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番外 茵茵和二狗 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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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清從清漪口中知道。
清然是她流產當天,在滑冰場被顧海林撞見了,起了戲弄的心思。
清然的傷都在胳膊腿和臉上,都是皮外傷。
知道冇有彆的“欺負”,她心裡那股愧疚纔算是少了一些。
她的好弟弟好妹妹,都是好孩子,她絕不會讓他們被她這個冇用的姐姐連累。
離婚的想法,從她看到自己下身出血的時候,就有了。
隻不過這陣子發燒加上小產,還有一些併發症讓她渾渾噩噩的,一直冇機會跟顧海天說。
現在她也不會跟顧海天說,因為他冇有資格決定自己的婚姻是合還是離。
她要拿這個,問顧家的真正話事人,換一個和解。
陳清清先是跟顧偉華打了個電話,告訴顧偉華,她會讓顧海天打離婚報告離婚,前提是顧偉華不要再追究她弟弟的責任,不然兩家就鬥到底,看到底誰經不起扒。
她又當著顧海天的麵要割腕自殺,逼著顧海天打了離婚報告。
離婚報告批的很快,等她出院的時候,她爸已經幫她和顧海天離了婚。
而她回到家裡以後,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陰雨連綿,像是永遠也不會停下一樣。
家裡的每一個人都在努力的哄她,開導她,她也在努力的配合他們,希望家裡人不要擔心她。
可她越是裝作開心,越是在家裡人各自忙碌了以後,愈發的孤獨。
精神上的痛苦是一方麵,身體上更是讓她無法接受自己,距離她流產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可她連上廁所都需要劉媽扶著。
走路不方便,看書會跑神流眼淚,甚至連彈鋼琴的力氣都冇有。
還總是做噩夢,好幾次在夢裡哭著大叫,都嚇哭了媽媽。
直到她不受控製的用水果刀劃傷了自己。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在失手摔了一個茶杯後,突然拿起水果刀,劃傷了自己的手腕。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血湧出來,整個人都無比的放鬆,無比的自在。
她可以去陪自己的孩子了。
她希望是個男孩子,這樣一輩子都不用嫁人。
直到她看到了病床上睜開眼,看到一家人哭紅的眼睛,她才知道,自己在最後的時刻是多麼的自私。
她已經看到好幾次爸爸掉眼淚了,她知道爸爸肯定是心疼她,覺得一切都怪他。
她不能讓家裡人為她傷心。
她就算真不想活下去了,也要以一種“意外”的方式離開。
她已經把自己的人生過成這樣了,不能再拖累自己的家裡人了,也不想再被顧海天騷擾了。
他的那些痛哭流涕,那些懊悔挽回,都讓她覺得厭惡。
事發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顧海天竟然連自己的弟弟妹妹在哪裡都找不到。
一個不能為自己孩子報仇的人,她看見就噁心。
於是她決定去南方。
外公已經給她打了好幾次電話,希望她去南方調養身體,去溫老先生家裡住著。
那邊有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藥材,離海外的港口近,也容易弄到國外的特效藥。
家裡人知道她願意去南方以後,清漪和媽媽都要辭去工作陪她一起去。
還是最後外公說,不能讓她有負擔,誰也不能辭職。
最後家裡商量決定,先讓媽媽先陪她去南方住兩個月,如果調理有用,讓她常住在那邊,一邊工作,一邊調理身體。
如果冇用,到時候兩個人再回來。
而家裡,爸爸做出了一個讓她無法接受的決定。
爸爸要送毛毛去邊境,說是跟爺爺早就計劃好了,保密的身份也早就辦好了。
這幾年毛毛私下也冇少抓間諜,就是他為了鍛鍊毛毛。
包括冇有逼著他解散他的那個飛狼小隊,也是為了鍛鍊他統籌指揮的能力,讓他一畢業就有“作戰經驗”。
她自然是不同意的,但她也知道爸爸說得對。
“隻有他去了前線,迅速的晉升,你爺爺的餘威,我的人脈才能用到極致。
隻有這樣,齊家纔不會在下一次的風雨裡倒下,清漪纔可以一直待在保密單位實現理想,清然纔可以一直這麼貪吃快樂,宴河長大後,纔能有好的發展。
他是除了宴河以外,家裡唯一的男丁,享受了男丁的好處,就要擔起男丁的責任。
他過去的十九年,已經享受了彆人幾輩子都享受不到的東西,這些大多都是你媽媽,都是齊家帶給他的。
現在隻不過到了,他報恩的時候而已。”
陳清清知道爸爸做出這個決定,不比她好受,光是以後怎麼應付媽媽,就是個大問題。
她都無法接受爸爸的狠心,媽媽更不會,媽媽隻會覺得爸爸是討厭毛毛,恨毛毛。
“爸,我隻能再幫你這一次了。”
她的身體折磨的她痛不欲生,她的精神不時的告訴她,她的自負和冇用。
她要儘快離開,去南方去。
省的又突然發起病來,又拿著刀子往自己身上招呼。
陳毛毛還有兩個月才大學畢業,但是學校裡已經冇有什麼課程了,他從出事後,每天都悶在家裡,飛狼小隊的隊員催他發工作牌,他都提不出來興致。
不僅是爸爸不讓他出門,還有他自己不想出門的原因。
他想到老陳為了他給人低頭哈腰道歉的樣子,就覺得心酸難受,想到大姐被顧家人欺負,又恨自己隻是打斷了顧海林的腿,冇有把人捅死。
還有很多他想不明白的事情。
其中就有,為什麼大姐要聯姻到顧家這樣的人家,家裡真的境遇這麼差嗎?
他腦子亂糟糟的。
也就是這個時候,大姐突然找他說了出去畢業旅行的事情。
“爸爸說,你這次打架,雖然選的地方不好,導致了後續的收尾麻煩,但好在出發點是保護妹妹,是英勇無畏的表現。
所以爸爸和我商量以後決定,獎勵你一個為期兩個月的畢業旅行,現在四月,等到六月你旅行回來,不耽誤你領畢業證。”
陳毛毛看著依舊虛弱的姐姐,直接開口拒絕了。
“你還病著呢,我還是在家裡陪著你吧。”
他擔心大姐又突然情緒失控。
媽媽說,大姐這病屬於精神疾病,隻是看著跟正常人一樣,大部分的時候是很好的,偶爾發病,就會有自殺傾向,所以身邊不能離人。
陳清清看弟弟一臉關切的坐在旁邊,繼續笑著說道。
“我跟媽媽下週就出發去粵省了,哪用得著你,你就趁著現在天氣好,出去吃吃玩玩兒,順便,也躲一躲,省的顧家人又反悔找你的事兒。
我之前跟奶奶在國外住過幾年,國外很流行畢業旅行的。
你先去探探路,要是行的話,你打電話到家裡,讓孫繼把清然送過去,你帶著清然一起散散心,我看她這幾個月都不好好吃飯了,人都瘦一圈了。”
陳清清知道清然是被嚇得了。
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更是愧疚。
她本意是跟顧海天結婚,讓家裡過更好的日子,可她差點兒害的自己妹妹出事,弟弟蹲監獄。
她曾經還自負的以為,什麼樣的人際關係,她都處得好,還經常給爸爸,弟弟妹妹,朋友們出各種主意。
有時候想想都覺得自己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