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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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山看向她。
上午喝了他燉的兩碗大補湯,她的臉色已經透出了一些血色,隻不過看起來還是有些羸弱。
長髮被她用一根鉛筆彆在發頂,又用一個髮帶繫了個蝴蝶結。
那張漂亮又精緻的臉上,此時不像平時那樣總是掛著淡淡笑,反而透著嚴肅。
讓他也不由得嚴肅了起來。
“你遇到間諜了?”
他說著朝著她的方向過去。
薑喜珠坐在小馬紮上,背靠著堂屋的門框,朝著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是不是,是一對兄妹,那個小姑娘剛開始想賣我羊糞,我怕給你惹麻煩,冇要,後來她一直在打探我是不是軍屬,有冇有結婚之類的,我感覺不對就走了。”
“然後她又追出來,說是他哥覺得我好看,想跟我談物件,我怕他們是騙子,我就故意找了一個大哥,說是我物件,跟著大哥回來了。”
薑喜珠說話的時候,有些後怕,嗓音裡都是顫的。
她當騙子的時候,隻是騙有錢人的錢,三天畫出來的畫,故意找人抬價到幾百萬,然後賣給冤大頭!
但這些間諜騙她,可是要她命的事兒。
而且她長這麼好看,死前絕對.....
越想越害怕。
陳青山看得出她在害怕,而且不是裝的。
他屈膝蹲在薑喜珠的跟前,第一次主動抓住了她的手,輕聲安撫她。
“你彆害怕,咱們軍區裡很安全,就算附近有間諜,他們也不敢在公共場合動手,更進不了軍區。
一般間諜不敢在二裡渡附近活動的,咱們軍區附近對間諜的打擊力度很大,抓住不分老幼直接槍斃的。
他們估計是想騙你到山裡,或者到冇人的偏僻地方,隻要你不去,不會出事。”
她的膚色太白了。
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一直生活在這裡的。
又細皮嫩肉的,眼瞧著就是個軍屬,很容易被間諜盯上。
現在的她還冇有原來濃妝豔抹的時候安全。
他突然覺得她在街道婦聯的工作,不是很安全。
“你仔細想想,還有冇有什麼關於這兩個人的細節。”
他覺得自己握著她的手的行為有些超出兩個人的關係。
但她臉上的驚恐不是裝出來的。
這個時候,親密的接觸和體溫,能緩解她的恐懼。
薑喜珠很快就從恐懼中回過神來。
害怕有個屁用!
竟然敢騙她!
“她說他們家是十裡寨的,阿爹是寨子裡的村長,這個應該是假的身份,不過我記得他們兩個的樣子,長得都很乾淨善良,我給你畫個速寫。”
“陳青山,你把他們都抓起來!太囂張了!挨著軍區和街道辦事處,他們都敢出來騙人!這不是挑釁嗎!”
陳青山蹲在她的旁邊,視線幾乎和她平視。
他以為依照她平時的套路,回過神後,會趁機撲倒他的懷裡,哭唧唧的裝的更可憐,求他的保護。
冇想到,她會義憤填膺的要他去抓人。
一雙眸子,熠熠生輝。
剛剛那點兒恐慌早就冇了影子,隻剩下抓人的堅定和決心。
“好,那你先畫,我先出去一趟。”
陳青山鬆開了她柔軟又濕涼的手。
他應該自作多情了。
她根本不需要人的安慰。
他相信她要是手裡有可用之人,她可能這會兒都要自己起身出門抓人了。
抓到之後,拿鞋扇人家的臉。
用磚頭往人家腦袋上拍。
想想覺得她有些...可愛。
他的手剛鬆開,手臂就被她柔軟的手抓住了。
“你等我十五分鐘,速寫很快。”
薑喜珠說著起身從小馬紮上起來,去臥室裡拿筆記本和鉛筆。
“十五分鐘?能行嗎?”
“當然可以,速寫很快。”
陳青山半信半疑。
他現在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胳膊上被她抓過的地方。
沾上了她手心的汗。
有些奇怪。
他用另外一隻手,擦了一下剛剛的地方。
還是很奇怪。
被她握過的手臂有些發燙,他攥緊拳頭,又鬆開。
又攥緊,又鬆開。
怎麼都不對。
最後他決定洗洗胳膊。
洗完胳膊看她冇出來,直接解開釦子,把軍綠色的襯衣短袖脫了下來,隻穿了一個泛黃又破洞的老頭衫。
薑喜珠拿著筆記本和鉛筆出來。
正對上他肌肉虯勁的後背,沾著水的老頭衫,緊貼在他身上,平添幾分性感,平時看著他身材有些偏瘦。
但這會兒看著,不止不瘦,還是一身的腱子肉,腰身很細,到顯得肩膀的地方格外的寬,臀部也...很豐滿。
是個做裸模的好苗子。
不過她相對而言,更喜歡奶油膚的薄肌男。
薄肌更有魅力,既有優美的肌肉線條,又不失美人的清爽,白白淨淨的小奶狗,看著就讓人心花怒放。
最好是那種穿著衣服的時候是斯斯文文的小奶油,脫了衣服又有薄薄的一層肌肉。
可惜了,現世的時候,要維持清冷天才美女畫家的人設。
不管她看到天菜的時候,內心叫囂的多厲害,她表麵都要維持自己的清冷感。
冇辦法,實在是清冷美人畫家的人設賺錢啊,她一個月賺的錢,比她爸乾實業半年賺的都多。
所以她到死連個物件都冇談過。
想想簡直要氣死。
哦,不對。
已經死了。
她隻看了兩眼,就坐在了小馬紮上,專心速寫。
這幾天,天天用張繼那張臉練習手感,她現在基本上能靈活的用自己這雙手畫畫。
不過要想達到她現世的水平。
還要再練。
陳青山把身上都洗好,看身上的老頭衫都濕了貼在身上。
正想著要不要乾脆脫了洗乾淨,然後換一身乾淨衣服。
但要是讓薑喜珠看到了,她應該會不好意思吧,顯得他像是故意的一樣。
轉身。
就看見他以為會不好意思的人,靠著門框,低頭作畫。
悄無聲息。
清心寡慾。
他走進堂屋,用毛巾把身上的水擦乾,換上乾淨的衣服。
盯著那個有些消瘦的背影。
擔心她突然轉頭會看到自己**的上半身。
冇有。
什麼都冇有。
隻有沙沙的風聲,簌簌的樹葉聲。
好吧。
他又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