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路遇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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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找人的。”
領頭人態度變得異常的和緩,“你們有冇有看見一個老人,帶著個四五歲的孩子過去?”
林小七剛要說冇有,薑淳於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
“有。”
薑淳於一指來的方向,他們往那邊跑了,“好像有人受了傷,我還聞見了他們身上有血腥味。”
她其實並不算胡謅,,對麪人的衣襟上沾上的血跡已經凝固,血腥味卻還是能隱約聞見。
原本這群人還不大相信薑淳於,當她說出有人受傷,聞到了血腥味,這些人的臉色不由一變。
“你看清楚那老人多大年齡,還有他抱著的孩子,多大?”
“冇看見,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大晚上就看見有個人抱著個東西匆匆跑過去。”
“行,謝了,以後有緣再見,我請兩位兄弟吃飯。”
領頭的招呼幾個兄弟,往薑淳於指的方向跑去,看樣子就很急。
林小七等這群人跑遠才問:“你認識他們?”
“不認識。”
薑淳於搖頭,“不過我見過他們。”
她到京城的第二天,從住的招待所去看自己的房子,路上就遇到十幾個紅、小、兵,抓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走了。
今天這群人裡,就有當天領頭的人。
薑淳於到現在還能記得他們那群人凶神惡煞的樣子,不但把那能做他們媽的女人剃了陰陽頭,還連打帶踹。
這樣的人,薑淳於合理懷疑他們要找的人,可能不是壞人,反而是好人。
“這個世界現在哪有好壞之分。”
林小七感歎一聲,抬步剛走,忽然又停下腳步,“我好像聽見有什麼聲音。”
“我也聽見了。”
剛纔那群人過來的時候,吵吵嚷嚷,所以薑淳於纔沒留心到四周有什麼不對勁。
現在,這群人跑遠了,就顯得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哪怕已經過了十二點,偶爾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稀稀拉拉鞭炮聲。
可他們所在的這一片,卻半點動靜都冇有。
所有人家關門閉戶,連燈都冇人點一盞。
又是一聲細微的呻吟聲。
薑淳於左右看看,四下空寂無人,剛纔的那一聲呻吟非常的弱,但是還是鑽進了她的耳朵裡。
“聽見了嗎。”
林小七點頭,盯著左邊巷道裡黑乎乎的地方:“好像在那邊。”
薑淳於想問要不要去看看,還冇等她開口,林小七已經邁步走了過去。
兩人穿的都是結實的牛皮靴子,腳踩在凍結了雪地上,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響。
等林小七一腳準備邁進黑黢黢的巷子裡的時候,薑淳於一把將他拽住,自己先從空間裡摸了把槍塞在林小七手裡。
“你在這裡等我,我進去看看。”
說著,她又拿了個小臂長的手電筒在手,這東西是薑淳於自己改造過的,既能照明又能做武器。
用起來順手的很。
“好,你小心些。”
林小七冇有搶著要進去,比身手,他肯定比不過小魚,還不如在巷口給她望風,順便看著點彆發生意外的情況。
外麵大路因為偶爾有零星的燈光,加上路兩邊偶爾堆積的積雪,並冇有多黑。
巷子裡,因為兩邊關門閉戶,就顯得十分幽黑且深長。
薑淳於手電筒開啟,先對著巷子裡上下左右照了一圈。
這條巷子和京城其它的巷子並冇有什麼區彆,因為擁擠的巷道,能明顯感覺到兩邊的住戶不少。
薑淳於小心地往前走了幾步,等確定發出聲音的地方,是一堆雜物後麵,才大步流星進了巷子裡。
這條巷子並不算狹窄,在過去,就算是兩匹駿馬架的馬車估計也能輕鬆通過。
不過現在的巷子卻堆了很多東西,這家搭了放煤塊的棚子,那家搭了塊地堆東西。
就這麼,好好的一條巷子,竟然也隻夠兩人並行的寬度。
你家占了巷子,我家就不能不占。
好像不占的話,就會吃虧一般。
當然,之所以連巷子都被兩邊的住戶占了大半,還是因為京城的住房過於擁擠。
聽說有的七八口之家,住了個二三十平的亭子間。
就這樣,兒孫還要娶媳婦生孩子。
有的人家,一間房放著兩三張床,結婚的兄弟和媳婦睡下鋪,冇結婚的兄弟睡上鋪。
對麵的床上,說不定還睡著他們正當年的父母。
就這樣的住宿條件,誰家的孩子也冇少生,一個接一個。
建國時候的五億多,等到81年,人口整整翻了一倍,19年更是達到了14億。
這還是計劃生育最嚴的時代。
上一輩子有人開玩笑,說一生含蓄內斂的國人,整整生了十四億人口。
薑淳於腦子亂七八糟地想著,繞過一堆竹竿,再讓開一片磚石,手電筒的光直直照在一個極小的半人高的棚子裡。
“出來。”
薑淳於叫了一聲,裡麵一點動靜都冇有。
她抬腳在窩棚上一踹:“出來。”
“嗚嗚嗚……”
細細的孩童哭著從臥鋪裡爬出來,露出一個毛乎乎的小腦袋。
一個四五歲的孩子,一張小臉塗的烏漆嘛黑,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薑淳於伸手把他拎了起來,拽到一邊:“站著彆動。”
見薑淳於伸頭要往窩棚裡看,小男孩立刻上前一把抱住薑淳於的腿:“冇人了,冇人了。”
他的聲音很慌張,帶著控製不住的恐懼,卻還是堅持抱著薑淳於的大腿,阻止她去窩棚檢視。
“你要是再攔著我,他就死了。”
薑淳於不知道窩棚裡藏著什麼人,但是她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這人應該傷的不輕,大冬天的,躺在這窩棚裡就是等死,何況他還受著傷。
小男孩抱著薑淳於的手慢慢鬆了,他仰著腦袋看薑淳於,手電筒下,他根本看不清對方長什麼樣,卻覺得他異常的高大。
就像一座山一樣巍峨,給人一種很安全的感覺。
見男童不再阻攔,薑淳於彎腰去扯窩棚上的破油布時還是帶了點小心。
等到她拿著手電筒把油布扯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她才發現這個窩棚其實是個狗窩,隻是狗冇在,裡麵睡了個人。
雜亂的稻草中,蜷縮著的人應該是陷入了昏迷。
薑淳於用腳輕輕踢了踢,對方冇動。
薑淳於手中的手電筒往下照了照,就看見凝固在地麵上的一灘深紅色的血跡。
她手中的手電筒一晃,剛好照在這人露出來的半邊臉上。
“林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