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餌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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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因為多了兩個孩子,比從前熱鬨了不少。
陳清清牽著小遠進了客廳,對著弟弟喊了一聲。
“清河,去車裡把水箱搬下來,一箱梭子蟹,一箱是對蝦。”
對蝦是她知道珠珠愛吃,又開車去漁民那裡買的。
小遠手裡還牽著兩根繩子,一根繩子綁的花花,一根繩子綁的是青山。
這會兒到了家裡,他丟開繩子,彎腰在小貓咪和雪白的兔子之間,選了兔子。
小遠抱著幾乎和他上半身差不多大小的肥兔子,走到客廳裡舅舅的跟前。
很努力的想把兔子舉起來給穿著藍色小衣裳的弟弟看。
但兔子太沉了,最後非但冇舉起來,亂動的兔子還把他壓的摔坐在地上。
小遠匆忙的撲過去用上半身蓋住了要跑的兔子,而後轉身認真的看著舅舅說道。
“可愛,給弟弟。”
薑喜珠趕忙笑著去扶小遠。
一時間整個客廳裡歡聲笑語。
陳德善也笑著,隻不過笑意未達眼底。
清清在戴河見了顧海天的事兒,她外婆已經說了。
他不想直接找清清談這事兒,會顯得他管的太多。
清清跟弟弟妹妹不一樣,其他幾個孩子都是又憨又犟的,不管不行。
就是管的嚴了,對他們幾個心態也冇什麼影響,依舊嘻嘻哈哈的。
清清心思細膩敏感又柔軟,他管的太多了,清清會有壓力。
可能會覺得他這個當爸的太為她操心,反倒做事畏手畏腳,生怕給家裡添麻煩。
所以他現在隻能等清清主動找他,或者哪天不經意的提起這事兒。
一個猴子一個栓法兒,對清清,不能太直接。
陳清清看著客廳裡一片祥和,走到她爸的旁邊,清清的拍了拍她爸爸的肩膀說道。
“爸,我有事兒想跟你聊一下。”
陳德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搖搖遞給了剛下班回來的陳清然,自己起身進了書房。
實則心裡十分開心,女兒願意跟他聊事情。
進門後,陳德善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嘟咕嘟的喝著,等著女兒開口。
陳清清看她爸這樣子,就知道爸爸已經知道了。
壓下那份感動,她笑著說道。
“爸,我有個事兒要麻煩你。”
陳德善噹一聲把空茶杯放在書桌上,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一家人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說吧,什麼事兒。”
無非就是顧海天想糾纏清清。
這幾次跟顧海天的交鋒,他發現顧海天變化非常大,也或許是前些年,他隱藏的太深了。
雖然才三十歲的年紀,相當的難對付。
看著結結巴巴的話都說不好,實則處處都是心眼,都是坑,偏偏還一副處處為“陳叔叔”的考慮的樣子。
他現在罵也罵了,好聽話也說了。
一點兒用也冇有!
平時見不到他人,但就是讓人能感覺到他蟄伏在暗處。
像是捕獵的狼,隨時都能撲過來咬一口,把他的清清叼走。
他現在非常能理解顧偉華在家裡的“老實巴交”。
甚至把女兒嫁給霍東方那樣的垃圾。
顧海天這人,十分會用餌料拿捏人的心理。
八成今天給清清也撒餌料了。
“庭舟那邊,可能遇到些麻煩,現在的家裡的境況,方便派人去打聽一下情況嗎?”
“是溫家出事了?”
清清不是莽撞的人,既然說了這件事,肯定是顧海天跟她說了什麼。
溫家的訊息,年後他就冇讓人再打聽了。
陳清清點了點頭說道。
“庭舟三月份的時候摔傷了腿。
我仔細想過了,顧海天他不會平白的幫庭舟,連著幾個月的接濟,他肯定有盤算。
他今天又到我跟前暗示我,庭舟有了新感情,我怕他對庭舟做彆的事情。”
陳德善點了點頭。
“他很明顯盤算著跟你複婚,但我是絕對不同意的。
至於庭舟,即使幾年後溫庭舟被平反回來了,你們倆也回不到從前了。
被下放的人最好的結果,就是全乎的活著等到平反,但他不會再是從前的他。
他會變,你也會變。
但你們夫妻一場,我也感激他能在危難之際送你和小遠回來。
當下雖然不能幫他平反,但悄悄派個人過去看看,送些衣物遞個話是冇什麼問題的。”
他原本不想把這些現實的東西撕開給清清看。
畢竟對於清清來說,溫庭舟是曾經把她從苦海裡引出來的人。
可現實總是殘忍的。
他官場裡走一遭,幾十年的老戰友老朋友,朝夕之間就翻臉的不在少數。
人心太容易變了。
陳清清懂她爸的意思,從她答應和庭舟離婚,帶著小遠回來的時候。
她就知道她和庭舟很難再有重聚的那天。
即使重聚,也是物是人非。
“爸,我不會跟顧海天覆婚的,這個你儘管放心。
隻是顧海天不是大度的人,他今天跟我說了一句庭舟未必在等我。
我怕他對庭舟做什麼,正好我也有些話捎給他。”
庭舟那邊,還是讓爸爸去看一眼纔好。
一則看看傷,二則她也想給庭舟捎封信。
讓他好好地活下去。
感情在生死麪前不值得一提。
當天晚上孫繼就揹著一包常用的藥,厚厚一包換好的零錢,還有小遠的幾張照片,連夜啟程去了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