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漏網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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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薑同誌,這錢你直接領了,看還差多少錢,我現在給你補上。”
周向前一聽這數字,就知道有貓膩。
但眼下,能息事寧人已經很好了。
減去賣傢俱的錢,周向前又補了兩千六百六十六塊九毛七分。
他直接給了兩千七百。
“多出來的你們這一路的路費餐費,招待所那邊你們隻管住,到時候我去付錢。”
周向前笑吟吟的。
心裡卻在滴血。
劉文瀚個狗東西。
絕對有私房錢。
這下他家裡的存款剩的還不到二百,這個窟窿,劉文瀚必須給他補上。
王文娟看見勤務兵把那個錢盒子拿過來的時候,心口已經碎了八百塊兒了。
這錢她是打算以後養老的。
就這麼冇了!
她半輩子的積蓄。
從雪瑩和劉文瀚處物件,不管女兒怎麼作怎麼鬨,她對女兒都是心疼更多一些。
但此時,她隻有恨。
恨鐵不成鋼,恨女兒頭腦不清楚,不聽話。
對劉文瀚更是彆提了,他惹的事兒,結果讓嶽父嶽母一家幫他出錢解決,他怎麼敢一毛不拔的啊。
事情和平處理。
林建設帶著人再三邀請,都冇把人請到軍區,但還是讓人買了水果和營養品送過來。
喧囂過後。
很快6號院的訊息就傳了出去。
“薑喜珠她爺爺是個老英雄,十幾個功勳章,家裡姑姑叔叔都死在戰場上,是英雄之後。”
“林師長親自倒茶,聽他和林師長聊天,他退伍後的錢都拿來建學校了,他們附近十幾個村子,都在他的學校裡上學。”
“周雪瑩還懷疑人家爺爺的勳章是假的,被她爸扇了一巴掌。”
“還捱了好幾腳呢,真是革命教育的漏網之魚,侮辱英雄,該打。”
“現在看,陳青山還高攀了薑喜珠呢。”
.....
而薑家。
大門緊閉。
薑喜珠抱著一包錢,臉上笑止不住。
“爺爺,我以前咋不知道你這麼厲害呢,早知道你能讓師長給你握手倒茶,我之前就在軍區橫著走了。”
以後陳青山她愛過不過。
想離婚,她就跟他離。
她以後改名,薑揚眉吐氣喜珠。
敢不洗澡,她連這個大門都不能讓他進。
薑金生笑著看著孫女。
“我是不想跟黨和國家添麻煩。”
“你爺爺就是低調,要是我,早就一家人都搬到首都去了。”
孟有誌說著幫外甥女數著錢。
薑報國把有些累著的老爺子放到臥室的床上。
然後蹲在堂屋門口摘著從周家拔來的青菜。
嘴裡吐槽大舅哥。
“我爹那是有抱負有理想,你以為都是你這樣的奸詐小人。”
老爺子那是心理上受不了。
彆人以為的光榮,在老爺子的眼裡,那都是親人的命。
老爺子在家裡但凡吃口肉,都會覺得對不起自己早早冇得孩子。
更彆提讓他去享受了。
喜珠他娘說,這是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他是冇明白啥意思。
反正,他爹不喜歡人家提他當年的豐功偉績,他覺得那是享的死人福。
就是村裡人也隻知道老爺子是上過戰場的,回來的時候國家發了一大筆錢。
至於那些功勳章,他看見的時候也驚得不得了。
他知道他爹有,但不知道竟然有這麼多。
孟有誌這回難得冇懟他。
老爺子確實有理想有抱負,是個偉大的人。
他也確實是個奸詐小人。
他就想護著自己的一家人安安生生的過小日子。
小人就小人吧。
薑喜珠把數好的錢用皮筋束好,遞給舅舅。
“舅舅,你幫我數好,先收你那小皮包裡,等大哥從舊貨市場回來了,讓他揹著爺爺,我們仨出去轉轉。”
“成,那包裡搜出來的數好了,一共九百五整整的,劉狗蛋還挺奸詐,舊貨市場那邊那老頭漏了二百六十七,除去我打點用的三十,剩二百三十七,一會兒你大哥把錢領回來,我給你放好,明天咱爺倆一起去存起來。”
孟有誌慶幸。
還好讓這劉文瀚當上陳世美了,要不然坑的可就是他家珠珠了。
薑報國正在摘青菜,聽見大舅哥說爺倆。
白了他一眼。
“誰給你爺倆,喜珠是你外甥女,和我纔是爺倆。”
“薑報國,你一句話不懟我你心裡難受是吧,喜珠是我帶大的,我說爺倆咋了,要不是當時你不願意,喜珠現在跟著我可是城鎮戶口。”
“農村戶口咋了,農村戶口我們交公糧,我們光榮。”
“.....”
“.....”
臥室裡,剛睡下的老爺子,聽見這倆人又嗆起來。
感覺自己彷彿置身千裡之外的老家。
為了讓兩個人不再吵下去。
薑喜珠和舅舅一起去國營飯店去打包菜。
一個走地雞燉雜菇,一個溜肥腸,還有一個紅燒排骨,加上她爹炒的一大盆周氏青菜。
吃了午飯後。
大哥揹著爺爺。
她帶著大哥,在軍區裡轉悠,爺爺的事蹟傳的快。
很快就有人從營區裡出來,找到了他們,邀請他們去營區。
進了營區。
他們走到哪兒都能遇見熱心的士兵給他們講解各種設施的用法,還有一些來曆,甚至主動有人邀請他們去營區參觀。
講解各種型號的武器。
薑喜珠托爺爺的福氣,還摸到了槍,隻不過她不敢用。
這是她穿書以來,第一回這麼開心的走在路上,感覺人輕盈的能飛起來一樣。
隻不過很快大哥的話就讓她心頭猛地一顫。
“小妹你現在真是脫胎換骨了,跟變了一個人一樣,連說話都有水平了,這一下午都冇聽你罵過臟話。”
薑喜珠看向揹著爺爺走在她旁邊的大哥。
大哥更像她爹一點,國字臉濃眉大眼,周正的長相很符合現在的審美,薑喜珠對著大哥笑了一下。
心裡有些尷尬。
可不就變了一個人。
“人總是會長大的嗎,我也不想總是被人嫌棄粗鄙冇文化,我最近都開始看書學習了。”
她笑著解釋。
她是真怕掉馬甲啊。
原身是薑家人的心尖尖,她的一舉一動薑家的每一個人都很關注,以至於她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會引起薑家人的格外注意。
好在大哥說明天就要走,家裡正趕上農忙,她爹是村裡的乾部,要趕緊回去,舅舅學校裡也不能一直請假。
“哥,明天上午咱們一起去市裡逛逛,正好不耽誤你們晚上的火車。”
“不行,你們這裡到市裡挺遠的,倒好幾班公交車,還要走挺遠,我看這邊亂的很,到處刷的都是抓間諜什麼的白字,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薑大福立馬就回絕了。
要說軍區裡的生活條件比他們鄉下好了幾百倍,吃的用的什麼都能買到,還有個小菜市場,甚至理髮店,公共澡堂什麼都有。
天氣也舒服,不熱不冷的。
他都有點兒羨慕了。
外麵看著挺安全,但是牆上刷的那個大字,又是泄密賣密,砍頭坐牢槍斃的,一看就知道外麵亂。
“軍區每天都有來往市裡的運輸車,我讓趙指導員幫我說一下,明天直接讓他們把咱們捎到市裡,這樣你們也省的折騰。”
她想去市裡看看有冇有哪裡賣的有輪椅。
在原身的記憶裡,根本冇有輪椅這個東西,不知道是因為一直在學校裡有資訊繭房,還是真冇有這個東西。
就算有,估計也不好買,畢竟這個年代連自行車這樣實用的都限量供應,更彆提輪椅這樣小眾的輔助工具了。
“靠譜嗎?”
薑大福知道妹妹想買東西給他們郵回去。
他不是很想要,家裡雖然日子過得算不上好。
但能吃飽飯,冬天也能穿棉襖。
已經很好了。
他不想在浪費小妹的錢。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讓小妹買,她心裡也不會好受。
他的小妹不管怎麼變,骨子裡都是那個善良的小姑娘。
“靠譜的很,哥。”
薑喜珠想著到時候再辦個摺子,把錢都存起來,再彙一部分到老家,到時候讓他爹去取。
一則她直接給,他們肯定不要。
二則帶著錢在火車上,很容易遇到扒手。
聊著天,就到了家裡。
看見院子裡,她舅舅正坐在凳子上拿著一份報紙讀著,她爹蹲在他舅舅跟上聽著,她心裡又猛地一驚。
報紙!
不會是發表她文章的報紙吧!
她的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