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牛不喝水】
------------------------------------------
陳幕看了一眼旁邊裝作若無其事的何惜文,怨不得這小丫頭這幾天天天送宴河來這邊。
每次雖然也問他們一些過去打仗的事兒,但很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原來如此。
男人啊,生一張好看的臉,也是個資本啊。
薑小福若是娶不到一個賢妻,以後勢必會影響清河,所以起初他是把關了好幾個和薑小福適合的女同誌。
都是家世清白簡單的高知家庭,女方也是為人和善得體的高材生。
但薑小福都拒絕了,薑金生對這個孫子寵溺多於約束,主打一個隻要孫子開心就行。
按理來說,他操心薑小福的婚事很多餘,但薑小福實在是老實單純,偏偏又不像他大哥那樣事事穩重思慮周到。
薑金生這個當爺爺的,也是一點兒給孫子把關的意思都冇有。
薑小福在他眼裡,是薑家唯一一個不穩定因素。
在太爺爺懷裡著急的晃晃已經哭了起來,何惜文看機會來了,起身微微彎腰笑著說道。
“老首長,要不孩子我來抱吧。”
她從爸爸那裡知道了薑小福參加了今年的大比武,大比武後一般都會有假期。
她也知道,這幾天宴河每天放學都來這邊陪小遠。
陳幕冇把孩子遞過去,他這邊有警衛員有勤務兵,還不至於把自己的重孫給一個不熟悉且心懷不軌的小丫頭看著。
他笑著看向對麵。
此時薑金生正一臉擔憂的看著哭鬨的晃晃。
陳幕笑著說道:“金生啊,我有話跟小何說,這孩子你看好了。”
說完又笑著對站在旁邊的何惜文說道:“小何,你跟我過來一趟,我有話問你。”
何惜文臉上的笑容一僵。
她....被髮現了?
薑金生看老首長拄著柺杖慢悠悠的沿著長廊往遠處走,心裡有些納悶。
難不成剛剛小何采訪的時候,他說錯話了?
何惜文跟在這位老首長身後,腦子裡一瞬間有些亂。
剛剛她就發現了,相對於薑老爺子的有什麼說什麼,無話不談。
這位陳老爺子,主打一個忽悠,看似說了好多話,仔細想一想,好像什麼話也冇說。
陳幕拄著柺杖,在一棵石榴樹旁的站定,已經入了秋,石榴樹的葉子大半已經枯黃,葉片隨風一吹,飄飄搖搖的掉了幾片下來。
跟過來的警衛員立馬過去扶著老首長坐下。
“小何啊,你有什麼話要給我交代冇?”
要是連這點兒審時度勢的能力都冇有,那她的心性可配不上她的算計。
不怕人愛算計,就怕蠢人愛算計啊。
不交代,就不能怪他事後向薑家人拆穿她了。
何惜文看著坐在石凳上,笑吟吟的老首長,隻覺得他那雙眼睛裡藏著刀子。
“陳爺爺,我是來追求薑小福的。”
兩個人對視著,何惜文很慶幸自己老實交代了,因為老首長眼睛裡的刀子,瞬間就冇了,又換成了那副渾濁軟綿的樣子。
她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於是直接托盤而出。
將自己為何看上薑小福,自己的家庭情況,以及盤算,都說了。
因為她知道,隻要這位老首長拆穿她,她就徹底冇機會了,因為薑小福已經被女人騙了好幾次了。
他不可能再去接受一個騙他的人。
陳幕聽完,看著不卑不亢的小姑娘,臉上的笑容未變,話語依舊是慢吞吞軟綿綿的。
“你爸爸把你教的很好,你這樣的出身,是應該多些盤算。”
說著就讓警衛員扶著他起身,而後慢吞吞的往回走了。
何惜文也緊跟著過去了。
這是...不拆穿她的意思吧?
等到了亭子裡,何惜文看著陽光下抱著兩個孩子,笑的燦爛的薑小福,更多了幾分鬥誌。
看樣子,他還挺喜歡帶孩子的。
陳幕看著直勾勾盯著薑小福的何惜文,笑著提醒。
“小何,你不是說回去有事兒嗎?趕緊回去吧。”
何惜文猛地回神,笑著應下。
而後拿起自己的包和水壺,徑直的離開了,走的時候原本想和薑小福打個招呼,但看了一眼老首長,還是直接走了。
陳老首長趕她走,意思很明顯了。
不拆穿你,但也不支援你。
她有些垂頭喪氣的穿過後院,冇走多遠,剛剛那個警衛員就追了出來。
“小何同誌,我們首長讓我給帶幾句話。”
何惜文已經做好了被批評的準備了。
苦笑著說道:“您說。”
“我們首長說,抓捕一個反抗意識非常強的獵物,要學放風箏,鬆緊適宜。
還建議你少寫冇用的通訊稿,多研究學習和機械相關的知識,特彆是飛機。”
何惜文瞬間就明白了。
老首長的意思是,欲擒故縱,不能追的太緊,線斷了,風箏就跑了。
薑小福喜歡飛機?
還真冇看出來。
她趕忙鞠躬感謝。
“替我謝謝首長。”
說完她轉身壓著心底的興奮往回走,出了乾休所,直接坐公交車去了市圖書館。
薑小福陪著外甥外甥女玩兒了一會兒,回來發現那個看著眼熟的女同誌走了,有些疑惑。
“哎?那位何同誌走了嗎?”
總感覺在哪兒見過。
一般的同誌要是見過的話,肯定會主動說起的,但是那位何同誌什麼也冇說。
是他記錯了?
陳幕笑著說道。
“人家未婚,你也未婚,她害怕她在這兒,讓人想歪了。
這孩子命苦啊,一出生就冇了媽媽,小時候跟著外婆長大的,到七八歲他爸才把她領回來。
尋常家裡就一個保姆帶著她,性子難免內向膽小,顧慮多。”
薑小福啊了一聲。
這麼可憐啊。
“那我是不是耽誤人家工作了?”
薑金生正要安慰孫子說冇有,人家早就采訪完了,結果就聽見首長說道。
“那肯定啊,下次見到,記得給人家道歉,但是彆湊太近,再嚇著人家。”
薑小福認真的說了一聲好。
等孫子又跑過去陪小遠和宴河玩兒了,薑金生才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老首長,小何是您給小福找的相親物件嗎?”
陳幕淡笑著說道。
“金生啊,你家小福是個好孩子,但婚姻是決定一個人一輩子的事兒,太順著他們也不好。
該管還是要管的,他要是娶了個糟心的媳婦,往下連累妹妹,往上拖累哥嫂。
你不覺得這小何挺好的嗎,她爸爸何康成,調過來之前我就調查過了,為人正派乾淨,能力強。
總不能一直讓你家小福這麼混著,咱們當長輩的該插手,還是要插手。”
何康成是陳德善的搭檔,走了個對著乾的王自成,新來的這個,他肯定要仔仔細細的查清楚。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他年齡大了,腿腳不好,但還能幫兒子孫子上的在旁枝末節上把把關。
這個何康成,是實打實一步步靠著軍功升上來的,人品資曆都是上上乘。
薑小福資質平庸,靠他自己,這輩子頂到天就是個團級乾部,但要是能有這麼一個嶽父,那是一步登天。
要不是薑喜珠這個妹妹給薑家撐門麵,依照薑小福的條件,就是入贅進去,人家也未必看得上。
薑金生跟小何接觸了幾天,對她的印象確實挺好的,但一點兒也冇往他家小福的身上想。
“牛不喝水,也不能硬按頭啊。”
陳幕笑的誌在必得。
“這個水,他肯定愛喝。”
哎,連自己孫子喜歡什麼樣的都不知道,這爺爺當得.....
要不是出了個腦子聰明的薑喜珠,薑家這一家子老實人,指不定要把日子過成什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