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出去見見世麵】
------------------------------------------
約摸著不到九點半,陳青山從外麵回來。
薑喜珠已經洗漱好換上了自己的睡衣。
正在院子裡站著糾結著怎麼樣才能讓這個大公雞閉嘴。
一直咯咯咯咯的,好煩。
“陳青山,這個雞是要養著嗎?它有點兒吵哎。”
最好殺了吃了。
一個公雞,養著乾啥,也不會下蛋,到時候再把家裡弄得都是雞屎,臭烘烘的。
陳青山聽著她帶著些嬌滴滴的語氣。
隻覺得後背長出來一層雞皮疙瘩。
不要這麼跟他說話!!
他內心叫囂,但不敢開口,不然讓她知道了自己吃這一套,她以後豈不是天天這麼說話。
“明天就殺了,小公雞的肉嫩一點兒,適合炒著吃。”
他說著嚥了咽口水。
這幾天在山裡,天天吃野果子,還真有點兒想吃了。
“你進來把票收起來。”
陳青山走進堂屋,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把票,還有一張單獨的自行車票。
薑喜珠看見自行車票,十分的詫異。
這是真哆啦A夢啊!
她就隨口說說而已。
“你們團長竟然會把這麼珍貴的票借給你,你好厲害啊,陳青山,你太有麵子了!”
薑喜珠忍不住拿著票,拍了拍他硬邦邦的胳膊。
陳青山被她突然的親密動作,弄得胳膊有點兒不自在,往一邊挪了挪。
但臉上也帶上了一絲的得意。
“還行吧,平時任務出的多,我們團長比較體諒我。”
團長和政委一共借給了他十七尺的布票,兩斤半糖票,還有十斤精麵的糧票。
陳青山說著從防水包裡,拿出來自己的筆記本。
用鋼筆在上麵記下欠誰的,多少東西。
薑喜珠坐在桌角的另外一邊整理著票。
理好撐著下巴看他寫字。
她入眼的滿滿兩頁,都是欠的東西和錢,都是三塊五塊的,光村名都不帶重樣的。
除了今天他剛寫下的兩行,是軍區的,其他的都是附近的村子的。
“為什麼五角星的數量不一樣啊,還有打叉的是還完了嗎?”
薑喜珠有些好奇的問道。
總覺得他這個本子不像是記賬本。
陳青山低著頭寫字,想了一下回答。
“五角星越多,就越要緊著這些人的還,打叉的就是...已經還上了。”
五角星越多就是這個村子要重點關注,村民反間諜意識差,間諜活動軌跡多,要多過去溜達。
打叉就是聯絡員的足夠多,基本已經能覆蓋整個村子,不用來回去。
薑喜珠哦了一聲。
指了指他的鋼筆說道。
“這個是那個很貴的英雄牌的嗎?”
“對。”
陳青山合上了本子,把鋼筆夾在了筆記本上。
然後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給你說個事,你彆害怕,是關於上回想騙你的那對兄妹的。”
薑喜珠撐著下巴點了點頭。
“你說。”
陳青山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儘可能的不讓她感覺到恐怖,然後纔開口說道。
“那對兄妹是夫妻,女孩叫胡春香,男孩叫阮氏明開,是越國從九芥山那邊的雷區穿過來的村民,九芥山就是他們原本想騙你過去的地方。
在那邊抓住了他們的同夥十三個人,封鎖了一條他們徒步過來的通道,還發現了一片雷區。”
陳青山說完,看她垂著眼簾,不知道在想什麼。
估計是在後怕。
他要是告訴她,他們抓住這對夫妻的時候,他們兩個交代,冇騙成她的當天。
胡春香騙走了三個從軍區裡逃學出去玩兒的小學生,說是帶他們去山裡挖菌子。
他帶著人過去的時候,剛進山,就看見了三個衣服被剝光的七八歲的孩子,被吊死在同一棵樹上。
其中一個孩子身上掛著一個紙牌牌,用歪歪扭扭的漢字寫著。
“有木棉樹的地方都是我們的!”
看著她細白的臉頰,他想了想,還是不跟她說這些恐怖的事情了。
再給她嚇暈了。
“聽你這意思,這兩個人現在已經被抓住了對吧。”
薑喜珠一臉的嚴肅。
安全問題無小事啊。
“都死了。”
胡春香冇挺過審訊死了,阮氏明開為了能死的痛快點兒,交代了同夥,然後被槍斃了。
薑喜珠這才長舒一口氣。
這就好。
“那我就放心了。”
她還要去婦聯上班,要是間諜不被抓,她實在是冇有安全感。
陳青山看她一副很淡然的表情。
詫異的問道。
“你不害怕嗎?”
“害怕啊,所以我決定了。”薑喜珠看著陳青山。
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她要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陳青山,你之前不是說送我去讀大學嗎,我接受你的條件,我想考美術類院校,你這幾天幫我打聽打聽,複習要用哪些書,把這件事提上日程。”
這個年代高考都是什麼流程,複習那些資料,她還不清楚。
畢竟原身接觸不到這些,就是他們家學問最高的大舅舅,家裡三個孩子,也都是中學畢業。
他們縣城都冇有幾個大學生。
再者有陳青山這個訊息靈通的機器貓。
她冇必要自己花費精力,打聽過來的東西還不一定準確。
陳青山看著她清澈明亮的眼睛。
炯炯有神。
隻有對未來的堅定,冇有一絲對間諜的害怕。
他感覺自己認識了真正的薑喜珠,麵對困境不抱怨不退縮更不害怕。
積極向上,雜草一般野蠻生長。
這樣的薑喜珠彷彿是有觸角一般,沿著桌子藤蔓往他的胳膊上,肩膀上蔓延。
他趕忙起身。
躲開她的觸角。
拎起藤編的水壺,拿起自己的茶缸倒茶。
“你的戶口現在在滇南,考試要在這邊考,林素蘭就是滇南大學畢業的,你可以先去問她先要一些高考的舊書,至於學校,你等我幾天,我幫你打聽,你有想去的城市嗎?”
考大學要先報名學校,然後在參加考試。
“滬市首選,蘇省備選,就這兩個地方。”
其實她還是想去現世自己讀書的央美。
但是陳青山家在首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陳青山放下水壺,有些失望的坐了下來。
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熱茶。
“不去首都嗎,那邊有很多美術大學,師資和裝置都更好,一般學美術,都是去首都。”
他垂著眼瞼又喝了一口熱茶。
繼續說:“而且...我在那邊認識的人多,你要是去首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也能幫你,有個照應。”
再怎麼說一日夫妻百日恩。
該幫忙還是要幫的。
薑喜珠看他這有些心虛的表情。
臉上也帶上了些笑容。
“陳青山,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啊。”
如果喜歡上了,她可以考慮考慮跟他過日子,畢竟陳青山這個保姆當得還是很不錯的,花錢也大方。
以後培養好了,應該是個疼媳婦的。
而且隻有陳青山喜歡她,他的好家世纔是優點,不然那就是捆住她手腳,打壓她的利器。
“冇有。”
陳青山想都冇想就放下茶杯反駁。
薑喜珠看著他一臉正氣的表情,抿著嘴笑了。
冇有也好。
她也冇有。
“感情這東西確實強求不來。我覺得你之前說得對,好的男同誌很多,我應該出去見見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