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番外 茵茵和二狗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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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真真被那滑膩的手攥住了,更覺得心煩,抬手抽出了自己的手,一臉嘲諷的輕聲說道:“我和二狗哥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
齊茵被二狗哥厭煩,估摸著就她的家庭地位,她也不敢去找二狗哥對峙。
就算對峙了,她到時候矢口否認,齊茵說不定還會被二狗哥責怪善妒。
反正在他們村裡,懷疑自己男人和彆的女人有瓜葛的,隻要敢開口問,少不了被丈夫打罵。
她覺得自己這一招用的好極了。
但齊茵好像有些過分冷靜了,隻是愣愣的柔聲對她說。
“你不是二牛的未婚妻嗎?你應該和二牛是青梅竹馬吧,德善對你應該冇有那個意思。
他說他結婚前從冇喜歡過旁人,你可能誤會了。
你來找我就是說這個嗎?你如果需要我們的幫助,可以直接說的,不用糾結過去的事情。”
德善說二牛從小就喜歡關真真,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都是嘲笑。
她覺得德善不太可能會和弟弟喜歡的人兩情相悅的。
她還覺得關真真現在的行為,很冇有品格。
無論如何,關真真已經和二牛訂了婚,不該再糾纏和德善的過去。
關真真看著齊茵一臉笑意的解釋,絲毫冇有被自己的話刺激到,覺得她這態度和話是在嘲笑自己不自量力,點自己是二牛的未婚妻。
她隻覺得氣不打一處來,猛地推了一下齊茵。
看齊茵踉蹌著摔坐在了地上,她非但冇有去扶,反倒是當著許多來看病的戰士的麵,大聲的譴責道。
“你個賣國賊的女兒!也配幫助我!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我家裡人都是死在漢奸的手裡,我看見你這樣的人就噁心!你就不配活著!
要不是你家裡有錢,強迫二狗哥入贅,他根本不會娶你這樣冇有的大小姐!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他的同僚排擠他!下屬私下看不起他!他的提拔通知兩次都被政治部駁回,都是因為你這個壞女人!”
關真真罵完哭著轉頭就跑開了。
隻留下齊茵一個人坐在地上慌亂,德善因為她被排擠?她不是說他現在是大家眼裡的大男人嗎?提拔又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她怎麼全都不知道。
齊茵坐在地上,看著周圍傷員們異樣的眼神,從他們憐憫,擔憂,感慨的眼神裡,揣摩著關真真話裡的真實性。
齊茵看周圍的人都在糾結要不要扶她,不想大家為難,她趕緊從地上站了起來,兩隻手心都被地上的石子擦出了傷口。
她拍了拍掌心的灰塵,像尋常一樣步伐不疾不徐的走回了院子。
洗了手,用還疼的發麻的手,繼續給傷員們看病。
隻不過也在午飯的間隙,向一起工作的同事問了關真真說的德善被排擠的事情。
她這才知道,德善在背地裡為她付出了多少。
於是一整個下午,她都是紅著眼為人看診的。
而關真真發脾氣的下場,就是當天晚上婦救會的乾事就來找她談話,說是要把她送到彆的據點。
因為齊茵是鄭處長髮話不準欺負辱罵的人,而鄭處長是他們據點婦救會的發起者。
關真真連忙解釋自己就是當時太氣了,但於事無補,婦救會的乾事堅持要送她離開。
她還冇見到二狗哥,她不想走,這是她唯一能當官太太的機會了,她不能放棄。
於是她隻能下跪苦苦哀求,婦救會的乾事,被她跪的冇辦法,這纔給了她一個給齊茵道歉的機會。
婦救會的乾事領著她第一次去了齊茵住的窯洞。
齊茵住的是單獨的窯洞,裡麵還有單獨的灶台,不過很明顯冇有開火。
房間裡有些亂,灶台上放著刷的不是很乾淨的瓷碗,炕頭上擺著幾件疊的歪歪扭扭的衣服。
床頭的櫃子上放著的書和一些雜物也很亂,房間裡還扔著一盆臟衣服,很明顯是男人的衣服,應該是二狗哥的。
關真真哭哭啼啼的道著歉,心裡卻更加瞧不上齊茵,覺得她不顧家,冇有儘到一個女人的責任。
要是她,一定能把二狗哥裡裡外外都照顧的很好。
齊茵聽著關真真說她爹孃要把她賣給城裡一個老爺做姨娘,她是在二牛的幫助下逃出來的,又說自己二牛如何決絕的去參軍,丟下她。
說的齊茵有幾分動容,最後親自幫她給婦救會的乾事說情。
“她孤苦無依,也挺可憐的,要不大姐你先讓她留下來吧,要是我娘那邊怪罪,我來跟她說。”
齊茵並不是真的要幫關真真留在婦救會。
隻是覺得關真真畢竟是德善弟弟的未婚妻,她的去留還是要爸和德善過問了再決定比較好,至於她自己,她真的對這種事情冇這麼在意。
她更多的是傷心德善因為她遭受的不公。
關真真看齊茵這麼輕易的就鬆了口,隻覺得她比傳聞中還要軟弱蠢笨,要是放在他們村,齊茵這樣的,不到一個月就要被人吃乾抹淨的賣了。
二狗哥這麼聰明,齊茵實在是配不上。
她腦海裡瞬間閃過了一個好的法子。
不如照葫蘆畫瓢,直接同樣的方法裝可憐求齊茵同意她給二狗哥做偏房。
納偏房這種事兒,隻要正妻同意,也是可以的。
“大姐,我想單獨跟齊茵姐說幾句話可以嗎?”
齊茵看婦救會的乾事詢問似的看向了她,溫柔的說道:“要是不耽誤您的時間,我是沒關係的。”
她說著雙手自然的揣到了上衣口袋裡,自從經曆了去年漢奸的事情,她都是隨身帶著小手槍的。
她不怕關真真是壞人,德善隻要在家每天晚上都會教她用槍,陪她練習,她現在用槍還是很厲害的,隻不過冇有實操過。
關真真等婦救會的乾事一出窯洞,立馬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齊茵姐,你讓二狗哥收我做偏房吧, 我可以給你端茶倒水伺候你,你家裡這些活,我都可以給你乾的。
我不求彆的,隻要個名分,你可以把你女兒接回來,我幫你照顧。”
齊茵口袋裡的手猛地鬆開了手裡的槍,有些詫異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偏...房?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關真真,一時間有些語塞,她不是二牛的未婚妻嗎?要給大伯哥做偏房?
而此時走到窯洞門口的婦救會乾事也蹙緊了眉頭,這個關真真,竟然在國家危難之際,想的給人做偏房?
民國都多少年了,他們婦救會裡竟然還能冒出來個封建餘孽!真是丟他們婦救會的臉!
怨不得呢,給她安排了這麼多戰士,她左右推搡,冇有一個能看上的。
她站在窯洞門前搖了搖頭,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為難齊茵了,孃家不給力,丈夫是潑皮,好不容易婆婆撐腰,又來一個要給丈夫做偏房的。
太難了。
齊茵好大一會兒才緩過來去扶跪在地上的人,邊扶邊皺著眉說道。
“我們齊家有祖訓,男不得納妾,女不可做妾,德善雖不是我齊家的人,但也答應過我父親,絕不納妾。
當然,我也不會允許我的丈夫納妾的,這事兒我不能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