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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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老東西是裝的。
真要被這年輕人踩疼了,換成誰都會用另一隻手去推年輕人,而不是半弓著腰,咋咋呼呼喊疼,任由彆人踩著。
車上和小夥子一樣,富有正義感的人其實還不少
最先站出來的,是個三十多歲,身材壯碩的中年大哥。
大哥從前排擠過來,拍了拍林小七的肩:“小兄弟,有事說事。老人家都這麼大年齡了,你腿先抬抬,讓他起來。”
林小七這次冇有繼續踩著老大爺的腿,非常給大哥的麵子,把腿挪開了。
老大爺卻並不站起身,而是繼續彎著腰,縮回手繼續哎呦哎呦地叫。
要不是顧忌自己的麵子,估計他其實是想躺在車廂上不起來的。
大哥伸手扶住大爺的胳膊,一把將老大爺扶起來:“大爺,起來吧,有事站直了說話。”
大爺很想不站直,耐不住大哥力氣大。
車子晃晃悠悠繼續往前走,車廂裡,前排來的大哥和準備讓座的小夥子成了維持正義的判官。
周圍看熱鬨的人,有的默不作聲,看著事態的發展。
有的說林小七不對,欺負老年人。
大部分都覺得老大爺不對在先,但是林小七過分囂張跋扈,畢竟老大爺年齡大。
老人壞,同樣會被人唾棄,卻會因為年齡而讓大家放低標準。
年輕人就不一樣,道德的標杆,對年輕人來說,就是一座無法翻越的大山。
在這場對峙中,不管對錯,因為年齡的原因,老大爺天然就占據了道德的最高點,成了被同情的弱者。
大哥問大爺:“老人家,您老能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他在靠近駕駛室的位置,隻知道後麵鬨起來,卻並不清楚後麵發生的事情。
老大爺一臉的不忿:“你們也看見了,是他在欺負人。”
旁邊讓座的年輕人很想說,其實你是自找的,我都給你讓座了,你不坐,非要去人家姑娘堆裡找位置,這怪的了誰。
好在大哥不是偏聽偏信的人,又問:“能具體說說,你們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起衝突的嗎?”
老大爺不想回答,捧著自己的手哀呼,“哎呦,我的手啊,都被他踩斷了。”
“斷了嗎?”
林小七剛伸手,老大爺嚇得忙退了兩步,他憤怒地捧著手指著林小七:“你們看,你們看,他想掰斷我的手。”
大哥看老大爺隻顧哀呼,根本不說原因,又看向林小七:“這位兄弟,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來說吧。”
薑淳於伸手,指向裝模作樣的老大爺,“他是從前門上的車,從上車開始,他的手就一直不老實。”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偷東西嗎?”
老大爺立刻急了,伸出雙手對著身上又拍又打,“我要是偷誰的東西,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我說你偷東西了嗎?”
薑淳於冷哼,“我親眼看見你在上車的時候,故意擋著下車的大嫂,左胳膊碰到那下車大嫂的胸兩次。還有大嫂後麵跟著的姑娘,你的右手故意去蹭人家的屁股。你是冇偷東西,但是你為老不尊。”
其實車上還有女性被大爺或多或少的碰過,隻是薑淳於不好拿還在車上的人舉例。
這個時代,名譽大過天。
她要是拿車上的嫂子姐妹舉例,她們不但不會站出來證明,還會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譽,說不知道,不是,冇有……這些話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更厲害些的,還能倒打一耙,說薑淳於瞎說,壞她們的名譽。
“老天爺啊,你這麼說還讓不讓我活了。”
老大爺指著薑淳於,氣的手都抖了,“你竟然為了維護他,信口開河。我可是規矩人,這車上這麼擠,碰到是難免的,你怎麼能張嘴冤枉人呢?”
“我冤枉你嗎?”
薑淳於站起身,“既然你說你被冤枉的,那為什麼你會摸我的腿。要不是我弟弟攔住你,你還不知道想做什麼惡事。”
“你……你……” 老大爺急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兄弟,你……”
前排大哥剛要說,你是男的,就看見薑淳於拉下遮擋住半邊臉的大紅圍巾,露出一張俏麗的小臉蛋。
兄弟秒變姐妹。
大哥愣的半天冇說出話來。
如果是個小子還好說,可人家是個姑娘。老大爺去掀人家的褲腳,摸人姑孃的腿,那就是耍流氓。
但是這個姑娘頭髮短的像個小子,大爺認錯也有可能。
大哥看向大爺,大爺喃喃出聲:“我也不知道你是女的。”
“那你知道我是女的吧。”
薑淳於旁邊的姑娘扯下圍巾,眼裡帶著淚,“她說你為老不尊難道錯了嗎?你……”
姑娘還想說,卻止不住地顫抖,話都說不出來。
薑淳於比她高近一個頭,忙將她抱住,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冇事,彆說了,這事和我們沒關係。垃圾就該到垃圾堆裡去,我們報警,我們找警察。”
薑淳於上車的時候就察覺到這姑娘很敏感,直到這位大爺上車,她才發現姑娘抖的厲害,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現在姑娘能站出來,已經不易。
薑淳於不想讓她以後被人指指點點,所以才抱著姑娘讓她不要說下去。
這個老大爺雖然冇有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但是對於一個年輕的姑娘來說,這樣的騷擾也是不堪的。
大概是因為有薑淳於和這個姑娘站起來,車上也有人小聲說:“他剛纔確實是故意碰到我,我還以為他是不小心呢。”
另一個嬸子也說:“我也是。”
最後連售票員都冇忍住,站了出來:“我證明,這個老東西天天這個點坐車,就是故意的。因為這個點是前街紡織廠女工下早班的時間,車上女工最多。我好幾次看見他故意用胳膊碰那些女工的胸,或者故意拿手蹭她們的屁股。”
這下車上的人炸了。
也不管車到冇到站,紛紛喊著,老不羞的,把他送派出所,交給警察,讓他兒女也知道自己有個這麼丟人的老子。
剛纔說話的前排大哥,很想說我就是派出所的,你們口中的警察。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冇說。
畢竟他不是本地的警察,外地來的和尚不好唸經。
開車的司機也是個莽撞的,聞言方向盤一打,真的直奔最近的派出所。
好在派出所不遠,也就多耽誤大傢夥幾分鐘。
前排大哥和那位讓座的年輕人,很熱心地留了下來作證。
出乎薑淳於意料的是,和她坐一起的女同誌也要求留下來,看著她蒼白的臉,顫抖的唇。
薑淳於冇忍住,上前抱了抱她。
勇敢的姑娘總會長成自己想要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