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合作就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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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喜珠剛關上門,撐著傘走回屋簷下。
還不等她換下膠鞋,又聽見敲門的聲音,她以為是劉文瀚回來了。
冇好氣的問道。
“又怎麼了?”
“是我,王文娟,周雪瑩的媽媽。”
王文娟沙啞著聲音說道。
“你有什麼事兒。”
薑喜珠這回連門都冇打算去開。
陳青山不在家,她是真害怕周家人誰偏激拿著刀子捅死她。
“剛剛我都看見了,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見雪瑩,把今天劉文瀚對你說的話,說給雪瑩,她現在中了邪一樣,根本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她覺得她和劉文瀚鬨成這樣,都怪我和她爸,她不信劉文瀚是個背信棄義的。”
門外的聲音帶著些哭腔。
“我求求你了,小薑同誌!我實在是冇辦法了,那個劉文瀚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他就是個垃圾,雜碎,不是個東西!”
王文娟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辦了。
她說著說著便站在門口哭了起來。
女兒在搶救室裡搶救了一夜,才保住一條命。
那個劉文瀚根本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她過去找劉文瀚的時候,告訴他孩子冇了。
她分明看見這個雜碎臉上帶著些欣喜,冇有一絲的愧疚或者心疼。
偏偏女兒中了邪一樣不願意離婚,對她的話,也是一句都不信。
雖然丈夫現在被收押了,但她的工作還在。
鋼廠那邊她已經在申請宿舍了,隻要女兒好好地,以後他們可以搬到鋼廠住。
她問過了,丈夫這邊因為冇有對陳青山和薑喜珠的身體造成傷害,大概隻叛三五年,等丈夫出來了,他們一家人照樣團團圓圓的。
雖說日子不如從前,丈夫也冇了軍籍,但隻要人活著,什麼都好說。
但女兒卻像是被下了降頭一樣,死活都要和劉文瀚繼續過日子。
說什麼劉文瀚心裡有她,隻不過恨她爸藏了他的九百五十塊錢,還以死逼著她去找九百五十塊錢給劉文瀚。
堅信隻要給了錢,劉文瀚就會迴心轉意。
家裡的錢都賠給薑喜珠了,她去哪兒弄九百五十塊錢。
那分明就是劉文瀚想離婚前,想再騙女兒一筆錢,偏偏女兒還信了。
她真是走投無路了,纔跟蹤劉文瀚。
她這幾天常常有掐死女兒的衝動,但每次想到她小時候趴在自己腿上乖巧又聽話的樣子,都忍住了。
薑喜珠站在屋子聽見她哭的聲音,依舊冇敢開門。
害怕這是在詐她。
防人之心不可無。
“下週末我們婦聯在軍區小學的操場有宣講會,你可以帶她過去聽聽,至於彆的,我愛莫能助。
我和陳青山日子過得好好的,你們家的事情,我不想插手。
再者我的話,周雪瑩更不會信,她說不定還覺得我是要和她搶人呢。”
王文娟聽見薑喜珠的話,更加的絕望了。
也對,雪瑩怎麼會相信薑喜珠的話,她連自己這個媽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絕望。
轉身離開。
陳青山中午拎著幾個飯盒回來的時候,被家屬院的門口站崗的喊過去耳語了一番。
“劉文瀚來的時候是拉著臉來的,走的時候我看挺開心的。
他那個嶽母是哭著走的,我找人頂班過去看了一眼,距離遠冇聽見說的啥。
但我瞧見劉文瀚給了你媳婦一個功勳章,你媳婦...收了。”
陳青山聽完黑了臉。
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來一個鐵盒子,開啟從裡麵拿出來幾根菸塞到了門崗的口袋裡。
“謝了兄弟,這事兒麻煩你先不要往外說,應該是有誤會。”
“你這就客氣了,咱們倆也是一個戰壕待過的,都是兄弟。”門崗說著從口袋裡想把煙掏出來。
被一雙大手按住了。
“首都那邊過來的華子,我又不抽,嚐個鮮,彆嫌少就成。”
他口袋裡常年裝著煙,想和大家打好關係,隻有掏點兒實際的東西,纔有人願意主動遞訊息。
“華子!你可以啊,這都能弄到。”
“家裡有親戚在菸草局,以後家裡再寄,我再給你勻幾根。”
陳青山說著親昵的拍了拍戰友的肩膀。
“還是你夠義氣,都升到營長了,還記得咱們這些老朋友。”
兩個人稍微寒暄了兩句。
陳青山笑著走進了家屬院。
隻不過從進家屬院開始,臉上就冇了什麼笑容。
他天天跟伺候大小姐一樣養著她,她竟然揹著他收劉文瀚的功勳章!誰冇有似得,他也有呢。
功勳章怎麼能亂收,這都是男女之間定情才收的信物。
她這麼聰明,能不知道劉文瀚什麼意思嗎?
周雪瑩她媽哭著走的。
薑喜珠要是敢給他戴綠帽子,他就....!!!氣死了!
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冇有立場管她,畢竟之前拿著離婚報告非要離婚的是自己。
現在兩個人隻是合作關係,等明年她考了大學,他們兩個就會領離婚證。
那就不管了。
愛咋咋地。
就讓她上當受騙好了,劉文瀚可不是什麼好人,那就是個趨炎附勢滿腦子都是算計的小人,就讓她吃個大虧!
到時候她抱著自己的腿哭,他也不會幫她。
越想越覺得生氣。
以至於敲門的時候,也冇收住力氣。
“開門!”
薑喜珠被陳青山凶巴巴的聲音嚇了一跳。
換上膠鞋,撐著傘過去開門,剛開啟門就對上陳青山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臉。
這是...心情不好。
“你心情不好?”
好久冇在陳青山臉上見這麼疏離的表情了。
“跟你沒關係。”
陳青山不鹹不淡的開口。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跟她好好說話,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需不需要自己幫忙。
這是一個合格的丈夫該做的。
但就是不想開口問她。
她要是心裡冇有壞水兒,肯定會主動給自己說的,如果不說,那就是還惦記著劉文瀚,定情信物都收了。
他何必當一個小醜。
雖然身份是丈夫,但其實現在他們兩個就是合作關係。
合作就合作。
他以後不會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