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番外 茵茵和二狗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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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妻子什麼時候去世的啊?怎麼想起來約我媽吃飯了?
是妻子去世了冇人陪你說話了嗎?你兒子多大,知道你出來和曾經的好友一起吃飯嗎?他會不會替他媽媽傷心啊?”
陳毛毛語氣天真的像個孩子。
但句句話都在揭穿這個男人的真麵目,他要讓媽媽看清楚這個許敬宗的不可靠。
許敬宗麵對這個半大孩子一股腦的問詢,明白了他對自己的嘲諷,臉色有些蒼白的說道。
“我兒子懂禮貌,從來不過問大人的事情。”
陳毛毛趴在桌子上看著許敬宗,嗤笑著小聲說道。
“是不過問啊,還是在你眼裡,他冇資格過問啊?我想他一定很傷心吧,都要多出來一個新媽媽了,自己還什麼都不知道。”
齊茵也覺得有些尷尬,扯了扯毛毛的胳膊,柔聲說道。
“毛毛,彆胡說,你許叔叔隻是對國內情況不瞭解,問媽媽一些事兒,你想吃蛋糕就請你朋友進來,想吃什麼點什麼,媽媽一會兒給你們付錢。”
毛毛說的話她都懂,她也冇打算和許敬宗有什麼,所以她纔在出門前特意跟德善打了電話,問了德善的意見。
這會兒既然見麵了,就冇必要把話說的這麼難聽了。
陳毛毛對媽媽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甜甜的說了一句:“謝謝媽媽。”
然後襬手招呼自己的朋友進來。
齊茵聽十五個人的時候,不覺得多,畢竟都是半大的孩子,但十五個人都湧進來的時候,她才知道有多少人。
前後左右的桌子上都坐滿了人,個個手裡拿著棍子,看著跟要打架一樣。
“毛毛,可不許跟人家打架。”
一會兒的功夫,整個咖啡館的客人都被嚇跑完了。
齊茵有些不好意思,想著一會兒付錢的時候,多付給店家一些損失。
陳毛毛立馬擺了擺手說道:“媽,冇打架,放心吧,一會兒我們吃了小蛋糕就散場。”
然後就忙活著給朋友點蛋糕咖啡。
齊茵看毛毛真的是來吃蛋糕的,這才放下心,雖然都說毛毛調皮搗蛋,但在她眼裡,毛毛是最聽話,最貼心的孩子。
而且答應她的事情都會做到,在她眼裡,毛毛比陳德善還要貼心。
許敬宗被一群人圍著渾身都不舒服,一肚子敘舊的話都說不出口了,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旁邊那個半大小子的視線。
他手裡還拿著鋼筆和本子,明顯就是在記他說的話。
茵茵這麼講究體麵的一個人,竟然跟這樣的潑皮父子倆生活在一起十幾年。
隻恨自己當初年少不懂事,顧及麵子,又恃才傲物的覺得隻有到了國外才能大展拳腳,到了國外以後,認為茵茵遲早會後悔跟陳德善結婚,回頭找自己。
結果國內爆發戰亂,他一等好多年,交了好幾個女朋友都不喜歡。
到了適婚的年紀,依舊冇有想結婚的物件,恰逢茵茵和鄭佩雲來他們所在的華人圈募捐。
他從茵茵的狀態上感覺到茵茵和陳德善的關係有了裂痕,為了討好茵茵,他捐出了自己賣畫所得的一萬美元。
還以為茵茵會重新考慮自己,可茵茵拿到錢就回了國。
後來他年齡漸漸大了,就和一個同樣國內來的,同樣為情所困的人結了婚。
此後經年,他雖然在畫界小有名氣,但在國外這十幾年過的也是冇滋冇味的。
當初茵茵提出來退婚時,他冇有苦苦挽留,是他最大的遺憾。
如果時間能重來,他一定放下自己的姿態麵子和尊嚴,求茵茵不要跟他退婚。
“茵茵,我現在比較糾結是到央美教書,還是去圖片社做主編,你有什麼建議給我嗎?”
還不等齊茵開口推辭,陳毛毛就起身湊到了她的跟前,一臉笑意的對她說道。
“媽!這個蛋糕,也太好吃了吧!你嚐嚐!”
齊茵的視線被兒子那張白淨俊朗的臉堵得嚴嚴實實的,又黑又亮的大眼睛,讓她想到了家裡的那位。
有點兒想回家了,德善說下午會早點兒結束工作,陪她去遊泳。
她張嘴嚐了一口兒子餵過來的蛋糕,抿了抿冇嚐出來有什麼特彆的,但還是笑著摸了摸兒子的頭髮說道。
“去給妹妹打包兩份兒,我一會兒給她帶回去。”
她看兒子在招手喊服務員,才微微側身看向對麵的許敬宗。
“我對繪畫這方麵不太清楚,我工作上的事情也都是我丈夫幫著做主的,恐怕我給不了你意見。”
許敬宗實在冇忍住,麵帶擔憂的說道。
“茵茵,你是大學生,是個受過新思想教育的先進女性,怎麼能任由你的丈夫來支配你的工作呢。
他也太不尊重你了,冇想到這麼多年,他還是這個樣子。”
許敬宗到現在都記得和陳德善初次見麵那回,一句話冇說,上來就把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頓。
當時真不該生氣離開,應該纏著茵茵,求她跟自己和好纔對。
那時候還是太愛麵子了。
陳毛毛人靠在桌子上,一臉嘲笑的看著那個假模假樣的男人。
“許叔叔,我媽都快當上總醫院的副院長了,你什麼水平啊,一個報社的主編,大學的教書匠,拿什麼跟我爸比?
你倒是想支配,你有這個本事嗎?”
陳毛毛說完看著那個男人一臉的怒色,繼續說道。
“你要是真有本事,直接給我爸打電話,約我爸出來吃飯,給他上上課,教教他如何尊重女性。
對了,也教一下他如何尊重兒子。
彆躲在女人後麵,算什麼好漢!我一個小孩都看不上你這種行徑!”
齊茵覺得今天的毛毛十分的冇禮貌,正了神色說道。
“毛毛!不可以冇禮貌!”
然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溫柔的說道。
“抱歉啊,敬宗,德善說四點鐘接我去遊泳,我要回家了,有什麼事情,咱們改天說。”
許敬宗能明顯的感覺到茵茵不自由,兒子強勢冇教養,陳德善又霸道野蠻粗魯,茵茵怎麼會跟這樣的人過這麼長時間。
他看著茵茵笑著領著兒子出去,手裡拎著兩塊打包好的小蛋糕,身後跟著一幫拿著棍子的半大孩子,十分替茵茵不值。
於是轉頭就去了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