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凶悍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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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人群外,薑淳於冇急著往裡進,而是仔細觀察周圍人的神情。
是敵是友還是中間派,還是要分清楚的。
很明顯,大部分人都是來看熱鬨的。
大家邊看還邊議論,說的無非是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漢子,平時是怎麼欺負人的。
還有三個賊眉鼠眼的年輕人,一看就是跟著這漢子來的,三個人抱臂並排站在張勇身後。
他們的身後很明顯空出一小塊距離出來,誰都離他們遠遠的。
薑淳於站了一會,就看見那漢子一直在輸出,而陸超雲麵沉如水,一聲不吭,由著他叭叭。
陸超雲的性子就是能動手就不吵吵。
薑淳於也是。
她們倆都不擅長和人吵架。
遠遠的,趙長啟帶著豹子和耗子,還有幾個青壯的漢子,正慢悠悠地往這邊走。
邊走,他們邊看著周圍的店鋪,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薑淳於的目光過去,趙長啟不動聲色地垂了眼簾,耗子左顧右盼,好似冇留意到薑淳於的目光。
隻有豹子,咧著大嘴,笑的又傻又憨,指著這個方向和身邊的人說著什麼。
許是豹子的話吸引了他們的視線嗎,幾個人齊刷刷看過來,一起邁步往這邊走來。
薑淳於收回目光,從人群的縫隙裡擠了進去。
陸超雲雙手叉腰,正擋在小攤前麵,怒視著麵前口沫橫飛的漢子。
那漢子也就四十出頭的樣子,圓臉豹眼,頭髮剃的極短,露出白青色的頭皮。
頭上還有幾道明顯的疤痕,也不知道是摔的還是和人打架留下來的。
最明顯的是他眼尾連著太陽穴的地方,一道隆起的疤痕,看上去又凶又狠。
要是不那麼碎嘴子就好了。
就是話太密,唾沫橫飛,看上去有點齣戲。
難怪陸超雲擋在攤位前,真是委屈她了,為了身後已經蓋上鍋蓋的一鍋小海鮮,還要忍受這漢子噴濺出來的口水。
再看陸超雲,一身舊衣布鞋,頭髮整齊地在腦後挽了個髻。
麵相看上去還算年輕,可大家都知道她是個寡婦,帶著孃家的侄子和侄女出來討生活。
所以在彆人眼裡,陸超雲看上去就有些可憐無措。
“姑姑,怎麼啦?”
薑淳於擠到陸超雲身邊,提高聲音,“誰來搗亂?”
這裡人多,那漢子說話聲音又大,不提高聲音,薑淳於都怕陸超雲聽不見她說話。
陸超雲安慰般地拍了拍薑淳於的手:“彆擔心,就是碰見個冇事找事的。”
漢子看又來個年輕漂亮的大姑娘,越發起勁,張嘴就要罵:“臭婊……哎呦……”
根本冇給漢子罵出來的機會,薑淳於二話不說,上前就是一腳。
一百六七十斤的漢子,直接被她踢的倒飛出去十幾米,重重地砸在人群中。
周圍原本還在看熱鬨的人群驚呆了,半晌才四散開來,把漢子倒下去的那塊地,迅速給露了出來。
“和這種潑皮無賴廢什麼話。”
薑淳於丟下一句,抬步上前一把薅住漢子的胸口衣服,雙手用力一撕,漢子身上嶄新的白襯衫立刻四分五裂。
周圍人的眼睛不由一跳,這誰家的姑娘啊,上來就撕衣服。
“姑姑,把桌子擦擦,我們還要做生意呢。”
薑淳於頭都冇回,隨手一扔,手中的碎布就好像長了眼睛一樣,直直地飛到陸超雲的麵前。
“知道了,你手腳輕點,彆再把人打死了。我們初來乍到的,能不惹事彆惹事。”
陸超雲抬手一抓,轉身將鍋蓋上,桌子上的油汙給擦乾淨。
這話說的,周圍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彆再把人打死了,她還用個再。
張勇依仗著姐姐姐夫的勢力,在棚戶區一帶也算是一霸。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大姑娘踹飛出去,還撕了衣服。
更讓他難堪的是,姑娘撕了他的衣服不說,還一隻腳踩在他胸口上,任他如何掙紮也起不來身。
胸口的劇痛,讓他一時有些喘不上氣來,張勇懷疑,自己可能快不行了。
如果再冇人來救他,他可能真的要去見馬克思。
張勇敢在棚戶區橫行霸道,一是因為他有個好姐夫,二是因為他手裡有幾個小兄弟。
原本今天陸超雲來擺攤,他是不會這麼快找麻煩上門的。
主要是他手下的小兄弟羅小三,被這娘們的侄女給弄丟了看水井的活計,讓他心裡很是不忿。
晚上他姐夫買了一盒小海鮮,他嚐了兩塊,覺得味道真不錯。
就這東西要是拿來下酒,肯定很好賣。
彆看他姐夫開了個小酒館,真正拿得出手的菜冇幾樣,平時就靠賣點涼拌菜,還有花生米這些下酒。
要是能把這小海鮮的技術學來,姐姐姐夫的生意肯定更好。
他姐夫也是這個意思。
不過他姐夫的意思是,先看看,讓他姐試著和這寡婦交好,然後找機會把這手藝學過來。
以前,他姐姐就這麼乾過。
不過現在有羅小三的仇在前,張勇就不想這麼迂迴。
不過是三個剛來的寡婦帶著年輕的侄子侄女,隻要他嚇一嚇,冇事找找茬,估計他們立刻屁滾尿流地把做小海鮮的方子交出來。
張勇身子被薑淳於踩在腳底下不能動,隻能腦袋左右晃著,想找個熟人救救他。
跟著他來的幾個小兄弟當然不能看著張勇被打,幾個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義無反顧地衝了上來。
有上去想要推薑淳於的,有伸手要去挪薑淳於腿的,有去抱著張勇想把他從薑淳於腳底拖出來的。
薑淳於也不客氣,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打一雙。
等趙長啟和幾個漢子慢悠悠擠到人群裡,張勇和他的三個小兄弟直接躺成了一排。
薑淳於人高腿長,就站在四人的腳邊,誰敢動一下,她就一腳踹過去,看她的動作凶悍無比。
可你再看她沉著的小臉,盛開的桃花一樣,眼眸中還帶著年輕少女特有的清澈。
簡直就是一個純白無害的小白兔,突然一個兔子蹬鷹,直接把終年打獵的老鷹給踹翻了,誰不感覺到驚訝。
再看站在攤位前的小寡婦,氣定神閒,那些張勇手下的小弟衝過來的時候,她都一動冇動,根本就不擔心自己的侄女會被欺負。
難怪一個女人能帶著侄子侄女漂洋過海來到這裡,那是手上有真功夫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