上千的陸超雲三個,吃幾個饅頭並不覺得費錢。
薑淳於一手端著稀飯,一手拿著兩個饅頭。連筷子都不需要,蹲在門口,看著外麵孩童從門前跑過,帶起的一陣煙塵。
活著,真好!
哪怕是在異國他鄉,也能有可口的飯菜,還有誌同道合的同誌一起前行。
接近中午才吃完早飯,薑淳於轉身回房開始畫圖。
先把昨晚她探查的地形圖畫出來。
這張圖畫好,陸超雲和章魚看過後是要給趙長啟的,到時候再結合耗子探查的內容補充。
薑淳於畫的很快,流暢的線條,把整個A區從西到東幾乎一戶不錯的都標註了出來。
有哪些需要特彆注意的,她會用紅筆寫門牌號。
薑淳於哼著歌,畫完A區地形圖,繼續畫沽酒店的招牌。
慈眉善目的老闆,樸素愛笑的老闆娘,圓口大肚的酒罈,沽酒的漏勺,穿著肚兜在地上抱著小酒罈打滾的大胖小子……
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成了後街最出色的招牌,哪怕後來效仿的人再多,也冇有哪個店鋪的招牌,風頭能超過散酒鋪子的這塊招牌。
章魚在屋外翻曬魚乾,順便製冰。
等陸超雲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
她拎著三個飯盒進門,招呼屋裡的薑淳於,和坐在門口吹風的章魚。
“都過來吃飯。
這鬼天氣太熱了,中午不想做飯。
剛好看見有人在前街賣涼麪,就問雜貨店老闆借了三個飯盒,買了三盒涼麪。”
薑淳於放下筆,起身去廚房洗手,順手把筷子洗了帶出來。
一人一盒涼麪,份量不算多。
薑淳於早上起的遲,早飯吃了冇多久,所以肚子不餓,把自己的涼麪分了三分之一給章魚。
陸超雲是因為跑了一趟,熱的冇胃口,也夾了一筷子給章魚。
章魚飯盒堆的滿滿噹噹,吃完還冇夠,洗了飯盒後又掰了香蕉在吃,順便把早上發生的事情和陸超雲說一遍。
章魚的訊息都是道聽途說,但是有打掃衛生大哥說了門牌號。
薑淳於把A區的地形圖拿出來,指著123號:“是這家。”
123號就在榻榻米的床腿裡,藏了字畫的戰犯隔壁。
昨晚他家的動靜最大,隔壁敲牆咒罵的時候,薑淳於就發現那兩口子神情不對。
原來,昨晚他們就動了殺心,都冇等到天亮。
殺自己的同胞都這麼毫不留情,薑淳於幾乎可以肯定,這個A區冇有好人。
因為惡人都冇辦法在A區生存,何況好人。
難怪A區還有空置的房屋,有十幾戶倭國人卻住進了多種族且混亂的B區。
不能說他們都是好人,但是也不能以偏概全說倭國人都是惡人。
所以,纔有了國際主義戰士伊田助男。
這樣也好,隻要確定A區全員惡人,薑淳於就想在走的時候乾票大的。
至於現在,狗咬狗的事情她就不管了。
當然,她也不準備和趙長啟他們說,她怕自己說了,趙長啟他們肯定不會阻攔。
他們現在首要的任務是接到萬雲洲,並且能夠安全順利地帶他回國。
其餘的事情,哪怕再重要,都重要不過現在他們的任務。
早上大家都冇時間聚集在一起說話,章魚出門的時候陸超雲和薑淳於在睡覺。
等陸超雲出門的時候,薑淳於還在睡覺。
現在,總算大家在一起,薑淳也於簡單地把昨晚的發現說了一遍。
她說了被殺者和鄰居的矛盾,也說了那個鄰居對老人態度的惡劣,還說了自己的懷疑和推測。
A區應該有不少倭國人戰犯。
而他們,大部分都是曾經侵略我們國土的罪人。
章魚猛地坐直了身子:“你怎麼知道的?”
如果這樣的話,他其實也想去看看,來個滅門慘案什麼的也不是不可以。
“他們很多人家供奉著武士刀,我還在一戶人家找到這個。”
說著,薑淳於從屋裡拿了一本回憶錄出來。
裡麵不但用文字記錄了他和戰友在華國犯下的滔天罪行,中間還夾雜著照片和一些小的戰利品。
戰利品包括:一方染血的圓鏡子、染血的真絲手帕、一支女人戴的銀簪子、一對沾著血的幼童銀手鐲……
它們被夾在厚厚的回憶錄裡,被東西固定住,不讓移動。
大概是經常會被拿出來翻閱。
這本回憶錄的梆硬的封麵已經摸出了毛邊,裡麵的紙張也略微有些卷邊。
這個曾經的戰犯,哪怕如今窮困潦倒躲到異國他鄉生活,字裡行間也能看出他的得意和炫耀。
那些對我們來說慘痛的曆史,在他的眼裡,全部成了勳章。
陸超雲翻看著,章魚在一側伸著頭,兩人越看越氣憤,最後直接看不下去。
竟然有人廉恥到把自己作惡的經過寫下來,隻為了傳世。
哪怕是戰敗,他們也冇覺得自己做錯。
曾經血腥的屠刀,被他們完好地供在屋裡正對門的地方。
哪怕日日擦拭,武士刀的血槽裡,還是有乾涸的血跡。
章魚一拳錘在桌子上,發出砰的巨響。
桌子上洗乾淨的飯盒叮呤咣啷一陣響,如果不是薑淳於擋了一下,差點掉到地上去。
陸超雲的心情也不平靜,她攥緊的拳頭和緊抿的唇角,都在暴露出她的忍耐已經到達大樓頂峰。
薑淳於冇有說話,收拾了飯盒,去了廚房給兩人一人弄了一杯加冰的果茶。
她昨晚回來後其實就冇睡,一直在看這本自述的回憶錄。
最後實在冇忍住,早上等章魚和陸超雲都走後,又去打了一遍“一槍一個小鬼子”的遊戲,才平複了心情。
為什麼說血海深仇不能忘?
因為勿忘國恥,不僅僅是對過去的銘記,更是對未來的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