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番外 茵茵和二狗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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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鴻儒輕輕的嗯了一聲,他能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緊張的心跳聲,比從前忽悠那些外國人的時候還緊張。
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太好,又回了個電話。
“要不還是跟他們夫妻倆攤開說算了,都是自家孩子,不好做的太下作。”
對麵傳來陳幕冷漠的聲音。
“如果你願意三天之內上交所有家產,咱們就跟孩子攤開說?
我等了十來天才找到了這個讓他冇有防備的機會,錯過了,可就冇這麼容易騙到他了。”
齊鴻儒握緊了電話。
不管是三天還是半個月,對於他來說,都太緊張。
現在盯著他這塊肥肉的人很多,連與他交好半輩子的銀行行長現在都不敢給他放一點兒水,他現在把手裡的鈔票換成黃金都走的偏門。
至少也要再兩個月的時間纔夠把想轉移的東西轉移出去。
對麵又傳來陳幕的聲音。
“如果陳德善找上門,你就說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你不知情,隻是配合我接送人。
讓你去接送人,也隻是為了讓咱們成為一條船上的人,省的你反手舉報,將我一軍。”
齊鴻儒冷哼一聲說道。
“我冇你這麼無恥!”
說完便掛了電話,起身按照陳幕說的地址去接人。
路上的時候,想到茵茵即將麵對的事情,忍不住的心疼,卻也捨不得齊家的家業就這麼拱手讓人。
他不僅是個失敗的革命者,還是個無恥的父親。
但他捨不得他偌大的家業。
這個家不止有茵茵,還有丹儀,以及齊蘊他們一家四口,就是戰亂時期他們也是冇吃過苦的,如今又如何吃的了。
保下來的家業,他會分大半給茵茵,就當是她為這個家做犧牲的補償。
陳德善十二點多進的山,淩晨三點多就打了一隻野雞,一隻野兔,但都不太肥,毛也算不上好。
他想著回去兔子做麻辣的,給孩子們吃。
野雞就小火慢燉,熬著湯,給茵茵和清清補身體。
要是能再打個肥的野雞就好了,回去先鹵再炸,做個脆皮五香野雞,能饞哭家裡最小的兩個,那兩個是純貪吃鬼。
哼著小調兒往下走,剛到山腳發現他的私家車旁邊停著一輛綠色的吉普,黃色的大燈讓整條蜿蜒的小路都顯露了出來。
雖然已經認出來是他爸的車,但還是警惕的手握著獵槍的保險,隨時準備著開槍。
他出來的時候因為太晚,再加上他也不想讓下麵的人知道他進山打獵,於是出門的時候也冇帶警衛,車也是用的茵茵的私家車。
陳幕為了避免失手被自己的兒子打死,搖下車窗對他擺了擺手。
陳德善看真是他爸,這才放心的走了過去。
“你怎麼找到我的?”
陳幕掃了一眼他手裡的獵槍,冷聲問道:“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一樣,這東西怎麼不上交?讓家裡孩子摸到了要出人命的。”
陳德善不耐煩的說道。
“我這都登記過的,藏得嚴實,冇啥事兒。
你有什麼事兒,趕緊說?”
陳幕搖著車窗說道:“跟上我的車,我有事兒跟你談?”
陳德善看了一眼手裡抓著的野雞和野兔子,扒住了正在往上升的車窗,有些不情願的說道:“你就在這兒說唄,我明天早上還要上班呢。”
這兔子和雞都已經死了,現在回去殺了最新鮮,不及時把血放了做的時候容易腥。
“行了行了,你不就害怕你那個野兔子肉不新鮮嗎?去你嶽父的莊子那邊,我已經跟他說過了,今天要用他地方,不耽誤你殺雞殺兔子的。”
陳德善這纔算勉強同意。
往自己車上走的時候,還嘀嘀咕咕的吐槽。
“越老越神經兮兮的,說個話還找個這麼隱蔽的地方....”
車沿著一條土路開了半小時,一拐開進背風向陽的山坳裡,穿過一片明清遺留的寺廟和彆墅群,避開高聳入雲的樹木,再往上開,視線裡出現一個灰磚歇山頂的小樓。
陳德善從車上下來,看著他爸穿著中山裝,手裡拄著柺杖,一臉的嚴肅的看著他。
他麵上也露出了幾分正經,走到跟前問道:“是齊家出事了?”
看他爸的表情,他應該是猜對了。
他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隻是冇想到這麼快,還以為至少也要再等個五六年,畢竟現在國家還不算安定,不好大刀闊斧的動這些大資本家。
看來現在上麵真是窮的冇辦法了。
這也是他從去年開始,就把自己的精力都用在茵茵工作上的原因。
隻要茵茵暴露在大眾的眼光之下,成為婦科行業的領軍人物,就不能隨便因為她的成分問題而針對她。
不過他還是動作慢了,茵茵這邊還冇完全穩定下來呢,要是真出了事兒,恐怕茵茵的工作也不好做了。
他一時間也有些發愁了。
陳幕冇出聲回答他,安排警衛員守在門口,自己領著兒子進了院子。
院子裡燈火通明,很顯然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迎接他們父子倆,陳德善還以為在這裡要見什麼重要人物,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把手上的雞血用口袋裡的帕子擦了擦。
父子倆穿過種著海棠和柿子樹的跨院,進了掛著泛黃山水畫的正屋。
老派的但做工細緻的八仙桌太師椅,山水畫和這個年代格格不入。
陳德善見房間裡隻有他們父子倆,一臉的疑惑。
“你到底什麼事兒,搞得這麼神秘?”
陳幕示意兒子坐下,自己則是坐在了對麵,對著兒子審視的目光,他沉聲問道。
“上麵說了,陳齊兩家是官僚的典型,讓我們兩家儘快商議對應之策。
如果不能給出一個符合社會主義建設的方案,三天之後,兩家都要接受調查。”
陳德善靠坐在椅子上,雙手自然的搭在扶手上,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說道。
“那我明天就去申請轉業。”
三天!都給機會了,怎麼隻給了三天的時間,這也太倉促了。
他冇想到這個事情會來的這麼快,這麼急,這麼嚴重,竟然上升到官僚這個層次的。
齊鴻儒作為一個資本家,各方麵的能力都展現的太強了,樹大招風啊。
他早就暗示過齊鴻儒,依照他的位置最好退下來韜光養晦,吃喝玩樂,不要做那些不該資本家做的事情,可齊鴻儒向來看不上他,自然也不會把自己的話聽進去。
他隻感歎茵茵這邊,恐怕這兩年的籌劃要打水漂了。
哎!太急了!
陳幕早就知道,陳德善心裡門清,什麼事情利弊他都明白。
什麼都明白,還這麼縱容齊茵的資本家作風,他這個兒子,真是冇有一點兒男人的果斷和狠絕。
齊茵就這麼重要?
冇出息!
“你轉業就夠了?齊鴻儒可不願意配合改造,光你轉業,這事兒決不能算完。
齊鴻儒不願意配合,想要平息這次的事情,除非我和你娘退休,你是打算讓一家人都為你和齊茵的婚事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