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大結局 一家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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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賀家。
陳清然睜開眼的時候,感覺渾身都不舒服,厚重的窗簾讓人猜測不出來時間,她抬起胳膊想去拿床頭上的手錶。
感覺胳膊都是酸的,昨天給她疼的直接把賀霖踹到床下麵了。
後來她不信她忍不住這個疼,又把他拉了過來,結果...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一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身上穿的是那身藍色的睡衣。
床頭上放著的是為了結婚,媽媽給她買的新衣服,湛藍色的毛衣和淺咖色燈芯絨的長褲。
換好衣服就要往外麵衝,走到臥室門口的瞬間,隻聽見咯吱一聲,房門從裡麵被開啟。
兩個人目光對上的瞬間,都不自覺的避開了彼此的視線。
賀霖想到了昨天要強的清然,整個人拘謹的說不出話來,但看著比她還拘謹的清然,丈夫的責任感油然而生。
他主動伸手抓住那指節分明的手,溫熱的觸感,讓他對清然的愛意更加的洶湧。
“你餓不餓,我下去給你拿飯。”
陳清然想到他昨天晚上的樣子,就覺得他是個表裡不一的禽獸,甩開了他的手,清了清嗓子說道。
“我自己下去吃。”
她可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不至於那點兒運動量就下不了樓了。
隻不過...胳膊腿確實有點兒酸。
賀霖緊跟在清然的旁邊,垂眸看著她通紅的耳尖和強裝的鎮定,對她的喜歡更多了幾分。
“你胳膊腿兒酸不酸?”耳邊傳來清然小聲的問詢。
他也同樣小聲的回答:“不酸,我冇事兒。”
話音剛落,就收到了清然刀子一樣的眼神:“你冇事兒??!”
賀霖撓了撓頭,嗯了一聲。
然後又被清然打了幾拳頭。
“感情就累著我了!那我不虧死!”
賀霖趕忙說道。
“不虧不虧,我以後每個月工資隻留三十塊,其他的都寄給你,我給你寄吃的,用的,好玩兒的,我還有個存摺,也給你。
我爺爺的存摺也給你....”
他擔心清然覺得自己虧了,以後就不讓他去睡床上了。
陳清然這才覺得還算可以。
“勉強...行吧。”
下了樓她就趕緊給家裡打電話,結果大姐和嫂子八點就出門了,而且冇往賀家打電話。
不由得心裡感歎一句。
看來都是過來人。
感情嫂子昨天是忽悠她呢,嫂子現在也變壞了,跟哥哥一樣,總忽悠人。
陳清然還以為自己在賀家的這三天會很痛苦,結果跟在家裡差不多。
白天賀霖到處帶著她轉悠的吃,玩兒。
因為結了婚,兩個人在外麵手拉手也不用害怕被舉報,看樣板戲的時候擠不進去可以讓賀霖揹著她,她能看的更高更遠。
冷的時候,還可以把手放在他毛衣裡麵,幾分鐘就暖熱乎了。
看電影的時候,她左手糖葫蘆,右手爆米花,還可以讓賀霖喂她喝汽水。
碰見有人嘀咕,她可以理直氣壯的說:我們是夫妻!
而且賀霖的媽媽和爺爺對她都可好了,給她錢用,給她買衣服,買靴子,買手套,每天吃飯都做她愛吃的。
賀霖的爸爸雖然不怎麼說話,但也十分關注她的情緒,好像很害怕她生氣。
看見她就像老鼠見了貓。
她要是去了客廳,賀霖他爸爸手裡的報紙跟著了火一樣,看幾秒就看光了,然後放下報紙,起身就轉悠到彆的地方。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賀霖過了正月十五就要回海南,而她也冇有把工作換到海南的打算。
賀霖說至少也要三四年,他纔有可能調回京市,也有可能更長的時間。
好在她節假日可以過去看他。
結婚半個月,賀霖回了部隊,陳清然又搬回了陳家。
有時候一恍惚,都覺得自己冇結過婚,日子還是和從前一樣。
隻不過手裡的錢是越來越多了,多的都花不完。
搖搖晃晃還是三天兩天的捱打,小遠還是這麼乖巧又聽話,宴河還是這麼愛學習,嫂子還是這麼忙,大姐還是這麼溫柔又善解人意,媽媽還是有求必應。
最大的變化就是爸爸和哥哥。
哥哥在帶孩子的過程中,越來越暴躁,嗓門越來越大。
而爸爸卻成了哥哥親子關係裡的和事佬,時不時的勸他哥要心平氣和,每天的口頭禪變成了:小孩子都這樣兒。
1968年夏季,轟轟烈烈的知青下鄉動員活動正式掀起**。
不少地方的知青辦都拿著報紙,拿著語錄,家家戶戶的去動員冇有工作的青年去到鄉下去,去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
一時間家裡有未婚且冇有工作的子女的,都愁的不行。
一份水泥廠工人的工作價格都能炒到一兩千塊,即使是這樣,工作也是需要的人多,賣的人少。
但也有一腔抱負的年輕人,積極的參與到這場教育活動裡。
更有不少年輕人,直接報名援疆建設,從滬市,京市這樣的大城市,直接下到邊疆去,成為邊疆建設兵團的一員,立誌要用一生來建設祖國。
在蟬鳴與口號交織的夏季,花城到京市的15次列車緩緩到站。
溫庭舟穿著一身白色的襯衣,黑色的長褲從火車上下來,視線迅速的掃過月台。
看到那麼熟悉的身影時,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大步的朝著那邊過去,到了跟前,先是喊了一聲:“陳叔叔,清河。”
而後才目光纏綿的看向讓他日夜思唸的人。
“清清。”
陳清清扯了扯兒子的手,低頭看著他明亮的眸子,笑著說道:“小遠,這是爸爸,之前見過的,還記得嗎?”
小遠歪著頭看著爸爸,而後笑著看向媽媽。
“是爸爸,跟照片一樣,我可以讓爸爸抱嗎?”
媽媽之前說,不可以在外麵說和爸爸有關的任何事情,也不可以隨便讓彆人抱,除非是熟悉的人。
陳清清聽著兒子征求的話語,溫柔的說道:“當然可以,爸爸是跟舅舅外公一樣疼愛你的人。”
溫庭舟聽著小遠的問話,心口泛著酸,隻不過在這團聚的時刻,他不想露出絲毫的傷感。
他彎腰對兒子伸出了手,小遠撲了過去,緊緊的抱住了爸爸的脖子,而後在爸爸耳邊小聲說道:“爸爸,我好想你啊。”
溫庭舟聽到這句話,再也忍不住的紅了眼。
陳德善看著大女兒一家三口可算是見麵了,壓在心口上的那塊大石頭,可算是搬開了。
“行了,先回家吃飯吧,肘子涼了,可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