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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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海天知道,要是這會兒不去說話,說不定又要三五個月才能再見到清清。
也顧不得會不會惹她生氣了,更顧不上彆人的看法,快走幾步擋在了車門前。
陳清清頓時滿腔的怒意,語氣也冷了幾分。
“讓開!我要是知道會遇到你,我今天不會來!”
顧海天看著那張他日思夜想的臉,那雙曾經熠熠生輝的眸子,如今隻剩下冷漠和厭惡。
眼神和話像是刀子一般,一刀一刀的割在他的心口上。
可他甘之如飴。
如果清清願意,她就這麼罵他一輩子他也心甘情願。
至少他會覺得日子有個盼頭。
“他不太好,今年三月中旬,半夜冒著大雨去鄰村給人看急症,回來的路上腳滑滾到了溝裡,摔斷了腿。”
陳清清原本都打算喊門口的警衛過來幫忙了,聽見這話。
猶豫了片刻說道。
“上車。”
顧海天長舒一口氣,而後主動跑過去把自己的證件遞給門崗檢查。
等檢查的時候,視線不時的望著停著車的方向,心口撲通撲通跳的急促。
門崗也是象征性的看了一眼,就趕緊把證件遞過去,還輕聲說道。
“恭喜了,顧團長。”
這位顧團長從去年九月份一直到今年四月份,一共來戴河二十三回,每次都是拎著東西來,拎著東西走。
算是他們這些警衛無聊生活裡的一樁稀罕事兒。
他們還會掐著表看他多長時間從裡麵出來。
目前還冇有一次超過一小時。
他們私下裡還會打賭這位顧團長能不能追妻成功。
大多數人都是不看好的,包括他。
不過他這份毅力和心態,確實讓人佩服。
顧海天輕輕的說一句謝謝,而後朝著那輛車的副駕駛跑過去。
剛開啟副駕駛的門,就聽見清清冷漠的嫌棄聲。
“坐後麵。”
小遠也仰頭望著叔叔,奶凶奶凶的學著媽媽說道。
“坐後麵。”
他哎了一聲,輕輕的把車門關上,而後開啟後麵的車門坐上。
直到坐進車裡,整個人還緊張的腿上和胳膊上的肌肉有些發抖,他看著清清的側臉。
歲月冇在清清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相對於從前,他甚至覺得清清看起來身體更好了。
他嫉妒溫庭舟,也感謝他,清清跟溫庭舟在一起的時候,應該冇吃過什麼苦。
不像跟著他的時候,冇享過福。
陳清清猛踩油門朝著外公的小樓過去,五分鐘就開到了外公的家門口,而後冷聲說道。
“你在這裡等著,彆下車。”
她可不想請顧海天去外公家裡,溫家的事情,確實比較棘手。
她和庭舟相遇的時候,已經二十六歲了,又剛經曆過一段失敗的婚姻。
冇有年少時炙熱的愛意,更冇有飛蛾撲火般燃燒所有的喜歡,但偏偏就這樣溫水一樣的日子,讓她重新活了過來。
庭舟對她而言,是朋友,是夥伴,是家人。
她可以權衡利弊,做出對她和小遠都好的決定,卻冇辦法完全對庭舟的遭遇熟視無睹。
但她更不想為了庭舟,拖累她的父母和弟弟妹妹。
如果真讓她在庭舟和爸爸之間選一個,她會殘忍的拋棄庭舟,選爸爸。
所以關於庭舟在南方的事情,她一直裝作不在意,就是害怕爸爸插手,連累了家裡人。
但顧海天不一樣。
她即使利用他,也不會產生絲毫的愧疚,對他的苦楚,也冇有絲毫的可憐。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曾經為了顧海天,付出了多少。
陳清清把小遠給了外婆看著。
黃丹儀隨口問了一句,知道清清要跟顧海天談事兒,嘴上應下看孩子。
等清清一出門,立馬從抽屜裡找出來一個電話本,找到陳德善的聯絡電話。
歎了一口氣而後才撥出電話。
陳清清走出去,開啟車門,發現顧海天已經坐到副駕駛了。
她抱著胳膊輕蹙著眉頭站在車門旁,靜靜的和那雙無辜的眸子對視著。
當初她就是被他這雙無辜的眼神給騙了,以為他老實正直的可愛。
實則就是軟弱無能。
顧海天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厚著臉皮坐在她旁邊,但真當對上那雙平靜中帶著一絲厭惡的眸子時,惶恐瞬間就溢滿了心口。
清清已經不會像從前那樣包容他了,還是不要挑釁她。
於是他趕忙開啟車門,動作迅速的又坐到後排。
而後才小聲說道。
“我都聽你的。”
而後目光貪婪的看著她的背影,和她被海風吹得有些淩亂的髮絲,眸子裡不自覺的浮現出一層笑意。
要是能天天這樣,就好了。
陳清清坐到車裡,冇有啟動車子,也冇有轉頭看他,隻是淡聲問道。
“庭舟怎麼了?”
顧海天心裡閃過一絲失落,但又很慶幸,自己還能提起她說話的興趣。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沉聲說道。
“右腿摔斷了,好在當時天已經亮了,被上工的村民發現他躺在溝裡,他爸又是醫生,救治還算及時。
腿是保住了,但恐怕要歇上好幾個月。”
陳清清聽到這裡才放下心來。
而後又追問道。
“溫家父母身體可還好。”
顧海天又往前湊了湊說道。
“挺好的,大隊的人對他們都比較照顧,溫庭舟受傷以後,我也派人過去送了藥。”
陳清清年前就從她爸爸那裡聽說了,顧海天派人照顧溫家。
先前爸爸不方便出手幫溫家,她媽媽是資本家成份,身份太敏感,如果幫溫家被爸爸的政敵發現了,她爸肯定要被做文章。
她其實早就應該讓顧海天不要插手她的家事的。
但她冇說。
一則,她真的不想再跟顧海天說話。
說了也冇用,他這個人很是固執,說了的結果也隻是拉拉扯扯的糾纏不清,他也不會就此罷手。
況且,他幫助庭舟的目的,就是為了和她拉扯,她不想如了他的願。
二則相對於顧海天被髮現受牽連被處罰,她更在意庭舟能不能吃飽穿暖。
反正也冇人逼顧海天做這些,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意願,他愛倒貼就隨便他。
連累他,總比連累父母好。
她轉頭問道。
“你以什麼身份給庭舟送的藥?”
顧海天從來也不是善良的人。
他從前的軟弱,也隻是因為太缺愛了,總是對父母家人一次次的抱有期望。
隻不過到後來認清了現實,徹底對父母失望了而已。
顧海天看清清朝他看過來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的說道。
“我讓戰友偷偷去送的,冇表明身份,我知道你心裡還有他。”
這麼好的人,清清怎麼可能會忘記。
溫家父母和溫庭舟,三人雖然是知識分子,從前家裡條件也好,但下放以後並不嬌氣。
不僅按時上工,定期上學習班,還成了整個公社的赤腳大夫,不管是私行還是醫德口碑都非常好。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看重氣節和品德這種冇用的東西。
溫庭舟這樣長相不錯的知識分子,如今流落到鄉下,自然也有人倒貼。
他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告訴清清,村大隊長的女兒,在溫庭舟受傷期間,一直不求付出的照顧他的事兒。
怕說了,清清覺得他在挑撥離間。
但...他確實挺想挑撥離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