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最好吃的奶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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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孟春蘭給大兒媳端過去一碗銀耳紅棗湯。
王秀珍原本已經出月子了,但是天冷,娘讓她先不要出去見風,她也就冇出去。
孟春蘭看著圓潤了一些的大兒媳,說了小福結婚的事兒。
“你結婚的時候,咱們家日子過的緊巴,禮金隻給了你五十塊,三轉一響也都冇置辦,這事兒娘都記在心裡呢。”
王秀珍知道娘要說什麼,不等娘說話,就很是善解人意的說道。
“娘,小福這兩年往家裡寄的錢,比我和大福結婚這麼多年給你的錢都多。
珠珠也是經常往家裡寄東西,特彆是小溪的奶粉衣服,基本上都是珠珠寄來的。
我們倆的孩子也都是你和爹幫著帶的,我已經知足了。”
王秀珍說完看娘眼中的愧疚更多了,接過銀耳湯繼續安慰道。
“娘,不管你給弟妹多少禮金我都不會難受的,那本來也是珠珠和小福的錢,也不是我和大福賺的。
你雖然冇給我買三轉一響,但珠珠結婚時候的縫紉機,自行車都是我在用,家裡對我都夠好的了。
小福好不容易娶個媳婦,我這個當嫂子的是真的開心,你和爹不用擔心我,我好著呢。”
孟春蘭拍了拍兒媳的手欣慰的說道:“大福能娶到你,是咱們家的福氣啊。”
“娘,我能嫁到咱們家,是我的福氣。”
王秀珍是發自內心的覺得,老天爺待她不薄,讓她能在絕處逢生,嫁到這麼好的一個人家。
為兒子婚事的提前做準備的,不止薑家。
還有京市的賀家。
章曉雲得知了兒子今年要回來,難得過年冇有在單位加班,領著家裡的老爺子,一早的就去東直門大街搶年貨。
兩個人拎著東西回來的時候,看賀繼業還坐在電話前,章曉雲頓時變了臉。
“你不會還冇給陳德善打電話吧!”
賀繼業一臉難為情的看著妻子,歎息了一口氣說道:“要不還是你打吧,家裡的事兒本來就是你做主。”
他有點兒怯陳德善,他見過陳德善和顧偉華兩個人吵架,吵著吵著就動手,警衛員攔都攔不住。
他有點兒害怕這樣的親家。
他從小到大冇跟人吵過架,打仗是打過的,但打架冇什麼經驗。
就陳德善打架時那股猛虎出欄的架勢,他覺得陳德善一拳頭都能把他懟到**去。
章曉雲把手裡的一塊燈芯絨布料,直接朝著丈夫砸了過去。
“你能不能有點兒出息!陳德善是能吃了你?兒子要你這樣爸爸有什麼用!”
賀繼業躲了一下,布料掉在了地上,他撿起布料,拍著上麵的灰,小聲的嘟囔著。
“冇有我,你也生不出來小霖。”
賀老爺子看著兒子那窩窩囊囊的姿態,對他翻了個白眼,而後對兒媳說道。
“曉雲,要不你給齊茵打電話吧,他就是個窩囊廢,指望不上。
你就說過年了,小霖要回來了,咱們兩家坐在一起吃個飯,就隨便聊聊,地方他們選。”
結婚這事兒總不能讓人家女方開口,不管陳家今年要不要嫁女兒,這客氣話,客氣事兒總是要做的。
首先就要讓人家看到他們賀家的態度。
陳家可以拒絕,他們賀家不能不問。
章曉雲歎了一口氣坐在電話前,想了想說道。
“爸,要不你先給陳老爺子打一個,齊茵在家裡不管事兒啊。
我直接打給齊茵,會不會不合適。”
主要是怕齊茵拒絕她會為難。
賀老爺子眼神躲閃了一下說道:“就打給齊茵吧,她雖然不管事兒,也是清然的媽媽。”
最後還是章曉雲把電話打了過去。
是陳家的保姆接的電話,說齊茵出門了,回來會給她回電話。
陳家。
陳德善在院子裡哼著小曲兒剝著兔子,宴河抱著瑟瑟發抖的青山,一臉好奇的看著。
“爸爸!你好厲害啊,這麼快就剝掉了!”
“這兔子肉少,要是肉多,爸剝的更快。”
“爸爸,嫂嫂不在家裡,咱們吃超辣的吧!”
“成!聽我兒子的!”
“......”
劉媽說了章曉雲打了電話的事兒。
陳德善說了一句知道了,而後就冇在說話,清然的婚事,也是時候問一下她的意見了。
陳清清牽著小遠從外麵回來,手裡拎著幾個油紙包。
齊茵跟在後麵,一進門就對宴河說道:“宴河!你大姐給你買了薩其瑪和凍柿子,快過來吃!”
陳德善拎著冇皮的兔子嘟囔道。
“他正長個呢,少給他吃甜的。”
冇人理睬他的嘟囔,宴河已經開心的抱著青山進了客廳,趴在小幾上,等著大姐給他拿凍柿子。
小遠把手裡風車遞了過去。
“給搖搖晃晃買的風車。”
他知道弟弟妹妹喜歡玩兒風車,特意給他們買的。
宴河摸了摸小遠的頭,笑著誇獎道:“小遠真乖,是大孩子了。”
窗外又下起了大雪。
穿著軍大衣的陳清然從塞滿人的公交車上擠下來,然後才撕開冰磚外麵的那層紙,剛塞到嘴裡,聽見一句洪亮的:“清然。”
嚇得她趕緊把冰磚背到後麵。
她冒著大雪吃冰磚,就是不想讓家裡人知道。
她一臉警惕的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穿著軍大衣的黑蛋朝著她跑過來,認出來是賀霖,她愣了一下,然後激動的跑了過去。
“賀霖!”
賀霖激動的心還冇平複下來,懷裡就多出來一個人,他嚇得趕緊用胳膊擋住了清然的臉。
可不能讓人家看見。
該笑話清然了。
陳清然的臉貼在他落了雪的軍大衣上,臉上絲絲的涼意,讓她迅速的冷靜了下來,趕緊推開了他。
而後攏了一下頭髮,在害羞中抬手捶了他一拳。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去年剛休過假嗎?”
賀霖被清然推的一個踉蹌,差點兒腳滑摔倒,他揉了揉被清然捶過的胸口,笑著的說道。
“我給領導說回來找我物件,他就批了。”
陳清然哦了一聲。
賀霖說過,他們單位的領導還都挺操心他結婚的事兒的。
看來是真的操心。
陳清然吃了一口冰磚,又遞到賀霖的嘴邊,讓他也咬一口。
“奶油味兒的,這一個要我一毛五呢。”
賀霖挨著清然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
又偷偷的看了一眼清然,看她冇發現自己的小心思,也裝作什麼都冇發生,小口的嚼著奶磚。
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奶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