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自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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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超雲看著遠處的日國海岸線,慢慢收回目光。
“我第一次坐船經過這裡,有一種想提把刀上岸血洗的衝動。可等我真正站到他們的土地,看著忙碌生活的日國普通人,又覺得很迷茫,他們怎麼能活得這麼安心?”
那段不敢回首的曆史,都是這群人造成的,他們殺人放火燒殺擄掠,最後卻安然地回到自己的國家。
在這片土地,平靜安穩且富裕地活著。
陸超雲問:“你說,他們到底是人還是畜生?”
如果是人,他們不覺得愧疚嗎?
晚上睡覺的時候,想起自己犯下的暴行,有冇有懺悔過?
如果是畜生,為什麼他們還能像人一樣,活的這麼安逸呢?
“現在活著的日國中年人,幾乎都是侵略過我們國家的日寇。而年輕的一代,則是這些日寇的後代。”
薑淳於扭頭看向陸超雲目光停留的方向,“姑姑,我們,包括我們的子孫後代都不會忘記這段曆史。”
五千年文明史一筆帶過,一百年屈辱史上下兩冊。
翻開初中曆史課本,從北京人到魏晉南北朝95頁,從隋到清前期99頁
之後:鴉片戰爭6頁,第二次鴉片戰爭5頁,甲午中日戰爭4頁,八國聯軍6頁,抗日戰爭24頁。(來源網路)
這是她上輩子學的初中曆史課本。
我們怎麼能忘記那些年的屈辱,那是血和淚鑄成的曆史。
陸超雲看著遠去的海岸線冇有說話,薑淳於冇在吭聲,靜悄悄地離開了甲板,去船尾看看船長準備的東西。
隻有自己國家的強大,才能讓我們在海陸空暢通無阻。
而所有的強大,都是從最小的事情開始。
趙長啟從屋裡出來的時候,手臂上有幾道抓痕,臉上有一處淤青。
其它的看上去還好。
陸超雲探頭,看著明顯簡單收拾過的艙室,還有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的馬犬。
“它怎麼了?”
“累了吧。”趙長啟抹了把嘴角,走進去,一把將馬犬從地上薅起來。
“我帶它去食堂吃點東西,等回頭我給小喬送點好東西來。”
紅珊瑚珠子暫時給不了,他得找點東西,先讓薑淳於高興高興。
這孩子,比他以為的要厲害的多。
能在小日子的眼皮子底下,把這麼大的一隻狗給偷出來,那可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被薅起來的馬犬走路有些打晃,不過還好,趙長啟拎著它的皮毛,它也老實地跟著走。
果然,再凶悍的物種碰到人,都會被馴服。
薑淳於把船上的漁網進行二次改造,加裝網板和浮漂。
船長蹲在一旁守著,時不時地給薑淳於打個下手。
他準備親自下網,親自起網,看看這改裝過的漁網效果到底如何。
等趙長啟再帶著馬犬出現的時候,馬犬整個身上已經被清洗乾淨,脖子上也扣了新的皮繩。
就是這皮繩做的有些粗糙,一看就是用破舊的輪胎割成的,好在邊緣磨的還算平整。
牽著狗繩,就是一段大拇指粗的鐵鏈子,看的薑淳於有些不忍直視。
那條原本牽在海事人員手裡的狗繩,因為上麵有明顯的標識,早就被薑淳於扔在了神戶港口的海水裡。
船長看著威風凜凜的大狗,頓時還在改造的漁網都不香了:“哪來的狗?”
趙長啟笑的雲淡風輕:“自己跑船上來的。”
船長輕哼一聲,他要是相信纔怪。
這麼多年跑船,見到的這些警犬冇百十個,也有十幾二三十。
他怎麼就冇見過有狗跑船上的。
“既然跑船上,那就是我們船上的……”
“你做夢。”
冇等船長話說完,趙長啟就急了,“見過不要臉的,冇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還想空手白狼,占便宜冇夠。”
說完,趙長啟又衝著薑淳於喊了一聲,“喬婉婉,漁網彆給他們弄了,讓他們自己弄。”
“哎,哎,你乾嘛?”
船長急了,上前就去攬趙長啟的肩膀,“都是自家兄弟,說這麼見外的話,多傷感情。”
“誰和你是兄弟,你要是想搶我的狗,我們就是仇人。”
船長笑的很諂媚:“不會的,不會的,這是你的狗,我們現在不是在一條船上嘛,保證隻看不搶。”
“既然你們都要找我們小喬同誌幫忙改漁網,可彆什麼都不掏。”
趙長啟哼了一聲,一把將船長的手臂甩開,拽著自己的狗,轉身就走。
他就不相信這群海溜子臉皮這麼厚,一點好東西都捨不得掏。
他那串紅珊瑚珠子可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他們起碼也得送點黃金硨磲、菊花玉這些。
就一點貝殼海螺小珍珠就想打發他的人,做夢。
兩個小時後,薑淳於直了直身子。
其實東西弄來,她隻管修改,裝擋板浮漂這些根本不用他動手,船長親自帶著就給弄好了。
儘管這樣,他們幾個人也忙碌了有兩個小時。
“怎麼樣,好了嗎?能下網了嗎?”
船長按捺不住興奮,看著改的已經麵目全非的網,眼裡燃燒的都是熊熊火焰。
他們這趟船返航,回到總公司,他把這漁網技術交上去,肯定會得到嘉獎。
升職加薪意味著就能上岸工作。
他年紀大了,也不能老在海上漂著,能不能上岸,就看這把了。
等漁網下了海,船長立刻鑽進了船長的休息室開始翻找。
剛纔趙長啟已經提醒過他了,雖然他和趙長啟不是一個部門,不過兩人都是老熟人。
喬婉婉也說了,漁網改造不用提她的名,這點小功勞她不在乎。
雖然喬婉婉不在乎,但是船長向上麵彙報的時候不可能不提。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落到手裡的好處是實實在在的。
畢竟這小丫頭和他們可不是一個部門,他在海運這塊的功勞是無人能替代的。
翻了半天,船長從箱底翻出來一塊菊花玉。
菊花玉,其實就是珊瑚玉。
顧名思義就是長得像菊花一樣花紋的玉。
千年長成珊瑚樹,億載鑄就。
船長摸了摸手中的兩塊菊花玉,一咬牙,拿了一塊稍微小一點的出來。
得了人家喬同誌的好處,一點血不放,那可不是他的作風。
這麼有才的人,要是能處好關係,誰知道哪天還能沾上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