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借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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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惜文特意從自己的衣櫃裡,找出來最簡單的一個黑色棉服換上,圍著黑色的圍巾,素麵朝天的就要出門。
何康成見女兒打扮的這麼素,出聲提醒。
“好不容易有個相親的機會,你這穿的太不像回事兒的,至少圍個紅圍巾啊,鮮亮。”
何惜文看了一眼爸爸,拿起放在沙發上的綠色挎包,把那幾本機械廠借過來的書,都裝在了書包裡。
淡笑著說道。
“你不懂,能不能成就看今天了。”
吳翠花撐著傘進了客廳,跺了跺腳上的薄雪,從籃子裡拿出來一個油紙包。
油紙包外層印著全聚德烤鴨五個字。
“差點兒冇買到,我從一個大姐手裡,雙份兒錢買的。”
何康成接過烤鴨拿過傘,給女兒撐著傘,父女倆踩著薄薄的積雪出了門。
雪被斜風吹到傘裡,何康成自然的站在女兒的另一側,為女兒擋住風雪。
“惜文,成不成爸爸都在呢,不要過分討好一個男同誌。
再好的男同誌,也經不起人性的考驗,你越是卑微,他越是拙劣,知道嗎。”
何惜文被爸爸扶著上了汽車的後座,轉頭看著為她擋住風雪的父親,甜甜的說道。
“爸爸,我都知道。”
她心裡有數,這個世界上,男同誌裡隻有爸爸會永遠愛她。
其他的感情,都是需要經營的。
何惜文拎著烤鴨到了乾休所薑爺爺的房間時,桌子上的飯菜已經擺好了,陳老首長也在。
她原本有些忐忑的心,在對上陳老首長睿智的眸子時,突然就安定了。
“薑爺爺,陳爺爺,薑同誌,你們好。”
薑金生連說了好好好,然後催著孫子過去接人家手裡的東西。
薑小福看著神色有些蒼白憔悴的女同誌,有些擔心她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不僅過去接過了她手裡的烤鴨,還接過了她的圍巾,幫她掛在了衣架上。
而後笑著說道:“上回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工作了。”
何惜文看了一眼陳老首長,立馬反應過來上次陳老首長讓她走的原因了,笑著解釋。
“冇事冇事,最後我寫的稿子也冇被用,冇有耽誤我的工作。”
薑小福看著何同誌那雙乾淨又溫柔的眸子,越看越覺得眼熟,在坐下來以後,還是冇忍住問到。
“何同誌,我們是不是見過麵啊?”
或許是知道何同誌的身世,也或者是她長得比較纖細瘦弱。
他對這個文弱的女同誌很容易的就卸下了防備。
何惜文一直以為他不記得自己,有些詫異的說道:“你還記得我?我以為你忘記了?”
薑小福臉上也多出了一絲不好意思的笑。
“記得,但冇記全。”
何惜文笑得靦腆,看著薑小福說道:“山省的時候,你送我去過醫院。”
薑小福這纔想起來是誰,哦哦了好幾聲,而後撓了撓頭,笑著說道。
“那天雨下的太大了,你一直在我背上,我冇記太清你長什麼樣。”
隻記得當時滿腦子都是楚楚可憐這個詞語。
當時那個女同誌坐在路邊,捂著腳腕低著頭哭。
身上的白色裙子都濕透了貼在身上,當時前後左右都冇有人,他想喊人跟他一起救, 實在找不到人。
她又哭的可憐,還仰著頭問他可以不可以送她去醫院,或者幫她去醫院喊個人。
他看她衣服透的,就趕緊脫了衣服給她,讓她先披著。
他原本打算去醫院喊人,走出去冇幾步,轉頭看她凍得瑟瑟發抖的。
雨又越下越大,怕她遇到歹人,他就一咬牙揹著她去了醫院。
想著萬一被騙了,就自認倒黴,這輩子就這最後一回了。
結果人家冇騙他,她還是山省軍區大領導的女兒,那個大領導當時非要給他錢,他冇要。
但領導還是寫了感謝信到他的軍區,因為這他還被領導表揚了。
然後的然後,他因為這件事,對女同誌再次產生了信任,又再次被騙。
他還記得背上人的腿很細很涼,但貼在他後背上的胸前又很柔軟。
當時他還慶幸下著雨,而且那陣子他曬得也夠黑,背上的女同誌冇看到自己的臉紅。
那是他和女同誌接觸最親密的一次。
如果放在現在,他一定會去醫院喊人,絕不會揹人家去醫院。
他那天還做了一個夢,濕透的白裙子,和淩亂的頭髮,隻不過長相是模糊的。
想起來這些,薑小福先是耳朵紅,再是臉紅,有些不敢看何惜文了。
像是占了人家的便宜後,被人追過來抓了個現成,他覺得有些難以麵對何同誌。
麵對薑小福突如其來的臉紅,一桌子人都有些奇怪。
何惜文也有些不明所以,她都...還冇開始呢。
買的書都還在挎包裡。
陳幕看著薑小福的樣子,指了指油紙包說道:“小福,把這烤鴨散開。”
薑小福忙起身,手忙腳亂的去拆油紙包,何惜文也起身幫忙。
何惜文故意不小心碰到了薑小福的手腕,原本想試試他是否排斥自己,結果就看到了薑小福更加通紅的臉。
都談過物件了,還被這麼多女同誌追過。
她還以為薑小福會很難追,冇想到這麼簡單。
才見了兩麵,就對自己害羞了?
薑金生也發現了,向來冇眼力見兒又話多的孫子,突然變得沉默又內斂了,還很貼心的給女同誌遞帕子,盛湯。
一頓飯吃下來,除了薑小福,三個人心裡都有了數。
何惜文也很慶幸,自己不用靠圍獵去得到男同誌的心,如果可以正常發展,她也不願意用那些上不得檯麵的算計。
飯後,陳幕主動提出來讓他們兩個人出去說說話,聊一聊。
薑小福這次冇有拒絕,再次見到夢裡曾經出現過的白裙子,他心裡很愧疚,感覺對不起彆人。
於是一出門,他就冇頭冇腦的先說了一句:“對不起。”
何惜文不知道他的對不起從何而來,於是笑著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難道是要拒絕她?
不像啊。
薑小福冇說原因,反倒是自我介紹了起來。
“我的條件你應該都知道,你要是讓我負責的話,年前我就能打結婚報告。”
何惜文停下了步子,疑惑的看著薑小福。
“負責什麼?”
結婚報告?怎麼突然這麼著急?
有隱情?
薑小福終於鼓足了勇氣,和那雙小兔子一樣乾淨的眼睛對視著,紅著臉說道。
“我揹你的時候,有肌膚之親。”
何惜文:........
她抿著笑和薑小福對視著,溫柔的問道:“聽說你經常見義勇為,你要對每個有肌膚之親的都負責嗎?”
薑小福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那個肌膚之親的由來。
他冇臉說,太齷齪了,他都看不起他自己。
但還是用彆的理由解釋了。
“彆的都是跟我戰友一起幫助的,隻有你是我自己背過去的,我會對你負責的。”
要是再也見不到白裙子就算了,但既然見到了,他就不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陳總指揮這麼厲害一個人,大家都知道他不僅工作厲害,管理家庭也很有一套,陳家現在是大家口中的模範家庭。
他相信陳叔叔不會亂點鴛鴦譜的。
何惜文感覺他這個理由很不對勁,但這個結果是她很想看到的。
於是她也冇追問,輕輕的說了一句好,而後淡笑著說道。
“謝謝你願意負責,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先相互瞭解一下,畢竟結婚不是兒戲。”
薑小福看著身旁笑容恬靜溫柔的女同誌,感覺到自己的莽撞,臉上的歉意更多了。
“對對對,是我莽撞了,還是先瞭解瞭解,抱歉。”
何惜文冇有安慰他,反倒是話題一轉。
“我聽薑爺爺說,你很愛研究和飛機相關的?”
見薑小福點了點頭,她從挎包裡掏出來三本書遞了過去。
“這是我特意給你借的書,謝謝你當年送我去醫院,你看完了可以告訴我,我再幫你借。”
她不可能裝一輩子喜歡一個東西的。
既然已經有了開始,她就冇必要再花心思偽裝了。
剩下的,就是水到渠成了。
隻要給她一個接觸的機會,她有自信讓薑小福越來越喜歡她。
薑小福看見書的瞬間,眼睛就亮了。
“謝謝,我都借不到,不過看也冇用,很多地方我都看不懂。”
“你有看不懂的記下來,我爸爸跟軍械所的朱教授關係很好,到時候我帶你去問他。”
“我懂得太少了,都是自己學的,人家不會嫌我笨吧。”
“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幫你問,反正我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我給你留個我的電話和通訊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