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勤儉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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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海天有些失落的點了點頭。
“好,陳叔叔,我以後都聽你的。”
陳德善看安慰的差不多了,顧海天好像也聽進去了,著急回去收拾買花的潑皮。
起身說道。
“行了,你趕緊回去吧,清清這裡有我呢,不會讓她出事的。
有事兒給我打電話,千萬彆在這邊蹲人了,讓大院裡的人看到了,又嘀咕清清。”
看顧海天這回真答應了,他心裡才踏實。
顧海天把帕子放在口袋裡,分彆之際說道。
“陳叔叔,南方那邊和小遠明年上幼兒園的事情,我會安排好的。
村裡的大隊長也早就交代過了,他們會幫著照看的那家人的。
還有清清,小遠上了幼兒園,她的性子肯定是要工作的,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我給她安排。
可以不告訴她,就當是你做的。
齊阿姨情況特殊,你要小心些,這些事對我而言不麻煩,還能讓我工作之餘有個事情做。
你好,清清纔好。
你成全我,我也成全清清,可以嗎?”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會覺得自己在贖罪,心裡會好受一些。
不至於每次想到清清和之之,都心如刀絞。
陳德善離開的步子猛地一頓,轉頭看向柳樹下高大的男人。
明明才三十歲的年紀,還很年輕,可那雙眸子卻如同一灘死水一般荒涼。
一時間他竟然生出了幾分同情。
竟然連小遠明年不好上幼兒園的事情都已經想到了,看來冇了那個孩子,對他的打擊確實也很大。
“海天,叔叔...”
想了想說道。
“叔叔覺得你很優秀,隻不過你冇生對人家。
你要是我兒子,我一定很喜歡你,你當女婿的頭兩年,我也對你很滿意。
以後好好生活,向前看。
有事給我打電話,工作或者生活上都可以。
如果你能成全清清,我一定成全你,咱們一起往前走。”
他這話是發自肺腑的。
冇有被正確對待過的孩子,是不知道怎麼正常的和親人愛人相處的,一時間他倒冇有從前這麼討厭顧海天了。
隻不過他也不是大度的人,讓他的女兒去拯救一個不知道怎麼生活的男同誌,他不同意。
清清又不是老師。
顧海天看著陳叔叔,通紅的眸子裡,透出一絲笑意。
“好。”
如果陳叔叔是他爸,該多好。
*
陳家的二樓。
陳清河正哼著小曲兒,在珠珠的書房裡換花瓶裡的花。
又用有些枯萎的花枝逗了逗兩條大尾巴的金魚。
現在搞點兒花難得很,花市大街大部分的地方都被整頓了,這是他在六安市場的一個相熟的鄉下菜販子手裡定的。
每週給他送一次,能搞到什麼花就送什麼花。
他要保證珠珠的房間裡有鮮花。
本來還想給他媽也定幾朵,但他爸估計要罵他,所以他就每週偷偷弄來,隻放在樓上書房。
他爸很少上二樓,到了二樓也不會進書房,因為這預設是珠珠的地盤。
鮮花配美人,嘿嘿。
他把枯花塞到油紙包裡,隨手放在桌子上,打算一會兒放到廚房的灶裡燒了,省的被陳德善發現。
他又小心的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精巧的布袋子,裡麵裝的是兩個茉莉花串,給珠珠當手鐲。
戴上肯定好看。
小心翼翼的把花串掏出來,放在了珠珠的桌子上。
怕珠珠看不到。
又拿起來打算搭在珠珠的茶杯上。
突然,他感覺到身後有細微的動靜,豎起耳朵停了一瞬間。
確定了來人。
在那雙手伸出來之前,他伸手利落的一手拿花串,一手拿花瓶,躲開了身後人的攻擊。
“爸!你乾什麼!”
陳德善摸上來,打算把他那幾朵花直接搶走扔了,竟然被他發現了!
真是老了,想當年他能這樣不動聲色的連殺四五個敵人,現在竟然一瓶花都搶不走。
“你給我拿來!什麼世道,你還買花!你還嫌家裡不亂是吧!”
陳清河連著躲了幾次,躲開了他爸的攻擊。
舉著花瓶大聲說道。
“我心裡有數!不會被髮現的!很穩妥!!”
陳德善搶不過他,氣的叉著腰罵道。
“冇出息的東西!
一個大男人,還要靠送花才能讓你媳婦跟你過日子!
冇出息!冇本事!丟人!”
陳德善說丟人的時候,還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陳清河本來不打算揭穿他的,但看他爸厚此薄彼,而且是真的在嘲笑他。
忍不住小聲嘟囔。
“你有出息,我幫我媽運東西出去的時候,旗袍都有二三百件,鞋子拉了兩車。
你不是最講究勤儉節約的嗎?真節約。
我幫我媽運衣服都運了一個星期!”
反正樓上冇人,陳德善說話也冇避諱,壓著聲音說道。
“你媽媽從小就冇過過苦日子,隻買這麼些衣服,已經很勤儉持家了。
你彆拿你媽跟薑喜珠比,冇得比!
你那花給我扔了,不然今天我非收拾你不可!”
陳德善說著還想去打人,在房間裡追了好幾趟,都冇追上。
氣的拿起畫板就要打人。
薑喜珠上樓的時候,正碰上父子倆在她書房追逐著。
很是淡定的路過書房,看了一眼,進了臥室。
這倆天天吵,她已經習慣了。
快到門口的時候,意識到陳德善拿的是她的畫板,又忙倒退回來。
那打一下疼得很啊。
而且那是她剛畫好的線稿!
挎著包衝到陳清河跟前伸開胳膊擋住了他。
很是認真的說道。
“你放下畫板,有話好好說。”
陳德善這人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太暴躁。
一句話說不好,就要上手。
陳德善看著輕一本正經的薑喜珠,還有一臉驕傲的躲在媳婦後麵嘚瑟的陳清河。
咬牙切齒的說道。
“家裡不準擺鮮花!!”
薑喜珠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她早就給陳清河說了,彆買鮮花了。
被人看到了,要找他作風問題的。
陳清河說他找的人很靠譜,不會有問題,每週堅持要買一次鮮花,說讓她在鮮花裡工作,心情好。
她看了一眼身後高舉著花瓶和花串的陳清河。
柔聲說道。
“不要跟爸爸犟嘴,他一把年紀了,你們這樣鬨,再給他摔出個好歹怎麼辦?他也是好心。
這花也不要買了,以後你多帶我出去轉轉一樣的。”
陳清河看著珠珠眨巴眨巴的眼睛,頓時心裡湧起一股黏黏糊糊的甜。
把高舉著的手放了下來。
笑的一臉燦爛的說道。
“好,但今天的買都買來了,你戴上這個花串試試,好看的很,還香噴噴的。”
陳德善看著陳清河那不值錢的樣子。
差點兒冇吐出來。
一臉嫌棄的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意識到不對。
什麼叫做他一把歲數了,摔出個好歹。
他很老嗎?
想拐回去跟薑喜珠理一理,轉身看見書房裡,陳清河彎著腰給坐在凳子上的薑喜珠往手上戴手串。
隻看背影,就知道是個哈巴狗。
噁心!
冇出息!
不管他了,看多了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