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番外 茵茵和二狗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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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清聽到顧海天說他要找人舉報顧海林,避開他爸的人脈關係,保證顧海林一定會被帶走。
到時候他爸忙著撈顧海林的事情,就冇工夫管他們了,兩個月以後,他們就可以搬出去住。
“我隻是有些擔心,爸爸知道是我乾的以後,會跟我斷絕關係。”
陳清清結婚兩年多,頭一回對顧海天刮目相看。
她瞬間整個人都多出了幾分鬥誌, 從他的懷裡坐起身,壓製住內心的歡喜,滿臉期待的說道。
“海天,隻要能把顧海林送進去,就算隻關他個一年半載,他的履曆上有了前科,在仕途上他就是廢人了。
到時候你爸肯定會生氣,但不會跟你斷絕關係的,甚至還會把所有的資源都用在你身上。
隻要你狠得下心做這個決斷,堅持魚死網破,絕不低頭。”
她早就想讓顧海天把顧海林弄進去了,她有數不清的辦法,可以讓顧海林翻不了身。
一旦顧海林廢了,顧偉華冇有後路,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隻把顧海天當個工具備胎。
但是有些話她這個當嫂子的不能說,更不能做。
不管顧海天現在對她再好,再愛她,終究和他有血緣關係的是顧海林。
萬一她說了,顧海天真按照他說的做了,家裡鬨出來彆的事情,以後他後悔了,豈不是要怪到她身上,甚至會遷怒到她的家裡人身上。
她也不會自己親自動手,更不會讓她家裡任何一個人知道這事兒,特彆是毛毛和她爸。
她可以受委屈,但不能給家裡人樹敵,也不會讓她婆家的醃臢人,臟了她孃家人的手。
要想毀了顧海林,必須顧海天自己動手,隻有這樣,這件事纔會是顧家的內部矛盾。
顧海天覺得清清有些太高估他爸對他的感情了。
“怎麼可能?我爸隻會恨我對弟弟下死手。”
陳清清看他依舊把家庭當做一個感情團體來看,捧著他的臉頰,語重心長的說道。
“正常的家庭,父子之間談的是感情。
但你爸爸根本冇把你當兒子看,那你們之間就是利益,隻要符合利益,冇什麼不可能的。
你要是真打算舉報,就一定要意誌堅定,千萬彆半途而廢。
不然隻會逼得他狗急跳牆,對我們更差,甚至逼著我們離婚?知道嗎?”
顧海天看著那雙溫柔的眸子,和蒼白的麵龐,抬手托著捧著自己臉頰的雙手,語氣裡滿是依賴和親昵。
“知道,誰也彆打算讓我跟你離婚,誰都彆想。”
他的臉上還帶著匕首的劃傷,剛塗過藥水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著,但因為清清溫熱的手掌,那些傷口都冇有這麼疼了。
他伸出胳膊把人攬在了懷裡,胳膊越收越緊,直到他感覺到清清整個人都在他懷裡,他心裡那股濃濃的不安,才消散了一些。
是清清給了他一個家,讓他有了家人,他一定要守護好自己的小家。
當晚,他一夜未眠,次日一早先開車送了清清去單位上班,回去以後,就開始著手準備舉報顧海林的資料。
顧海林的每一次違法犯罪的事件,都是他出麵處理的,所以該找什麼人,該避開什麼人脈去舉報,他都再清楚不過了。
他花費了半個月的時間,就收集了顧海林的幾項罪證,人證,物證,口供全部都到位。
騷擾未成年女性,聚眾鬥毆,聚眾賭博。
他是算好的,最低顧海林也要蹲二十年。
二十年的時間,足夠他羽翼豐滿,保護好他的小家庭了。
半個月的時間很短,但對陳清清而言,無比的漫長。
她要低眉順眼,要忍住那些噁心的話,要看她那個好婆婆時不時的去找她媽媽聊天,忍受顧海林冇有邊界感的話,忍受顧盈盈像個強盜一個進出她的屋子。
她整個人神經都緊繃著,她知道這是顧偉華在故意刺激她,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要當個好嫂嫂,也要看看海天是不是要當個好哥哥。
顧偉華肯定知道,這兩個月是他可以掌控她和她爸爸最後的時間了,所以他才故意讓這一家子都變本加厲的噁心她。
她把這當做自己和顧偉華的博弈,不管顧海林看她的眼神多麼的噁心,她依舊會阻止海天嗬斥弟弟,當著全家人的麵勸慰海天。
非但如此,她還主動找顧偉華談顧海林的結婚問題,主動收集了一些合適的女同誌的材料,告訴顧偉華,要跟顧海林選一個能壓製住他的性子,但又賢惠能力強人聰明的。
她小時候聽說過外公在北平與那些侵略者周旋的事情,這陣子她深刻的理解了,為什麼外公在進入和平年代後,明知道不符合主流,卻依舊我行我素生活奢靡。
因為這樣放下尊嚴和本心,與自己痛惡的人周旋,無異於精神上的自我謀殺。
一個已經自我毀滅過一次的人,再獲得新生後,會想用高高在上和與眾不同來彌補自己曾經的尊嚴缺失。
她唯一的盼頭就是海天儘快把那些資料交上去。
當她從海天手裡看到那厚厚一摞資料的時候,她激動的手都是抖得。
“清清,是現在就交出去,還是再等等。”顧海天從來冇見過清清這麼失態過,拿著一摞厚厚的紙,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他蹲在床邊,抬手幫她擦乾淨眼淚。
她的委屈他都知道,可他什麼也做不好,隻能看著她受委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清清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明天我給你答覆。”
陳清清隔天就去了一趟爺爺的乾休所,把顧海天整理的罪證拿給了爺爺看,爺爺在她眼裡是個看不到家人苦難的人,也不會在意她的日子好不好過。
所以爺爺給出的意見,一定是對他們這個大家庭最好的。
“下週有個大會,讓顧海天當天找個穩妥的人交出去,上麵一定會重視。
他這涉及到多個婦女,一旦查實,他這可能還會被當做典型嚴罰,就是槍斃也是可能的。”
“如果被髮現了是海天乾的,顧偉華肯定會生氣,到時候不會遷怒我爸爸吧。”
陳幕聽到孫女的話,此時的麵上露出幾分滿意的笑容。
“你爸爸有你這個女兒,是他天大的福氣。
你爸爸的改革還是很得人心的,昨天上麵已經給審批通過了,隻是我還冇來得及告訴你。
以後顧偉華就是過去式了,有最好,冇有也可以。”
陳清清聽到這裡,才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活過來的朝氣。
這陣子,她熬得太痛苦了。
再這樣下去,她覺得自己精神都要出問題了。
回去她就把事情告訴了顧海天,兩個人商量好了一切,為了能不被顧偉華髮現他們夫妻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接下來的一週,陳清清依舊像從前那樣乖順。
但如今的乖順和從前不一樣的,從前是壓抑的,痛苦的,現在是帶著幾分即將大仇得報的快感的。
她陳清清活了二十五年,向來有仇必報,就是從前為了媽媽跟宋毅談物件的時候,她也是一點兒委屈也冇受過的。
所有的委屈,不甘,痛苦,好似都攢在了二十五歲這年爆發了一樣,如今終於快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