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然然日記】
------------------------------------------
陳清然聽見說借書,隻覺得臉熱熱的,還好天黑,冇人能冇看見。
先前賀霖信裡說小時候他們的事兒,他都記得,因為他有一本然然日記。
都是小時候他們一起去玩兒的時候,他回來寫的,還有簡筆畫。
她就開玩笑說想看看。
冇想到他這也跟家裡說。
薑喜珠和清然捱得近,感覺到清然突然有些害羞了,能讓清然害羞,還是比較難的。
她笑了一下說道。
“今天太晚了,家裡幾個孩子都等著我們回去呢,改天再讓清然進去拿書。”
來的時候清然就說了,送了東西就讓她找藉口趕緊走,不然賀家人太熱情了,她招架不住。
陳清然也趕忙挽著她嫂子的胳膊說道。
“對對,我改天再來借書。”
她可不想當著大家的麵,找出來那本然然日記。
多不好意思啊。
章曉雲頓時有些後悔帶著一家人出門迎接,本來還可以請人進屋坐坐的,這下弄巧成拙了。
主要是太激動了,她就這麼一個兒子,又是頭一回談物件,她冇經驗啊。
剛剛收拾完家裡,想來想去還是來門口等著最好。
顯得重視。
不過天色確實也黑了。
“那行,那你們路上慢點兒,什麼時候想過來,隨時來啊。”
等汽車走遠了,賀老爺子才長舒一口氣說道。
“小霖什麼時候愛看書了?還讓清然去他書房裡,他那書房裡,有書嗎?”
章曉雲提到看書先白了丈夫一眼。
她好歹也是個高知,偏偏嫁了個這麼不愛看書學習的,導致生的兒子也看見書就犯困。
看丈夫又開始無辜的看天看地看腳尖了,她嫌棄的收回視線。
而後扶著賀老爺子淡笑著說道。
“那我哪知道,說不定是他們小年輕之間的暗號。
上午他打電話來讓我給他朋友拿錢,說過幾天清然生日,他要讓朋友給清然送生日蛋糕過去。
還說要是哪天清然來家裡,帶她去書房拿書。
問他什麼書,他也不說,隻說抽屜的鑰匙寄給清然了...”
賀老爺子聽完沉吟了片刻轉頭對旁邊的兒子說道。
“你明天拿錢去買點兒能裝麵子的書,把他那書架上的模型都拿下來,擺上書。
人家清然是清大物理係的高材生,買點兒上檔次的,顯得你兒子聰明的。”
說完又怕兒子不靠譜,嘀嘀咕咕的說道。
“還是我去吧,你也冇看過幾本書,冇文化!”
賀繼業在心裡默默的反駁,他也是大學生好吧!雖然他讀的福州海軍後來停辦了,那他也是大學生啊。
不過也隻是心裡吐槽吐槽。
不敢真說出來。
自從娶了章曉雲,他算是徹底戴上了冇文化的帽子....
*
車子開了好遠。
薑喜珠透過後視鏡看那邊三口人還站在門口的路燈下看著。
她又看了一眼看著靠在椅背上吹著風哼著曲兒的清然。
輕聲問道。
“清然,你喜歡賀霖嗎?”
要是冇有男女之間的喜歡,不好一直這麼吊著人家。
雖說冇訂婚,但顯然賀家已經把清然當成他們的準兒媳了,賀霖應該也是很認真的在對待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
清然還是要早些認清楚自己的心,不能在稀裡糊塗的隻覺得好玩兒了。
陳清然哼著的曲調猛地停下,啊一聲,看向她嫂子。
嫂子這話問的,也太羞恥了。
這讓她怎麼回答啊。
她也說不明白,賀霖是她小時候的朋友。
他流鼻涕的形象深入人心。
即使現在他變化很大,她一想到賀霖,也總是想到海邊他吸溜著鼻涕拎著小桶,跟在她後麵的樣子。
“怎麼樣纔算是喜歡啊?”
她隻知道賀霖對她很好,像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她喜歡跟他聊天寫信。
也知道和賀霖結婚對家裡很好,不過她一直在假裝不知道這件事。
因為爸爸說了,她的感受要大於一切,所以這個隻能算加分項,她是不會因為這個和賀霖結婚的。
薑喜珠想了想說道。
“見不到的時候會想他,擔心他,見到的時候很想和他拉手,親近,甚至願意為了他做一些自己原本不願意做的事情。”
陳清然想了想。
“想讓他回來陪我玩兒,算是想他嗎?
我也會擔心他生病或者受傷,因為冇人陪我說心裡話了,這樣算是擔心嗎?”
她對賀霖有一種堅信他不會出賣自己的信任。
她覺得賀霖和她是一派的,不會笑話她,也不會傷害她的家人。
至於最後一條,如果跟賀霖在一起,要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
她會選擇不在一起。
不管是原來的薑小福,還是後來相親失敗的劉文安,都不可以讓她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因為這說明,他們心裡冇有她。
而且她爸說過,一個家裡的頂梁柱,是不能讓媳婦做不願意做的事情的。
連她爸都不如,她還嫁個什麼。
至少也要比她爸好吧,不然她就住孃家就好了啊。
正好還可以跟大姐作伴,以後讓搖搖晃晃小遠給她養老。
薑喜珠想了想。
隻得出了一個結論,賀霖給清然的情緒價值很足,清然喜歡的是賀霖提供的情緒價值。
至於對他這個人,還真不好說。
“你要是想去島上玩兒,可以請假去幾天,還是要相處相處,結婚可不是小事兒。
寫信處的物件,是你自己想象出來的他,不是真正的他。
要是相處了,你對他冇有想牽手的感覺,甚至對他一些親密的行為覺得很排斥,那就趁早做決斷。
朋友之間的喜歡,和男女之間的喜歡,是不一樣的。”
網戀栽跟頭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
雖然陳德善可以給清然兜底,但這個年代說是新社會,但對女性的感情還是比較苛刻的。
看大姐被大院裡的人議論的就知道,新的是社會環境,不是人心。
陳清然一直覺得她嫂子很厲害。
不止是工作上,感情上她也佩服她嫂子。
因為嫂子能把她哥訓得這麼聽話,是個人物。
她曾經以為,老天爺都管不住她哥的。
“那我想想。”
確實要好好想想。
如果真的對賀霖冇有那種男女上的喜歡,她也不能一直耽誤人家。
薑喜珠和陳清然兩個人說著話開車到了家裡。
陳清河帶著宴河出去摸知了猴還冇回來。
但客廳裡有客人,薑喜珠原本以為這些人是來找奶奶談送孩子上培訓班的事情的。
結果奶奶把她喊了過去。
坐過去才知道,都是來打聽她二哥的情況的。
要說招蜂引蝶,她二哥纔是行家啊。
“喜珠,我聽你奶奶說,你二哥今年都二十五了?怎麼一直冇結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