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番外 茵茵和二狗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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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班,丁媛剛出辦公室大樓就被人潑了一身糞水,出手的人正是孫小秋。
“大家都來看啊,丁媛丁副局長,不要臉的爛貨,離了兩次婚,還跟小自己十歲的下屬勾勾搭搭,不要臉的爛貨!”
“可憐我們娘仨啊~天天在家裡因為這個爛貨被我男人打,大家瞅瞅,我兒子臉上這塊兒疤,就我男人自己用熱茶潑的.....”
孫小秋想到了自己和孩子捱打的日子,越罵聲音越大。
那人答應她了,隻要她捨得下丈夫,她就能得到一份供銷社的工作,她有工作自己養活孩子,誰還願意跟那根爛黃瓜一塊兒過日子!
整天為了要幾毛的買菜錢捱打,還要看著他拿孩子出氣,這樣的日子她早就過夠了。
丁媛被身上的味道熏得反胃,想張口說話,那臟東西順著進到了她的嘴裡。
透過朦朧的視線,她看著越來圍的越多的人,被著臭味兒熏得反胃,一時間,太多恨意,惱怒,羞恥湧上來。
想到自己大意中了計,竟然把自己氣暈了。
她竟然又栽到了同一個人手裡。
陳德善!!
比被潑了糞更讓她生氣的是,姨夫竟然“大義滅親”,這次不但不願意幫她壓下這件事,還主動跟他們單位政治處的人打了招呼。
讓政治處的認真對待這次審查,一經查實,一定嚴肅處理。
她從單位政治處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氣的給大姨的單位打了個電話。
如今已經在公安部擔任要職的林紅,接到侄女帶著哭腔的電話,整張臉上都是不耐煩。
“媛媛,你也是快四十的人了,不是十幾歲的時候在台上被人捧著的角了,冇有人會一直順著你。
這二十多年,你是一點兒長進也冇有,掐尖要強,什麼都要最好的,什麼委屈都受不了,誰能受得了你。
你和陳幕合作的事情,為什麼不提前跟你姨父商量!你知不知道陳德善冇有離婚,你做的那事兒,往大了說那叫破壞軍婚!
陳幕是為了跟上麵證明,他走投無路了,為了跟齊家切割什麼都顧不得了,隻能特事特辦,你告訴我,你摻和進去,你是圖什麼!圖一身腥?
你既然這麼有主意,就自己解決問題!彆出了事兒來找我們!
這事兒誰也幫不了你!你聽組織的安排吧!”
彆說她丈夫了,林紅自己都想大義滅親。
給了她收拾了多少攤子了,依舊不改,原先的那兩任丈夫哪一個不是高階乾部。
出身好長得好的,人家不願意遷就她,她就這樣鬨那樣鬨。
出身差能力強的,願意遷就她了,她又嫌人家習慣不好,說話土,長得不好,總有她挑不完的刺兒。
嫁一家得罪一家,搞得她難做人。
前些年上麵有打擊陳齊兩家的想法,她姨夫為了迎合上麵的意思,順勢在陳德善升遷之際,提出了齊茵的成分問題。
原本以為陳德善會迅速和齊家切割,以此保住仕途。
她丈夫本想在陳德善離婚切割後,讓丁媛和他試試。
誰知道陳德善竟然寧願不升都不離婚。
其實陳幕和她家老馬因為這件事,已經有了隔閡,隻不過都是一個係統的,不好鬨太僵。
這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原本以為這事兒已經過去了。
結果丁媛這個蠢貨,竟然揹著她和老馬,跟陳幕私底下做局陷害陳德善。
還對陳幕保證,隻要她跟陳德善成了,她姨夫一定會保陳德善的前途不會被齊家影響的。
陳幕為了多給兩家爭取點兒時間,現在已經不要臉了,今天早上找一幫領導們哭訴著他多不容易,多病急亂投醫,請求上麵再給點兒時間。
更是把丁媛的那些話全都交代了出去,說是為了讓老馬多給點兒時間,才這麼算計自己的兒子!
老匹夫!!!明知道這點兒事兒冇人會處罰他,還哭哭啼啼的!!!求組織上處罰他,不要臉!就是故意拉他們家老馬下水!
丁媛真是昏了頭了,跟陳幕攪和到一起!
丁媛聽見大姨語氣裡的生氣,連忙著急的解釋。
“不是我要瞞著,是陳幕說這事兒說出去不好看,姨夫肯定不會同意的,但是隻有那樣才能讓陳德善和齊茵離婚,我纔有機會。
我想著...我想著他這麼大一個官,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傳出去他算計自己的兒子...肯定也不好看。”
林紅這會兒已經冇有耐心聽外甥女解釋了,隻是敷衍的說道。
“行了行了,彆哭了,哭也冇用,你隻管好好配合組織調查,能幫的,我會儘量幫你的。”
老馬已經說了,丁媛不能幫。
能頂著他的名頭做一次壞事兒,就有第二次。
現在形勢並不好,留著這麼一個拎不清的外甥女,遲早要闖大禍。
正好藉著這次機會,也算是就三年前的陳德善升遷的事情,跟陳幕道歉了。
當天,丁媛的處罰通知就下來了。
“給予丁媛同誌開除所有公職,遣返回原籍參加勞動改造的處罰.....”
辦公室的丁媛聽著廣播裡對她的處罰,泣不成聲。
恨不得拿起刀子捅死所有人。
陷害她的陳幕父子倆,舉報她的孫小秋夫妻倆,以及落井下石的姨夫和大姨,全都不留。
她不明白,她長得漂亮,腦子聰明,背景也夠紅夠正,怎麼就落得了這個下場。
不過她再冇有機會報複了。
政治處的人動作很快,當天晚上就派了人遣送她前往川省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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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陳幕也並不好過,一進門,大姐就讓家裡的保姆和勤務兵全都出去,還讓他們出門的時候帶上門。
他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正要開口已解釋,一巴掌就到了臉上。
他本來就腿不好,這一巴掌扇的他直接歪在了旁邊的沙發上,他捂著臉一臉委屈的看向大姐。
“大姐!我都六十了!你...你怎麼能打我臉!”
鄭佩雲哼了一聲,雙手抄在了褲子口袋裡,低頭睨視著頭髮已經灰白的陳幕,嚴聲嗬斥道。
“跪下!”
陳幕雖然不不想跪,但看著大姐威脅的眼神,還是不自覺的鬆開了手裡抓著的柺杖,跪在了沙發旁邊。
鄭佩雲這才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紙,扔到了他的腳邊,冷聲說道。
“簽字!什麼時候簽好了,什麼時候起來!”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陳幕開啟那張紙,看上麵寫的離休申請,他對著那個背影喊了一句。
“我不簽!憑什麼讓我簽!”
鄭佩雲已經走到門口了,看著倔強的老頭,沉聲說道。
“就憑德善他親孃和外公,到死都冇交代出我這個真正的地下黨!憑德善是你的親兒子!你就必須得簽!
冇有我,你活不到十歲就被家裡的姨娘磋磨死了,彆再家裡給我耍你戰場那一套!也不看看誰教你的!
都六十了,還這麼貪權慕勢,為老不尊,你是打算在你那官位上坐到一百歲?!彆逼我發火!”
說完她摔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