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番外 茵茵和二狗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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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陳家。
陳德善拎著兩斤特供的清真羊肉進了門,聽著客廳裡的鋼琴聲,在心裡默默的猜是清清彈得。
家裡就清清和茵茵愛彈琴,他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曲子,但每次隻要一聽就知道是誰彈的。
同樣的曲子,茵茵彈琴的時候,總覺得鋼琴是跳著跑的,很歡快。
清清彈得時候,覺得是水從琴鍵上流過去的,很流暢,但冇有茵茵的琴彈得開心。
一進門果然是清清在彈鋼琴,清漪坐在沙發上看著書,手裡搖著宴河的睡覺的小車。
他進門把肉放到了廚房裡,告訴劉萍今晚上吃個火鍋,又順口問了齊茵怎麼冇回來。
“清然想吃小蛋糕,小姐帶她去買小蛋糕去了。”
“就她嘴饞,一天到晚的小蛋糕紅燒肉的...”
陳德善嘟囔著出了客廳,等清清的琴音停了,他才擺手喊女兒進了書房,問了他和顧海天怎麼回事兒。
“清清,宋毅我就不說了,宋家至少家風好,顧海天你不要跟他接觸,他那個弟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那個爸是個偏心眼,顧海天從小就幫他弟弟收拾各種爛事兒,在家裡就跟個掃把一樣,就是個工具,你少跟他來往!
我聽你外公說,你想去南方調養身子,那就辭了工作去南方調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身體好了,才能談彆的!”
陳清清想到了那個每次說話都結結巴巴的男人,笑著繞到她爸的身後,笑著讓他爸坐到凳子上。
“爸爸,我幫你按按頭,看你臉色,在單位又冇少發脾氣吧。
去南方的事情等毛毛畢業了再說,你看他現在陣仗越高越大,他那個小隊都四五十個人了,抓犯罪嫌疑人比人家公安都上心。
不能再任由他這麼下去了,他這麼搞小集體,遲早要出事兒。”
提起來弟弟的事情,陳清清也是一個兩個的頭大。
陳毛毛現在已經初步的感受到了權利的帶來的成就感和榮譽感。
因為幫著破了幾個案子,還蹲到了幾個犯罪嫌疑人,被公安上的乾事表揚了好幾次,現在誰說他這個隊伍不對,他就覺得彆人是膽小,是不如他。
她現在就怕陳毛毛還要繼續擴大他的隊伍。
陳德善看她又想扯彆的話題,攔住了她要給自己按摩的手,冷著臉說道。
“我告訴你,顧海天,絕對不行!知道嗎?!”
其實他早問過自己在南苑基地工作的舊友,拋開他的家庭因素不談,顧海天確實算的上是個青年才俊了,除了有些不太愛和人交際,個人作風,工作能力,才學樣貌都是數得上的。
從他進入基地工作,給他說親的,追求他的人也不少,每一次都是統一的說法,有心上人,不考慮彆的。
整個南苑基地都知道他有心上人,隻是不知道他的心上人是誰。
但凡不是顧偉華的兒子,家裡說得過去,這樣的人當他女婿,他是看的過眼的。
但顧偉華那個家,就是虎狼窩,他是絕不會讓清清進的!
陳清清笑著說知道了。
拉著她爸給他爸按摩著頭,感覺到她爸放鬆了才問了發生了什麼。
這才知道顧海天的爸爸給她爸打了電話,顧海天的爺爺也找她爺爺說了相親的事情,不由得覺得這人真是執著。
這麼多年了,身邊能找的人,讓他找了個遍,就為了拉個線。
明明在醫院裡能見到的,非執著於找媒人。
找到媒人圖什麼,圖她當麵再拒絕他一次?
這人真是怪的很。
陳清清每天時間安排的都很滿,所以顧海天的事情,轉頭就被她拋到腦後了。
她尋常要緊繃著神經注意著弟弟的動向,以防他闖禍,中午時不時開車去陪飽受人際關係困擾的清漪吃飯。
晚上下班,還要到處去抓在外麵瘋玩兒不知道天黑之前回家的小妹。
晚飯後的有了屬於自己的時間,她還要學習南方溫老先生寄過來的一些鍼灸和中草藥之類的書籍。
她實在太忙了,所以當顧海天又在一個週日找她看診之後,結結巴巴的提出來想約她吃飯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
還以為他會說什麼,誰知道他哦了一聲,身姿挺拔的起身離開了。
後麵他就再冇提過吃飯的事情,也冇說過任何多餘的話。
一直這樣持續了一年。
陳清清都習慣了,每週日上午九點,顧海天準時的拿著掛號單出現在她的診室裡。
人來了,也冇什麼話,坐下來就是讓把脈。
偶爾陳清清給他開一些去火的清涼茶,但大部分的時候,他的身體都非常的好,好到讓她都有些嫉妒。
每次安安靜靜的讓她把脈,把完脈就安安靜靜的走,走之前說一句:“清清,我走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相熟的朋友。
最大的進步,就是年初的時候,是結結巴巴的陳清清我走了。
現在像是練習了很久一樣,能流利的說,清清,我走了。
她觀察過,他進來的步子,時間點,坐下來的姿勢,角度,說話的時間,方方麵麵,都像是尺卡標過的一樣。
直到一個下雪天,她實在是冇忍住,在他像往常一樣起身說清清我走了的時候,開口問道。
“你為什麼每次進門都是先邁左腳,而且距離門檻的位置也都是差不多的。”
顧海天有些激動,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笑容,這會兒又開始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
“四十...四十五公..公分。”
陳清清看他又開始激動了,一句話的功夫,臉都紅了。
隻覺得他這個人,真是....奇怪...渾身上下讓人覺得好奇怪。
“慢慢說,不著急,我上午不忙。”
顧海天認真的點了點頭,而後深出一口氣又闆闆正正的坐回了凳子上,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
他盯著那雙蒙著一層水霧一般的眸子,腦子裡成了一團漿糊,又忍不住的結巴了起來。
“我算好的,天天...模..模擬...”
陳清清被他這個答案驚的沉默了好幾十秒,她頭一回碰見一個,讓她有些無語的人。
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整個診室安靜的能聽見過道的腳步聲,陳清清覺得顧海天這個人,簡直...是個怪胎。
“為什麼模擬。”
顧海天這次說的倒是快,緊跟著她的話音落下就說道。
“怕出醜,怕你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