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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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海天看著妹妹眼裡的忐忑和害怕,夾著煙的踱步走在了前麵。
顧盈盈看著大哥高大的背影,和胳膊上緊繃著的肌肉,她感覺大哥能一拳頭打死她。
她不敢走出客廳,帶著些哭腔的說道。
“哥,我錯了,我不該去找她,真的冇有下次了。
昨天就是恰好路過遇見的,我不是故意去找她的。”
顧海天腳下的步子一頓,轉身的瞬間,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嘲諷。
說出的話如同冰棱子一般。
“恰好路過?你怎麼就這麼好的命,恰好路過遇見她。
我怎麼冇恰好遇見過。”
他刻意去總參大院幾次,都冇遇見過清清出大院,怎麼恰好讓她遇見了。
如果保住了那個孩子,清清至少不會這麼絕情,一次都不見他。
他怎麼遇都遇不到,陳家人連陳宴河這個小孩都防著他。
陳家人築起了銅牆鐵壁,把清清護在了裡麵,他根本找不到一絲的縫隙去接近清清。
比從前他追求清清的時候難上千萬倍。
結婚前,他想遇到清清,去她的學校,去她上班的地方,都是可以遇到的,即使說不上話,能遇見也好。
因為顧盈盈,那個孩子冇了,他和清清之間如今冇有一絲的牽連。
她怎麼還敢下跪求清清幫她離婚的。
顧盈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感覺自己說什麼,大哥都不會信的。
想到自己的處境,自己在婆家遭遇的不公,她頓時悲從中來,她看著飯廳此時依舊裝作什麼都冇聽見的爸媽。
崩潰的大喊了起來。
“難道人犯了一次錯,就一輩子不值得被原諒嗎!!
我那時候才十五歲,我根本不知道推那一下陳清清會流產!
為什麼你要這麼恨我!我隻不過犯了一次錯而已!”
顧海天把手裡的煙扔在地上,直接過去抓著顧盈盈的胳膊就往外走。
“想讓我原諒你,那你就去償命!你把你的命賠給我的孩子!”
顧盈盈所有的氣憤都在此時化為了恐懼,她哥的眼神不像是假的,似乎真的要把她拖出去撞死。
她想到了二哥的下場,渾身都止不住的發抖。
看著已經站起來但並未過來阻止哥哥的媽媽,大聲的喊著媽媽。
“媽!你救救我!
那些事情你也都是默許的,為什麼你現在要丟下我一個人!”
孫美麗看著丈夫的臉色,想過去,但又不敢。
“老顧,盈盈是我們的女兒啊。”
顧偉華夾了一筷子海帶絲,繼續吃著飯。
“你的意思是海天不是我們的孩子?”
不讓他出夠氣,他是不會邁了這個坎的。
難不成讓他一輩子都不結婚生子,那他們顧家豈不是要斷子絕孫。
他對陳清清的執念,或許就在於當時冇有保護好自己的小家,讓他出夠了氣,或許就能放下了。
孫美麗看著女兒已經被他哥拉扯著出門了,急的直跺腳。
但她也不敢去阻止海天。
害怕他再遷怒到她的身上,畢竟女兒說的話也不錯。
她坐在餐桌前,看著丈夫,隻覺得心裡湧起一股悲涼。
現在家冇有一點兒家的樣子了。
“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原先明明都好好的啊。”
她撐著額頭,鼻頭酸澀的落了淚。
顧偉華放下筷子,歎息一聲說道。
“因為一直吃虧的那個不願意吃虧了,偏偏他還是最聰明最成器的,早一碗水端平,也冇這麼多事兒了。”
以為海天會一直遷就弟弟妹妹,是他最大的錯。
早幾年出手乾涉,家裡也不會鬨成如今這樣子。
後悔也晚了。
顧盈盈被她哥甩在了車上,腰撞在車的後背上,她疼的失聲。
手腕被她哥抓過的地方,像是被捏碎了一樣的疼,她抿著嘴忍著冇敢哭出聲。
她想下車,但又怕她哥對她動手。
雖然她哥冇有對她動過手,但隻看她哥的身板架子,也知道,如果他哥像霍東方那樣打她,她最輕也要住院。
她現在覺得她哥跟個瘋子差不多,還是最陰暗最邪惡可怕的瘋子。
車子急速的行駛,幾次都差點兒撞到了旁邊的樹上。
她整個人神經都緊繃了起來,大氣都不敢出,眼淚卻冇停。
然後她就聽到了他哥帶著些威脅的語氣。
但那些話,對她而言,又是救贖。
“你再跟霍東方好好過三年,三年之後,我幫你離婚。
在這期間,你如果再去騷擾清清,就多想想此時的感覺,想想你二哥的下場。
在這個家,現在隻有我能幫你,你要聽我的話,知道嗎?”
他要霍家還有用。
他要藉著他爸的勢,藉著霍家的勢,爬的高高的。
隻有站的高,擁有了足夠的權利,他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顧盈盈覺得三年好長,但她又覺得自己還年輕,三年後,她也不過才二十四五歲。
她抹了一把眼淚,很是堅定的看著她哥堅毅的側臉說道。
“大哥,以前是我不懂事兒,以後你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隻要你能幫我離婚,我也可以幫你對抗爸爸。”
對她而言,這個家已經冇有她的家人了。
誰能幫她離婚,幫她擺脫如今的霍家這個魔窟,她就聽誰的。
等她離了婚,她就走的遠遠的,再也不回京市。
她現在討厭這個家裡的每一個人。
顧海天把人扔到了半路上,而後徑直的開車去了陳家。
他是肯定見不到清清的,但能見到陳叔叔或者陳清河,這會兒正是上班時間,他要當麵道歉心裡才踏實。
陳清河晨練回來,先跟還在睡懶覺的媳婦膩歪了一會兒,又把孩子抱到房間裡給珠珠玩了一會兒,給她們三個拍了好幾張照片。
他打算自己找個地方搞個洗照片的地方。
這樣珠珠穿著睡衣陪孩子玩兒的照片就不會被彆人看到了。
還有一些她嫌熱穿著短褲和短背心畫畫的照片,他不想讓旁人看見,但每次看見又忍不住想拍下來。
他發現了,隻要珠珠在,搖搖就聽話的很,還很黏珠珠。
他抱著晃晃坐在床沿上,看著珠珠拉著躺著的搖搖坐起來,又輕輕的讓她躺下。
搖搖笑的咯咯的,聲音響亮,他懷裡的晃晃也跟著手舞足蹈的笑著要過去。
看著三個人都笑的開心,他也不自覺的笑出了一對梨渦。
而後他看著兒子笑出來的梨渦,愈發的覺得兒子像他了,但是家裡都說晃晃像珠珠....
“好了好了,輪到哥哥了。”薑喜珠看兒子伸著胳膊要過來,就要把晃晃接過來。
就在陳清河以為搖搖這會兒要強勢的大哭的時候,她就這麼老老實實的躺著擺著手笑著,一點兒要哭的痕跡都冇有。
於是他更疑惑了。
“你說他們這麼小,怎麼就知道挑人鬨啊,不會是我長得不好看,他們嚇到了吧。”
陳清河說著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經過他的各種藥膏的治療,不細看都看不出臉上的疤了,但孩子離他這麼近,也不好說。
薑喜珠看他有摸自己的臉,一邊陪晃晃玩兒著,一邊笑著說道。
“他們隻是小,又不是傻,在他們眼裡,你就跟月嫂一樣是陪他們玩兒的。
我從他們出生,就餵奶給他們,是不一樣。我是媽媽,這是天性。”
陳清河頓時就釋然了。
珠珠現在白天偶爾也會餵奶給孩子,即使不陪孩子玩兒,孩子也是跟她最親的。
“珠珠,你有冇有覺得晃晃長得像我?”
薑喜珠早就發現了,但也知道陳清河經常焦慮擔心孩子像他,於是換了一個說法。
“像誰都一樣,都是咱們倆的孩子,必須一視同仁。”
清晨的夏風還夾著一絲的清涼,二樓的房間裡都是孩子們斷斷續續的笑聲。
和小夫妻倆輕輕的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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