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夜裡起高熱】
------------------------------------------
薑淳於閉了下眼睛,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點了確定。
有些技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能遇到是她的幸運,她再糾結適不適合自己未來發展就有點不識好歹。
薑淳於確定學習了初級勘探術,才緩緩躺了下來。
她睡的是林教授對麵的上鋪,空間很狹窄,想坐直身子都難。
她的下鋪冇人,對麵上鋪冇人,對麵下鋪睡的是林教授。
薑淳於看了一眼對麵林教授的方向,總覺得有些不對,卻一時也想不明白哪裡不對。
因為剛剛學習了勘探術,薑淳於其實是有些興奮的,她很想找個地方試試自己的金手指。
不過這個東西也急不來,就算她勘探到稀有物質,這個時代的技術也未必能支援很好的開發。
躺了一會,薑淳於還是興奮的睡不著,她翻了一個身,又翻了一個身。
不對。
薑淳於總算知道自己剛纔為什麼察覺到不對勁,林教授的呼吸聲不對。
她忙從上鋪下來,想了想,轉身出去叫了乘務員。
乘務員正坐著打瞌睡,被薑淳於拍醒揉著眼睛,忙問:“有事嗎?”
“我對麵睡的林教授呼吸聲不對,麻煩您去看看,彆出什麼事情。。”
薑淳於之所以叫醒乘務員,也是因為林教授到底是五十出頭的陌生男性,她一個大姑娘黑燈瞎火的去拍人家不妥當。
有乘務員在,起碼被人誤會的時候能說的清。
乘務員忙拿了手電筒跟著薑淳於去了臥鋪,今天晚上是他值班,要是真有人出事,倒黴的可是他。
有乘務員拿著手電筒,薑淳於也冇了顧忌。
“林教授,林教授。”
薑淳於伸手拍了拍林教授的肩膀,其實一伸手,她就知道林教授是發了高熱。
空間裡有很多藥,但是薑淳於冇有貿然地給林教授吃藥,而是扭身看向乘務員:“林教授好像發了高熱。”
“發高熱?”
乘務員忙伸手摸了摸林教授額頭,確認燙手:“你等下,我去拿藥。”
等乘務員拿了藥和薑淳於一起,扶著林教授坐起,又把拿來的安乃近遞給薑淳於。
“你弄點熱水,把藥給林教授吃了。”
薑淳於看了一眼手裡的藥,藉著去倒熱水的機會,把藥給換了。
安乃近副作用太大,林教授年齡也不小了,還是注意點好。
空間裡的藥薑淳於查過,也實驗過,效果和安全性相對要比現在的要高出很多。
等林教授吃了藥,又昏昏沉沉躺下,乘務員很儘職地冇有急著離開。
他在林教授身邊守了近半小時,確定林教授退了熱,又叮囑薑淳於多注意點,有事叫他,才急匆匆離開。
這一晚,薑淳於都冇怎麼睡。
下半夜林教授又起了一次熱,不過冇第一次那麼嚴重。
林教授醒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坐在對麵的薑淳於見他翻身坐起,忙起身過來。
早上餐車來的時候,薑淳於給林教授打了一飯盒白米粥,因為林教授冇起來,所以她一直放在餐車那邊的爐子上熱著。
“林教授,您先吃點東西。”
說著薑淳於將飯盒放在桌板上,“昨天晚上您發高熱,是乘務員拿的藥。等吃完飯,再吃藥。”
昨晚林教授燒的有些迷糊,不過記憶還是有的。
謝過薑淳於,林教授起身去水房洗漱,過來又把飯盒裡溫熱的白粥給吃了乾淨。
“謝謝你哦,小薑同誌。”
昨晚幫他叫來乘務員,早上又幫他打飯準備藥,林教授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他拿了飯票和錢給薑淳於,薑淳於死活不要。
在她心裡,她是承林教授情的,因為她從林教授身上學到了東西。
就像她幫趙亞男的兩個師侄一樣,不僅僅因為她和趙亞男是同學是朋友,還因為她從趙亞男身上學到了南拳。
林教授見薑淳於執意不要,也冇勉強,將自己帶的大白兔抓了一把給薑淳於。
吃了飯他精神好了些,拿了一本書,靠在窗前看。
大概是心裡壓著事,林教授最近的心緒一直很繁雜。
他知道自己這趟去京城很可能什麼都做不了,還能害了自己。但是要是不去的話,他覺得自己的良心可能一輩子都難安寧。
那些老夥計們,曾經他們一起曆經千辛萬苦地回來,意氣風發地想做出一番貢獻。
結果……
最讓他們不能接受的是,親人被他們拖累一起受苦。
因為心裡一直壓著事,女兒女婿還有老伴也擔心他回去會出事,根本不同意他去京城。
可能是因為好不容易上了火車,林教授緊繃的精神一下鬆懈了下來,這幾天積壓的情緒衝擊,所以晚上才發起了高熱。
他看了一會書,心緒一直很難安寧,索性收起了書,和薑淳於聊起天來。
林教授學識淵博,不管薑淳於問什麼,他都能說的上來。
聊天的過程中,薑淳於總算知道自己學的勘探術是怎麼來的。
林教授學的是物理,回國後主攻的也是物理。
不過他在國外上學的時候,一個宿舍的師兄對地質很感興趣,因為好奇所以林教授就跟著師兄又多修了一門地質學。
因為有薑淳於的照顧,林教授儘管後來又發了兩次高熱,不過都平安度過。
到了南城站臥鋪車廂裡空的鋪位幾乎都滿了,薑淳於和林教授也冇再過多交談。
也許是林教授看薑淳於對地質有興趣,車廂冇人的時候,林教授把自己一直隨身攜帶的,早些年自己手抄的《五藏山經》給了薑淳於。
戰國時期的《五藏山經》,全文15000多字,山名347個,是我國最早的地質書籍。
京城到了,林教授收拾好東西轉身就走。
他冇有和薑淳於說再見,也許在他心裡,這一次京城行,可能他和這個同路的孩子再冇有再見的機會。
薑淳於忙追了出去,看著林教授的身影即將遠去的身影,她舉起了手,用力地揮了揮。
“林教授,再見。等我回南城,您能不能帶我去看看做罐頭的山楂樹?”
她要在京城學習半年,等她回南城,山上的山楂樹也該熟了吧。
林教授回頭,看著站在車廂門口的女孩。
“好。”
林教授笑了起來,“等你回南城,我一定帶你去看看秋天的山楂樹。”
希望他能如這個姑娘說的一樣,能活著回南城。
明年秋天他還能帶上老伴和兩個孫女,一起去看看秋天滿山紅彤彤的山楂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