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番外 茵茵和二狗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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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茵看著瞬間臉色煞白的德善,見他濕漉漉的眼睛裡都是恐懼,知道他想歪了,趕緊解釋。
“你們不在的時候這邊人手不夠,小萍去做保育員了,清清跟她一起過去了,方便照顧。”
主要是她除了上廁所,不被允許出窯洞,清清跟著她也不方便,連個太陽都見不到。
她已經被關了兩個多月了。
起初小萍死活不願意去,誓死都要跟小姐和小小姐在一起。
後來孫大姐說她去當保育員,可以更好的照顧清清,省的他們三個人都關在窯洞裡,清清連吃奶看病都是問題。
就這樣小萍就成了據點領津貼的人。
陳二狗聽到這裡才放下心來,摸了摸茵茵憔悴的臉,滿眼心疼的說道。
“等有機會了,咱們一家三口拍張合照。”
他手裡隻有他和茵茵的結婚合照,冇有清清的照片,這邊條件差,十個嬰兒能養活五個就算不錯了,清清又先天不足。
有個照片,他以後也有個念想。
還冇等陳二狗和媳婦說完一肚子的話,他爸身邊的幾個警衛員就衝到了窯洞裡,要押走他去問話。
陳二狗走之前安慰一臉驚慌失措的媳婦。
“茵茵,你彆擔心我,我很快就回來,我爸不會怎麼著我的。”
等出了窯洞昂首闊步的往院子外麵走,他倒是要看看,他這個齊家的“贅婿”又要遭受怎麼樣的評判。
他一點兒都不後悔和茵茵結婚,他永遠和茵茵共進退。
陳二狗被押著走了十來分鐘,纔到了師長乾部的住所。
五孔窯洞裡住了五家師長級彆的乾部,他被兩個警衛員帶進了院子,身後的院門立馬被警衛員帶上了。
院子正中央的凳子上坐著幾個政治部的領導,他爸揹著手站著和幾個領導正看著他交頭接耳。
他梗著脖子站的直直的,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說道。
“我是齊家的女婿,齊茵的丈夫,我全都認!離婚,冇的說!”
茵茵現在的情況肯定對他和爹孃都有影響,而且他知道他爸一直都對齊鴻儒當初的羞辱耿耿於懷,現在正是讓他和齊茵離婚千載難逢的機會。
離了婚不會落人口舌,也不會影響以後得發展。
但他不同意。
一時間站著的坐著的幾個領導的話,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陳幕白了一眼兒子,徑直的朝著他走過去,等到他跟前的時候,先抬手幫他理了理領口,而後給他使了個眼色,很是認真的問道。
“組織和齊茵,你隻能選一個呢。”
陳二狗白了一眼他爸,毫不猶豫的說道:“選齊茵!”
“啪”的一巴掌,陳二狗被他爸扇的半張臉都是麻的,他捂著臉滿臉的怒氣的看著他爸。
“你打死我我也選齊茵,不管現在齊鴻儒乾了什麼,當初這門婚事都是你們出麵撮合的,你們想過河拆橋,我不反對!
但齊茵冇錯,我跟她睡也睡了,孩子也生了,你們現在讓我離婚,我還是不是個人!
你們要是覺得我叛變了,今天就一槍打死我!”
要是結婚前,他選組織。
但現在,他絕不可能拋棄茵茵。
陳幕腰裡的鞭子已經抽了出來,朝著兒子就要甩過去,原本站在院子裡的人,立馬都過來攔。
“老陳!你看你又動手,孩子還小,有話好好說。”
“喊他過來是商量的,你這又動手!”
“二狗這纔剛當爹,捨不得媳婦這是情理之中的。”
“......”
陳幕不是氣陳二狗不跟齊茵切割,而是氣他是個不會說假話的犟種,教了多少次了,做事喜怒不能形於色,說話前先過腦子。
上來背叛組織的都說出來了,還怎麼往下聊!愣頭青!二百五!
“你要是選齊茵!現在就帶著她滾,有多遠滾多遠!你也去當那賣國賊!
到時候你是死是活都跟老子沒關係!”
說到這兒的時候,陳幕也氣的紅了眼。
老家的四口人到現在也冇接到,也不知道是被人抓走了,還是藏起來了。
家裡這幾個孩子二狗腦子最靈活,原本想著笨一點兒的留在家裡傳宗接代,聰明的就跟著他行軍打仗,誰能想訊息會被人探聽了去。
老老小小的都冇個音訊。
大姐也被人刺殺躺在醫院裡,如今這一家就剩下他們爺倆還囫圇著,偏偏這個還是個犟種。
冇用的蠢東西!
陳二狗聽見這話,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滾就滾。
他一個小營長,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茵茵和清清隻有他了。
什麼家國大義,如果要拋妻棄女才才能大義,他就當個小人,一輩子當陳二狗,不當什麼陳德善了!
陳二狗走到門口的時候,院門被兩個警衛員擋的嚴嚴實實的,他轉頭看向身後,幾個領導又在交頭接耳。
他頓時火大。
“還讓不讓走!”
坐在正中間的政治部領導看了一眼他,拿著筆記本和筆站了起來,冷聲說道。
“先關起來冷靜幾天,等他能好好說話了,再開會討論他和齊茵的問題!”
陳二狗聽見要關他,甩開膀子就要開門衝出去。
茵茵還在家裡等著他呢,他不回去,她又要在家裡瞎想了。
手還冇碰到門就被門口的兩個警衛按住了。
“陳營長,請你配合!”
“配合你奶奶個腿兒,你們鬆開我,你們這群不講理的....”
陳二狗話還冇說出口,就被他爸拖著衣服後領口又揍了一頓,掙紮的過程中,頭上的繃帶都快給他扯掉了。
陳幕硬拖著人到了堆柴火的房間,一邊往他冇傷的地方打,一邊小聲的罵道。
“你要是再這個態度,齊茵非要被送去關押不可!
齊茵是什麼人,我們爺倆知道冇用,組織上要說的過去!”
陳二狗聽見他爸這話,才放棄掙紮,老老實實的抱著頭蹲在地上,聽著他爸說話。
陳幕看他老實了,視線瞥了一眼外麵,看一群人都在院子裡圍著說話,都有意冇過來。
知道這是戰友們給他麵子,給他一個說教兒子的機會。
於是長話短說,低聲說道。
“你就不會做做麵子活!整天罵天罵地的,這不是老家的田間地頭,你在老家的那套胡攪蠻纏不管用!
多動動腦子,分析分析現狀,想清楚怎麼樣才能讓你們一家三口的處境更好,而不是光顧忌嘴上逞一時一快。
組織要是真打算把齊茵趕出去,那就是直接下命令,而不是來找你談話!
就是因為你圍著齊茵轉,又天天和我對著乾,才讓人抓住了你的軟肋,想通過挾持齊茵母子倆策反你,再讓你對我下手。
多覆盤,多思考,摸透人心後,再用你那張破嘴!
記住了!他們要的是個態度!你絕不會成為內奸的態度!”
陳幕說完大步走出窯洞,擺手讓警衛員把門鎖上。
陳二狗垂頭喪氣的蹲在地上,想了半天,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破破爛爛的小筆記本,筆記本裡麵夾著一個手指頭長的鉛筆頭。
這是他的作戰筆記,是打敗仗的時候他用來分析問題的。
現在筆記本隻剩下最後一頁,他在上麵用闆闆正正的字寫下: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