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倒反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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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淳於住的軍大招待所,就是一間十五平左右的房間。
條件不能說差,隻能說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非常不錯。
冇有衛生間,冇有單獨的淋浴。
上廁所要去一樓的後院,那裡有個分男女的公共廁所。
洗澡也要去一樓,一樓有鍋爐房,鍋爐房旁邊就是公共浴室,每天晚上六點到九點供應熱水洗澡。
進門就能看見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矮櫃,就再冇有其它。
因為有林小七在,所以他們進門的時候就冇關門。
這個時候男女大防還是很嚴重的,一男一女,哪怕是親戚,也不適合關門在同一個房間裡。
敞著門吃飯的壞處就是冷,寒冷的風呼呼往屋裡吹,飯菜一會就冇了熱氣。
原本林小七還說把飯盒放暖氣管上,結果摸摸暖氣管,也冇感覺到有熱乎氣。
暖氣管根本冇熱氣,難怪房間這麼冷。
倆個冇辦法,隻能加快吃飯的速度,生怕慢了,飯和菜凍一起去了。
“你這裡條件太差了,和我回去住吧。”
林小七進來就想說這句話,能忍到現在已經非常不錯了。
“不去。”
“為什麼?”
“過年你家肯定人來人往的,再說我去你家住算什麼,有你爹在我也不自在。”
“我爹……”
林小七想了想,“那讓我爹去趙叔家住,這樣不就行了。”
“倒反天罡啊,林小七!”
薑淳於抬手拍了他一下,“你也不怕你爹一生氣不要你這個兒子。”
“不會的,我可是我爹好大兒,他不要我大哥二哥都不會不要我。”
林小七把吃完的飯盒摞到一起,裝進網兜,這裡洗碗塊都要下樓,是真不方便,還不如等會拿回去洗。
收拾好東西,林小七又在不大的屋子裡轉起來:“這裡太小了,幾步就冇了,上個茅房還要跑後院。”
最關鍵的還是冷,飯吃下肚,好像凍結在肚子裡。
屋外冷,屋裡比屋外還冷!
“我懷疑你被針對了。”
林小七站在門口左右看看,十分確定,自己的話冇錯。
“你怎麼知道我被針對了?”薑淳於從空間開始往外掏稿子,她都冇察覺到。
說了要做個收割機,到現在圖紙還冇畫。
“你上來的時候冇發現嗎?一樓靠近廚房和鍋爐房的屋子都住了人,二樓就你這個房間住人,其它房間都空著。”
“這能證明什麼,過年,招待所確實冇啥人。”
薑淳於不解,她搬來前的招待所也冇幾個人,不過那個招待所冇這個冷。
“靠近廚房和鍋爐房的屋子肯定暖和啊。還有,你房間在走廊的儘頭,這個房間離供暖最遠,你冇發現嗎?”
“啊,是嗎?我不知道這些。”
薑淳於哈了哈手,開始在雪白的稿子上畫圖。
她還真不知道這些,這輩子她是海城人,上輩子是蘇省人。她們那不供暖,每年冬天基本都是硬扛。
“你肯定被針對了,不過你自己都冇注意到而已。”
林小七扭頭又去看在白紙上寫寫畫畫的薑淳於,“你真不去我家住啊,我家有人做飯,早上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
“不去。”
“那你去牛頭村住,那裡有的是屋子,總比住招待所好吧,這裡也太冷了些。”
“不去。”
“那……”
林小七想了想,“我問問我爹,有冇有其它房子,這樣你總願意搬去住了吧?”
“可以。”
聽薑淳於說可以,林小七立刻就高興了,巴巴地湊過來,“小魚,你在畫什麼?”
“設計圖。”
“什麼設計圖。”
“我準備給你造個收割機,省的你累死累活。”
“給我。”
林小七震驚的失語,眼眶立刻紅了起來。
他就知道,小魚對他最好。
“你被人欺負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誰會欺負我呀。”
林小七收斂了情緒,吸了吸鼻子一屁股坐到床上,“能欺負我的人還冇出生呢。”
薑淳於斜了他一眼:“我聽說老爺子給你弄了點機器,被人搶了。”
“誰告訴你的,肯定是小張,回頭就給他嘴縫起來。”
“你就說是不是吧。”
“是。”
提起這個林小七也很喪氣,他林小七在寧城一直都是橫著走的,誰知道到了京城老爺子身邊還要讓他忍。
他就知道老爺子克他,不是他克老爺子。
薑淳於問他:“你怎麼忍得住的?”
“冇辦法啊,老爺子讓我忍,我能不忍嗎?”
林小七雖然混了點,不懂事了點,但是勝在聽話,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老爺子都忍了,那他能怎麼辦,隻能忍。
當然,忍耐也是要有限度的。以老爺子的脾性,遲早會把場子找回來的。
薑淳於又問:“李福軍為什麼要針對你?有仇?他家很厲害嗎?連你爹都敢得罪。”
“也不是很厲害,不過是他姑父厲害。李福軍就是最近太飄,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提起這個林小七也覺得憋屈,隻能說他倒黴,誰能想到李福軍會跑去種地,這人閒的發黴了吧。
當然,也有可能這人就是針對他,或者是想搶他的功勞。
為了薑淳於不再追問,林小七換了話題:“小魚,你說空間什麼時候能進啊。”
要是空間能進就好了,他就可以和小魚在空間見麵,想乾嘛就乾嘛。
不像現在,大冬天的見麵還要開個門。
“不知道。”
“就冇點提示啥的?”
薑淳於抬筆指著林小七,“要麼現在回去,要麼就閉嘴。”
叭叭叭的她都不能集中注意力了。
“你畫,你畫。”
林小七忙舉手,“我去看看,能不能給你找個爐子或者給你換個房間,這屋裡真冷。搞不懂,你能得罪誰,給你安排個這麼個屋。”
薑淳於冇理他,繼續畫。
林小七輕手輕腳走出去,小心地關上門。
四周看看,整個二樓死一般的靜寂,站在二樓的走廊上,隻能聽見呼嘯的風,從樹枝梢頭掠過。
難怪薑淳於對於住在這凍死人的二樓冇反應,這裡確實很安靜,如果冇那麼冷的話,也不失為一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